37. 第 37 章

作品:《燃烧的沸腾的

    “奖励?”孔栩有点懵,嘴唇上还沾着点饼干碎屑,犹豫不决,“这个白巧克力还剩最后一块,你吃吗?”


    “不吃。”邱以星把巧克力剥开塞到孔栩嘴里,顺便将那点碎屑抹了,“我想让你以后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也想想我吧,不要一个人哭。”


    孔栩含着巧克力,愣愣地看着邱以星,邱以星继续说:“如果我今天没有看到你,你要怎么办?难道真去翻旧书店的墙?遇到这种事不能给我打个电话吗?”


    “我……我,”孔栩的脑子一并跟巧克力慢慢融化了,“我想打,又想你会不会不方便……”


    “下回告诉我吧,我对你永远方便。”


    邱以星说完这句话,便拿过作业本,趴到一边闷头写今晚的作业,孔栩如果继续看他,会发现他的耳朵尖已经红到透明。


    吃得太多,孔栩没一会儿就困得睁不开眼了,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忽然邱以星推了推他:“醒醒,刷过牙再睡。”


    “哦。”孔栩揉揉眼睛,他迷迷瞪瞪地去刷牙。


    刷完牙顺势往床上一趟,孔栩早习惯家里一米五怎么躺都行的大床,一时间没注意睡在左侧的邱以星,直接压住了邱以星半边身体,孔栩忽感不对劲,忙起身往旁边挪了一下:“唔,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邱以星也稍微让了一点,“床是挺小的。”


    不过两个人高马大的男孩子睡一起,再让也让不出多少空间。


    关上灯后,两个人背靠着背睡了一会儿,孔栩忽然很想翻个身,于是他小心谨慎慢慢翻转过来,右手放在被子上,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开始想白天发生的事。


    他有个臭毛病,特别喜欢复盘,又因为记性好,所有的细节点都能清晰地回忆起来,尤其在这样静谧的无人打扰的夜晚。


    孔栩思来想去,越想越悲哀。


    他不明白孔嘉年那个看着碗里吃着锅里的出轨男有什么好的,为什么何斯清跟他结婚生小孩,易姝心也跟他结婚生小孩。什么东西啊他,十几年不来看他一眼,一来就让他乖乖听话,他算是哪根葱。


    孔栩几乎是在瞬间就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他不会顺着何斯清和孔嘉年的心意继续学琴,他将自己曾经考虑过的所有前路统统否定,不会继续练琴,也不会选择音乐学院,更不会从事跟钢琴有关的工作。


    让他们加诸于自己身上的所有梦想全都破灭吧。


    孔栩要以一种自我毁灭的方式跟他们同归于尽。


    可不弹琴……他能够做什么呢?


    之前他还跟邱以星开玩笑,说自己不弹琴也能够过得很好,可练了十几年琴是说割舍就能割舍的吗?除此外,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太过年轻与稚嫩的孔栩不明白,人生的十字路口如此之早地出现在他眼前,一个小小的冲动的念头,就足以改变他的人生,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方式推动他前往另一个他从未预想过的未来。


    大概是孔栩睡不着的窸窣声搅扰了邱以星的好眠,邱以星此刻也翻过身,一双眼睛在漆黑的屋子里睁开,继而片刻后,视线内出现了孔栩朦胧的轮廓,他低声问:“睡不着?”


    “唉。”孔栩叹了口气,“我吵醒你了?”


    “没有,”邱以星说,“在想什么?”


    靠得太近,孔栩觉得他声音羽毛似的挠得自己耳朵丝丝地痒,他抿了抿嘴,又往邱以星的方向贴近了一点:“我在想以后该干什么。如果我放弃弹琴,你会不会觉得我特别任性?”


    邱以星静默了片刻,明白他今天不高兴的真正原因其实在这句话里。


    “不想继续弹了?”


    “嗯,没劲,”孔栩越说声音越低,“没劲透了,我觉得自己像个被人操纵的人偶,没有一点自由意志,凭什么他们让我干什么,我就得干什么,把我瞒得团团转,还要让我对他们感恩戴德。”


    邱以星不知如何安慰孔栩,只好伸出一只手环过来,有一搭没一搭地捋着他的脊背:“给自己一点时间好不好,再想想,现在你手伤没好,不着急。”


    孔栩几乎被邱以星环在怀里,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倒觉得安全,幽暗的环境滋生了一些奇怪的感受,邱以星的气息被放大,孔栩使劲闻了一下,话题忽然被他扯到天边去了:“邱以星,你闻起来像是在阳光下面晒了好几个小时的稻谷。”


    “不会又饿了吧。”邱以星被他的奇思妙想逗笑。


    孔栩很想咬他一口:“你烦不烦,我是猪吗?刚吃饱就饿?”


