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第 45 章

作品:《燃烧的沸腾的

    从专业角度来说,找不到比徐如夜更符合他们需求的音乐老师,但从人性化的角度来说,也找不到比徐如夜更不是人的人。


    徐如夜走进音乐教室,脱了夹克衫扔在沙发上,露出里面修身的黑色针织毛衣。


    他先是自顾自玩了会儿架子鼓,咚咚哒咚咚哒,墙面四壁做了吸音处理,声音听起来有点干。


    音乐教室里面有不少乐器,录音设备也一应俱全,五个人跟小鸡仔似的围在徐如夜身边听他打鼓,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片刻后徐如夜放下鼓槌,坐在凳子上,提了下西装裤,露出西装裤下一双毛绒绒的拖鞋。


    徐如夜的穿搭向来时尚到令人摸不着头脑,此前有狗仔专门跟拍徐如夜,试图扒出此人的不良嗜好却一无所获,怒而制作一期徐如夜“乱穿集锦”,一度引起当年的“混搭热潮”。


    时尚达人徐如夜此刻点着毛绒拖鞋,懒散地伸了个懒腰,终于开口了:“先来个热身运动吧。”


    几人激动,心想,徐如夜这是要教他们怎么开嗓了。


    徐如夜一本正经:“先做个广播体操活动活动。”


    他点开手机播放器的广播体操的音乐:“第三套全国中学生广播体操《舞动青春》现在开始……一二三四……”


    徐如夜:“愣着干什么,做操啊。”


    五人短暂地愣神后,慌慌张张地做起操来,在学校要做广播操,没想到来这里也得做操。


    孔栩一边做伸展运动,一边按捺住吐槽的心思,不小心踩到邱以星的脚,他站了几个小时,腿软绵绵的没有力气,邱以星扶了他一把,孔栩感激地朝他笑笑。


    邱以星扶完就松了手。


    徐如夜等他们跳完广播体操,让他们几人站成一排,挨个询问他们会什么乐器,学了多久。


    陈颂:“你知道的,我只会吉他,水平嘛,也就那样。”


    “我小学学过琵琶和二胡,后来没碰过。”陆笑蓉气喘吁吁,巴巴地问,“难不成您要教我们乐器?”


    徐如夜不语,看向夏桃杉,夏桃杉说:“呃,我会一点古筝和钢琴。”


    邱以星:“我不太会乐器,前段时间孔栩教过我钢琴。”


    孔栩看了他一眼,纳闷邱以星为什么总说自己不会弹吉他,他明明是众所周知的吉他手,果不其然陆笑蓉质疑道:“你乐队的吉他手诶,这么谦虚干什么?”


    邱以星淡淡说:“真不会。”


    陆笑蓉斜他一眼,觉得邱以星实在太装,往旁边挪了两步。


    徐如夜问孔栩:“那你呢?”


    “我会钢琴,其他的也稍微会一点。”孔栩说。


    徐如夜垂下眼,不知在思考什么,随即他抬头,环顾整个音乐教室,对他说:“会多少,表演给我看看。”


    换做是别人对孔栩这么说,孔栩百分百会回个白眼,问他“你算老几”,但对徐如夜还是要给点面子。


    于是他坐在架子鼓面前开始打鼓,干净利落,律动抓耳,没等人欣赏够,转身去弹电子琴,钢琴对他来说跟玩似的,电子琴自然不在话下。


    他弹了一会《天空之城》,弹完拿纸巾把竖笛和口风琴擦了擦,依次吹奏竖笛和口风琴,吹完又弹了三十秒的中阮,弹毕拿起挂在墙上的小提琴开始拉埃尔加《爱的致意》。


    《爱的致意》是埃尔加写给未婚妻的作品,旋律柔美动听,孔栩之前在某亲戚的婚礼上拉过,比较熟悉。


    整个教室里飘荡着他的小提琴声,他的手腕线条纤细漂亮,紧绷起来柔韧而有力度,眉眼舒展,姿势放松,拉完之后整个教室安静得落针可闻。


    孔栩:“徐老师,你之前看过我弹吉他,我就不弹了。”


    徐如夜表情复杂地看着他:“你……”


    陆笑蓉目瞪口呆,喃喃道:“你一个人就是一个组合,何苦跟我们这帮人组队?”


    邱以星也是第一次看见孔栩演奏这么多乐器,他总是在琴房弹钢琴,邱以星以为他只会弹钢琴,上次弹吉他已经足够令他惊艳,而孔栩此刻像是在发光,令他胸口感到一阵紧绷。


    孔栩对陆笑蓉说:“如果你小时候被关在只有乐器的房间里,也能跟我一样。”


    陆笑蓉摆手:“那还是算了。”


    这些孔栩没对邱以星说过,他自小就没有娱乐,除了学习就是练琴,何斯清工作忙没时间带他玩,他就一个人在学校的琴房鼓捣各种乐器,音乐老师见了也会教教他,久而久之学习里的乐器他便摸熟,不管拿到什么都能拉一拉、弹一弹。


    对他来说不是多愉快的记忆,也不是多值得骄傲的事,那些苦闷而无聊的童年时光,他就是这样一天一天度过的。


    徐如夜接下来又让他们一人唱了首擅长的歌,听他们的音色和音准,走调最严重的是陈颂,他问陈颂:“你是不是还在变声期?”


