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

作品:《死鬼[短篇]

    昏黄的光照应而下,她看着许思哲眼瞳里自己的倒影,黑漆漆的人形,像是阴刻在他眼眸中的画像。


    许思哲长睫的影子映在自己的脸上,连带着影子好像都在轻轻地发颤。


    而此刻的谭月珂欺压着他,坐在他的身上。


    像是第一次见到鬼魂形态的许思哲那晚那样,在她的房间里,在她的床上,将手掐在他的脖颈上。


    她温热的掌心清晰地感受到他微微发凉的体温。


    谭月珂手掌用了些力道,反正知道掐不死许思哲,她更像泄愤,将自己对哥哥的愤懑都发泄在掐弄他这件事上。


    许思哲却只是露出往日那般温和的笑,黑洞洞的眼眸却没有半点骇人的意味,他抬手轻轻地拨开谭月珂的长发,任由她在自己身上发泄。


    而谭月珂的神色复杂了许多,生气又或者兴奋以及喜悦,她说不清。


    两天前,见到那栋纸扎的小楼时,她就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她故意装作忘记许思哲的忌日,故意和师姐说给哥哥烧纸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故意和师兄一起回家,故意将那个能让许思哲附体的纸人带在自己身上……


    就这样故意将许思哲引了出来。


    明天是他的忌日,今晚该是他魂体最强的时候,只要他想,他就能重新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的哥哥没有让她失望,终于让她真正意义上地重新见到了许思哲。


    此刻天已彻底黑了下来,叫车送走梁池之后,谭月珂就回到了纸扎铺。此刻,师兄应该快回到学校了。而谭月珂想,有空要再请师姐师兄吃一顿饭。


    “小珂,是哥哥错了。”许思哲微蹙着眉,发觉她眼底依旧存在的悲伤,他的指尖拂过她眼角,还好没有眼泪,还好没让妹妹又哭了。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出现,现在才来找我。”谭月珂明知故问,她知道自从自己醒来之后,许思哲的魂体一直都很虚弱,虚弱到哪怕她恢复了一半的阴阳眼,都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她的哥哥,仅仅只是为了救活她,就差点真正地从这世上消失。


    “是哥哥没用,是我的错。”许思哲握住她的手腕,一遍遍地道歉。


    “小珂是怎么知道我还在你身边的?”


    自从谭月珂醒来之后,许思哲就一直在她身边,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里,可他并没有发觉谭月珂的异常。甚至最近这两周,小珂看起来已经放弃追查那个“梦境”。


    许思哲觉得这般也好,那两天的相伴本就奢望,至少让他知道,小珂是爱他的。


    谭月珂露出了个得意的笑,“你们总想瞒着我,但是只要我想知道,就总会让我知道的。”


    她从小到大就看过不少和玄学方面有关的文章,家族中又是做白事生意起家的,自己耳濡目染,将自己遇到的这些事串起来,就算猜不出真相,也能揣测个五六分。


    看见那个和纸扎铺一模一样格局的纸扎楼时,她就想起师傅之前和她说过的奇闻异事,鬼魂和虚弱的人类魂体是可以依附在纸扎人身上的。


    按理来说,魂体也能依附到纸扎的屋子里。所以她记忆里中元节那两天,极有可能是她的魂体进入到那栋纸扎楼中,当时自己病重,恰巧符合魂体虚弱的要求。


    在发现那栋纸扎楼的晚上,谭月珂就离谜底越来越接近,直到夜里她梦见了许久未见的舅婆。


    起初她甚至认不出那是舅婆,因为眼前的人瞧着也就二三十岁的模样。


    舅婆不舍得看她伤心,终究是托梦将一切都告诉了谭月珂。


    告诉她命里有两道劫难;告诉她那两天经历的事都是真的;告诉她是许思哲用了鬼遮眼和鬼打墙,将她离体的灵魂引到纸扎楼里;告诉她,许思哲以及她的爸爸妈妈将她的魂魄聚集,才唤醒了她,但代价是许思哲可能会魂飞魄散。