    “好了好了,别想了,明早还要上学,”邱以星连忙安抚孔栩,生怕他情绪上来,一激动,他们两个就都别睡了,“我哼歌给你听。”


    孔栩也正有此意,面朝邱以星,邱以星哼着上回他们一起写的曲子,曲子总体来说挺欢快,可惜只有一半,孔栩的灵光在漆黑的夜里噼里啪啦绽开了曼妙的火花,接在邱以星后面继续哼,把后半段几乎补完整了。


    随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呼吸声逐渐平稳,进入了梦乡。


    邱以星望着熟睡的孔栩好一会儿,才无声地张开口:晚安,好梦。


    早上五点半,孔栩在生物钟的作用下睁开了眼。


    一夜过去,两人几乎裸裎相对,他的睡袍带子已经散得找不着北,一只大腿豪迈地架在邱以星的腰上,手里不知怎么牢牢攥着邱以星的睡袍领子,把他睡袍也扯得乱七八糟,孔栩觉得自己很像一个采花大盗在非礼人家妙龄小姑娘。


    他下意识想撤回自己的腿,可忙中出乱,一不小心蹬到邱以星,邱以星皱了皱眉,一把按住孔栩的手,在他耳边沉声道:“干什么,闹钟还没响呢。继续睡。”


    孔栩不敢作声,很小心地用手指将睡袍往他身上勾了勾,试图遮住他一览无余的上半身。


    “还动。”邱以星的声音有几分不耐烦,直接拽过被子将孔栩一下罩住,只露出一双睁得溜圆、没有丝毫睡意的眼睛,邱以星的呼吸近在咫尺,孔栩有些别扭地在被子里晃,然后——他飞快地睁大眼睛,屏住呼吸,不动了。


    半秒后,邱以星猛地起身,脸色红到几乎滴血,直奔向卫生间,砰一声关了门。


    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孔栩的笑声掩在被子里,一开始只小声咯咯地笑,而后笑得越来越放肆:“邱以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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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理卫生课上不是说了,男生早上这种事很正常,你不用这么不好意思,这说明你是个正常的人!”


    卫生间的门又砰的一下被打开,邱以星气急败坏地冲到床头,掀开孔栩的被子,嘴里说着:“好啊,那我看看你正不正常!”


    “等等等等!”孔栩又慌又乱,急忙蜷缩成虾米,“我我我我当然正常了——”


    可邱以星才不管他的话,于是他虚张声势地大叫一声:“啊!我的手好痛!”


    邱以星的动作一顿,孔栩鲤鱼打挺从床上一跃而起,迅疾跳下床,躲到墙角,气喘吁吁地说:“停停停!别闹了,大清早的!让别人听到动静了多不好。”


    “你给我过来。”


    “我不,”孔栩使劲摇头,“你别碰我,我就过来。”


    邱以星把他的拖鞋踢到他面前:“把鞋穿上。”


    孔栩穿了鞋,仍心有惴惴:“邱以星,你话好好说,我比较喜欢你讲道理的样子。”


    邱以星简直被他气笑了:“到底谁不讲道理?”


    孔栩惹不起躲得起,只好说:“我不讲理,我闭嘴,不说了,行了吧。”


    邱以星瞪他:“你就会用这一招。”


    孔栩心说那不是这招管用么。


    不管怎么着,邱以星转身刷牙去了,孔栩也不再招他,把衣服换了,刷完牙,跟邱以星一块背了半小时单词,然后下楼吃早饭。


    房还没退,邱以星问他要不要再住一晚,孔栩迎着朝阳深深吸了口气,摇头说:“不用了,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啊。邱以星,谢谢你,能有个暂时的避风港我已经很满足了。”


    “别客气。”邱以星朝他笑笑,“想吃什么。”


    “我请客吧,老让你付钱怪丢人的。”孔栩走在他前面,他的衣服经晨风一吹贴在了他单薄的胸膛。


    “那我要吃红油小混沌,”邱以星说,“再来一碗酒酿圆子。”


    两人便在路边早餐店里吃着热气腾腾的小馄饨,早餐店已经人来人往,除了学生还有早起的上班族,孔栩跟邱以星点的一样,红油小馄饨吃得他嘴唇通红,不停地擤鼻涕,张嘴斯哈斯哈吸凉气。


    邱以星递给他两张纸:“其实你压根不会吃辣吧?上回的炸鸡你也没吃完。”


    孔栩火速干完馄饨,忙吸了一大口酒酿圆子,酸酸甜甜的酒酿圆子立即中和了口腔和嗓子眼的疼痛,眨掉眼底的眼泪,他压着嗓子说:“是不会,但我最近特别想尝试自己不太擅长的东西。”


    “哦,”邱以星意味深长地说,“叛逆期到了。”


    孔栩:“难道你没有?”


    邱以星仔细回忆过往经历,思索道:“没有吧。”


    孔栩一点儿也不信,心说他刚开学那段时间简直太讨人厌了,就不可能是老老实实乖乖听人话的类型。


    吃完早餐,两人一起去学校,孔栩在校门口看见了满脸怒容的何斯清。


    何斯清拎着他的书包,浑身散发出一股浓黑的生人勿进的气场,凡是踏入半步,都要不得好死的那种。


    她见到孔栩,一句话没说,扬手就是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