    陈颂乐器不如人,歌也没人唱得好,本来就有点自惭形秽,被徐如夜一问,脑袋耷拉下来,声音跟蚊子哼似的:“徐老师,你用得着这么损我么。”


    夏桃杉的音准不到位,陆笑蓉和邱以星音准到位,但没人教他们正确发声,长期下去会导致嗓子出问题。


    最后是孔栩,孔栩的声音没什么问题,可徐如夜吹毛求疵地认为他的歌声欠缺了些什么。


    徐如夜当即决定,为他们每人制定一份专属训练计划,虽然组合总体水平比他预想得要好,可谁叫他是徐如夜呢,天王老子来了唱歌不行也得站直挨批。


    其他人都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厚厚一叠训练计划,孔栩却什么都没有,孔栩疑惑之际,徐如夜却招招手,让他单独去会议室,两人进行了一次交流。


    徐如夜大腿翘二腿,姿态闲适地靠着椅背,问他:“听说你之前是奔着钢琴职业演奏家去的,为什么答应项汝怡来当什么歌手?”


    孔栩不假思索回答道:“演奏家是我妈妈的梦想,而我想试试人生其他的可能性。”


    “你就一点儿也不怕失败?”徐如夜说,“如今这个年头,姑且不说那些依旧活跃在歌坛的歌手们,还有无数网络歌手层出不穷,你凭什么觉得可以从他们手中分一杯羹?”


    “我没想分,”孔栩有些无奈了,“徐老师,我真的没考虑那么远。你们每个人都问我为什么要做这样的选择,我只是想试试,如果不行,折戟了,我也认了。但人活着,有时候不就是为了拼那么一点可能性吗?徐老师,您最开始唱歌那会儿,难道一直坚定地认为自己以后一定会成为歌神吗?”


    徐如夜沉默了两秒钟,笑了:“那倒没有。”


    孔栩挑挑眉,意思是,你看吧。


    徐如夜:“因为我第一首歌就火了,所以没想过这些有的没的。”


    孔栩:“……”


    徐如夜见孔栩一脸生无可恋,收敛了逗他玩的心思,他说:“你唱歌最大的问题在于你太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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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确’,你弹琴也是这样吧,在乎自己是不是弹对了……但太在乎反而会失去更多,你已经处在一个很‘满’的状态里,现在不是要往里面加东西,而是要释放出来一些。我这么说你听得懂吗?”


    孔栩迷茫:“不懂。”


    徐如夜换了个说法:“你谈过恋爱吗?”


    孔栩:“没有。”


    徐如夜追问:“有喜欢的什么人没有?”


    孔栩愁眉苦脸,更无奈了:“……也没有,这跟我弹琴唱歌有什么关系吗?”


    “你年纪太小了,又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徐如夜笑得如同一只千年狐狸精,“没体验过生老病死,但至少可以体验一段恋爱。恋爱失败了,说不定还能写出一首旷绝古今的情歌。一个人,如果总想着不出错,那岂不是和机器人没什么区别?”


    孔栩不敢苟同,心说,那可不行,要是先知道是失败的伤心的恋爱,那还有必要谈吗?不是纯纯浪费时间吗?


    不过他表面上是个尊师重道的小孩,点点头:“谢谢徐老师,我会考虑的。”


    其他人在音乐教室里面学呼吸,学发声,咿咿呀呀,徐如夜一边指导,一边臭骂,忙个不停。


    而孔栩戴着耳塞坐在墙角写课外作业,习惯一时半会改不了,不做点什么就让他心里发慌。


    徐如夜说教不了他什么,让他目前这个阶段顺其自然,说不定在未来某个时间点突然开窍,反正他还年轻,矫枉过正未必明智,徐如夜那个不着调的办法只在他脑中一闪而过,很快就被他抛在脑后。


    剩下的时间,他只回家取了一次衣服,年前就再也没回过家。


    上学时,家于他而言最大的用处是有张床供他睡一觉,更像一个旅馆。


    现在由于训练得太晚,他们五个人直接在公司安排的员工宿舍住下了。


    宿舍是个套间,总共有三间屋子,两个女孩一间,孔栩和邱以星一间,陈颂单独一间,项汝怡说他们几个人住一起,也助于培养他们之间的同伴感情。


    训练期间他跟何斯清没通过一次电话,他给何斯清发消息,说晚上不回家,何斯清也一直没回复。孔栩偶尔能在学校远远地看见何斯清步履匆匆的身影,她身边围着一帮叽叽喳喳的学生,她总耐心地为他们解答。


    他不意外何斯清对他的漠视,他只是有偶尔的几个瞬间会感到失落。


    十二月如期降临,每天早上闹钟一响,项汝怡会挨个敲门喊他们起床。


    项汝怡俨然成了他们的半个妈,上至最近训练情况,下至学校周考成绩,面面俱到,无一不操心。


    陆笑蓉因为英语没考好,被项汝怡一通批之后,每天早上提前半小时起床痛不欲生地背单词。


    早上味同嚼蜡匆匆吃过早饭,司机送他们去学校上学,下午一放学,司机早早候在校门口等着接他们去公司训练。


    没想到白天在学校的日子变成了一天中最幸福最轻松的时刻,孔栩见缝插针地在课间、各种副课上写作业,邱以星见他这么努力,只好向他看齐,不会的在车上问他,勉勉强强没有落后太多。


    其他同学只知道他们俩最近跟打了鸡血似的,搞得下课都没人离开自己的座位。


    有时候冯新会来二班串门,孔栩分身乏术抽不出空理他,他就放下一袋零食再偷偷摸摸地离开。


    他走后,孔栩再把零食投喂给周围的人,奇怪的是,邱以星从来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