    又告诉她最后一个好消息,许思哲没有消失,还在她身边,只是因为太虚弱了,她无法感受到他的存在。


    所以谭月珂在许思哲忌日的前一天,按照舅婆的指引以及自己故意设下的陷阱,终于重新见到了许思哲。


    “如果不是舅婆,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出现了。”谭月珂皱着眉,低头往他的脸上咬了一口,不轻不重,唇齿松开时,正巧有一圈牙印。


    只不过他的脸上没有血色,那圈牙印没有泛红出血,而是略微凹陷更为惨白的痕迹。


    “不是的,小珂,我也很想你能见到我,是我没有用,哪怕用尽全力,也没法让你感受到我的存在。”


    “哥哥……”谭月珂觉得这一个月来真的经历了太多事,颠覆了她的世界观,改变了她的世界观,似乎也改变了她的人生。


    她还得知自己的爸爸妈妈也还在,只是他们不能像许思哲那样在人间游荡,只能通过托梦见她。


    为了让她在梦里第一眼就认出他们,他们在冥界没有选择用更年轻的魂体样貌,而是保留他们死去那年中年时的模样。


    一切好像真的像舅婆说的那样,过完这道劫难,她的人生一切都变得更绚丽了。


    “哥哥在呢。”许思哲抬头吻着她的眼睫,“别哭,哥哥以后真的会一直陪着你了。”


    “小珂很棒,因为你,我才没有彻底消失。”


    许思哲捏住她的手,鼻尖在她掌心剐蹭着她的掌心,过了好几秒,若有似无地吻到她的掌心上。


    “小珂最棒了。”


    她松开掐在许思哲脖颈上的手,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她仰头忍住了将要不要溢出的泪水,突然露出了个狡黠的笑。


    “哥哥,还有更棒的事。”


    “嗯?”许思哲怔愣片刻,还未反应过来时,他的脖颈上附上一片温热。


    小珂的唇贴了上来,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触感,比起亲吻更像是吮吸与啃咬。


    “小珂,慢些,别急。”许思哲的手臂绕在她的腰上,将她的身体紧紧贴在他的身上。


    先前因为害怕自己会魂飞魄散,害怕自己以后不能陪着小珂了,所以许思哲哪怕再想和她亲热,也想忍着。尽管最后他还是为了取悦她,与她什么都做了。


    如今不一样了,他这辈子都会缠着小珂。


    是啊,他是怨鬼,他的怨念,让他不同其他鬼魂,让他能永远待在小珂身边,让他哪怕快要魂飞魄散了也因为最后一丝的念想存活下来。


    他们之间不需要生生世世,因为未来也许是无尽的。


    许思哲衣服的扣子早就被他自己偷偷解开,是他故意在她面前露出半点身体的轮廓。


    他知道,小珂需要泄愤,她想咬他哪儿便咬哪儿。她想对他做什么便让她做什么。


    他知道,小珂是爱他的,他知道,他永远是小珂唯一的哥哥,也是唯一的爱人。


    屋内被旖旎的喘.息声充填谭月珂只觉得额角冒着细密的汗珠,感受到许思哲的体温因为她的存在渐渐升高,但到底还是比她的要凉一些。


    “小珂别紧张,我们又不是没做过。”许思哲吻着她的唇角,带着凉意的指尖探入更深层的温热中,被裹着、被缠绕着。


    “我,我想……”谭月珂窝在他的肩窝,下意识绷着身子,那种曾经有过记忆但是又因为不够熟悉感觉有些陌生的感受让她感觉很奇妙。


    许思哲忽地笑了笑,低头吻了下去,不知是他的体温,还是她肌肤的敏感,许思哲明显感觉她身子颤了颤。


    她在享受,享受他的服侍。


    “小珂,没事的,之前不是说过吗,弄到哥哥身上。”


    “许思哲!”


    许思哲仰起头,依旧带着笑,“哥哥在呢。”


    谭月珂指甲嵌在他的手臂上,敏锐地感受他每一刻的亲吻与轻抚,屋内再度被暧昧至极的声响充填,


    黏腻的、轻缓的拍打声维持着一定的节奏,渐渐加快又时而慢下来。


    谭月珂咬着他的胸口,只觉得他好像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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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越熟稔甚至动作也越来越精湛,每个动作都只为取悦她的身体与感官。


    沁凉的感觉渐渐淡去,她的身体只能感觉到与她自己体温一样的温热。


    “小珂,这样?还是这样好?你喜欢怎么样,这样会不会难受?”许思哲停下片刻观摩着她的神态,瞬间便知道她更喜欢哪种。


    “哥,哥哥……”


    “哥哥在呢。”


    ……


    谭月珂再睁开眼的时候,许思哲正抱着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昨天闹到太晚了,她有一种宿醉般的头痛,但精神上又有一种不可言喻的神清气爽。


    “醒了?”


    “嗯……”谭月珂将掌心拢在他的胸口上,感慨着她哥没白瞎这身好身材。


    “哥哥,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许思哲身子往前迎了迎,“当然不是梦,小珂,你咬一口试试?”


    “我不要,还没刷牙。”谭月珂撇开脑袋。


    许思哲身子贴到她的后背,“小珂,一切都重新好起来了,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只要你不嫌弃哥哥只是个普通的鬼。”


    谭月珂哼哼了两声,没有正面回复他,顺着握住他覆在自己腹上的手。


    她其实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许思哲。


    让他的魂体恢复正常并重新出现在她的眼前,她其实为此也付出了代价。


    当然不是像许思哲那种魂飞魄散的代价。比起代价,这更像是个交换。她答应舅婆,成为阳间的渡魂人。


    所谓渡魂,大概就是大众认知中的黑白无常牛头马面这种阴差的工作。但这世上还存在一种特殊的渡魂人,则是阳间活人来渡魂。


    因为有些人生前身上会有庇佑他们的神,类似于保家仙,这样的人死后,普通的鬼魂阴差很难近身。还有些人死的地方鬼魂很难靠近,无法渡魂,所以需要阳间的渡魂人。


    并非所有人都能成为阳间的渡魂人,但像谭月珂这样的八字和体质,最是合适。


    而之前负责信托基金工作的顾律师,也是阳间的渡魂人。


    不过因为谭月珂年纪尚小还在念书,舅婆说会在两年后再来找她。


    如今的许思哲能以正常人类的形式出现在别人眼前,但他这具能被人看见的魂体活动范围受限于纸扎铺中。


    踏出纸扎铺,又变成其他人见不到的魂体,跟在谭月珂身边。


    但是没关系,他并不在意其他人能不能见到他,只要小珂能见到他就足够了。


    暑假结束后,谭月珂接下来申报的两个项目都很顺利,但毕设的事情还是弄得她有些头大。


    从实验室回到家时,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谭月珂洗澡的劲儿都没了,还是被许思哲连抱带哄帮她洗的。


    她倒在床上,想起晚上用新实验结果拟合的曲线,想起那个丑得看不出任何规律的曲线,突然又哭丧着个脸。


    “好想死……”她嘟囔了一句。


    “小珂,不要乱说话。”许思哲将叠好的衣服放好,坐回她身侧。


    谭月珂眨眨眼,笑了两声,“哥哥你都是鬼了,还忌讳这种东西吗?”


    “嗯,当然,说话要避谶。”


    “我才不在意这个,反正死了之后也不会真的终结灵魂,为什么会怕呢。”谭月珂说得很实在。


    许思哲不语,只是抱住她,掌心轻抚着她的头,“因为小珂会长命百岁的。”


    “我长命百岁,那你呢?”


    谭月珂眨着眼,看见他若隐若现的胸肌和肌肉之间的沟壑,手又不听使唤地摸了上去。


    “我?”许思哲任由她的小动作,抱紧着她,声音突然压低,带了点阴森森的味道,“我已经死了,但是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他笑了笑,声音又柔和下来,“因为我要缠着小珂一辈子。”


    《死鬼[短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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