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既然如此，便开启直播吧。”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调整表情。


    再次睁开时，脸上那些属于“夜白”的挣扎、羞赧、不确定，如同潮水般退去。


    嘴角上扬，眉眼弯起，眼神里换上那种悲悯世人的空灵圣洁。


    但若有人能穿透那层圣洁的表象，便会看见其下涌动着的、更加复杂的东西……


    一丝迷醉，一丝亢奋，一丝即将冲破牢笼的、非人的欢愉。


    像是圣女与魔女在同一张脸上共存。


    矛盾……又和谐。


    “赞美吾主莉莉丝，诸位神的孩子们，日安。”


    夜白站在祭坛前，对着手机直播间与下方的信徒和游客开口问候着。


    她的头顶是那扇巨大的彩绘玻璃窗，在这个特殊的位置上。


    让她的声音于教堂穹顶之下，回荡不休，带着奇异的悦耳共鸣。


    这使声音愈加空灵缥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从听众脑子里响起的。


    而在这时，明明已经下午四点。


    又有炽盛阳光，穿过玻璃，把祭坛连同底下莉莉丝的雕像，映照得如同燃烧的炽白焰火。


    白裙曳地，金发如阳，十六片羽翼舒展，面容笼罩在柔和的圣光中，手指有一抹光芒，似在轻触一颗旋转的星辰。


    祭坛上的夜白，站在光瀑的中心，白得刺眼的短礼裙与肌肤几乎要与光芒融为一体。


    嘴角的笑容，在炽烈到扭曲的光影里，模糊了界限。


    圣洁？


    放荡？


    神眷？


    堕落？


    或许，本就是神明的一体两面。


    而在旁边不远处的废弃祷告室。


    这间久远之前，本是供信徒静思祷告的小房间，此刻被临时改为了第七局的监控点。


    天河酒吧头牌男模，江湖尊称“牛郎界一哥”，富婆圈扛把子，第七局外聘特事人员，异能“肌息”拥有者——程锦童。


    正靠在窗边，透过百叶窗看向前方祭坛前的夜白。


    他今天依旧是打扮的妖里妖气，蹬着双切尔西短靴，倒不像来做任务的。


    反而像是来教堂拍偶像剧，或者准备勾引哪位来忏悔的富家千金大小姐私奔。


    程锦童觉得反正自己这张脸，这副身段，走到哪儿都是焦点，遮不遮掩，一点差别都没有。


    还不如大大方方亮出来，别人顶多觉得他是个自恋到没救的富二代或者鸭王，谁会想到这逼人，会是官方的探子？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一下午的闲逛，他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牛郎苏感”，已经有几十波小姑娘红着脸跑来合照要联系方式。


    还有十来个精致美丽的富婆，盯着他笑得意味不明，主动同游了一会儿。


    程锦童游刃有余，习以为常。


    反正于他的职业而言，心中无女人，身边也不缺女人，还百姿百态，覆盖面宽广，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他又不需要给女孩一个家，该合影合影，该调情调情，该拒绝拒绝，看对眼了就加个微信当备胎。


    完美扮演了一个“长得太帅所以烦恼很多”的花瓶角色。


    甚至有几个教堂的“志愿者”都多看了他几眼。


    但眼神里也只是对“又一个被夜白吸引来的肤浅好色之徒”的不屑，丝毫没有起疑。


    直到随着人流走进主教堂内，目睹了夜白这与前几日“悲悯圣女”形象天差地别的打扮。


    那近乎透明的白色纺纱裹胸短裙。


    那随便动几下就会完全走光的裙摆。


    程锦童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第一次真正皱了起来。


    不是出于道德批判或者直男审美。


    毕竟说实话，以他的职业和阅历，什么大胆穿着没见过？


    夜白这套虽然出格，但还在“人类服装设计”范畴内。


    真正让程锦童皱眉的是，在他的感知里，整个教堂的氛围随着夜白的到来，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夜白还未来到教堂的时候，这里弥漫的是一种“光明”、“神圣”、“母性”的气息。


    温暖，包容，像是冬日的阳光。


    虽然同样混杂着许多七情六欲，他也以为只是寻常的人间红尘气。


    毕竟教会范围里，那些走动的游客信徒，在他的感知里，也只是五颜六色、流动不息的背景杂波。


    但现在随着直播的开始……


    多了点别的东西，越来越明显了……


    甜腻，粘稠，带着熟透果实即将腐败前的糜烂芬芳。


    像是蜂蜜里掺了同样甜美的剧毒。


    像是圣歌里混入了男女压抑的细碎喘息。


    像是纯白的光里，渗进了一丝来自深渊的诱惑暗红。


    它们悄无声息地融入教堂原本的光明气息之中，与之纠缠、混合，发酵。


    开始潜移默化地影响场内每一个人的情绪和生理反应，乃至……潜意识。


    作为觉醒“肌息”异能的觉醒者。


    程锦童天然对于“诱惑”、“情欲”、“性吸引力”这类相关的超凡因子，有着远超常人的敏感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肌息”，顾名思义，全称“肌肤呼吸间散发的诱惑气息”。


    听起来很骚，很暧昧，很不正经。


    刚觉醒那会儿，这能力简直是个灾难，一场持续了整整两年的、社会性死亡的噩梦。


    那时候他在读大学，青春正好（且没那么骚包）。


    如今看来，也是命运的一场玩笑。


    青梅竹马，抵不过花花世界迷人眼。


    而他程锦童。


    十年舔狗无人知，一朝风流天下识。


    在十几年的青梅被富二代钓走后，他那晚买醉晚归，稀里糊涂的被一个富婆捡走了。


    第二天醒来，除了床榻边的几叠毛总，还有就是觉醒了这个莫名奇妙的异能。


    结果便是，他走到哪儿，被动散发的无形气息领域就影响到哪儿。


    像个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人形荷尔蒙与费洛蒙的混合散发器。


    教室内，老师讲课声音开始变调，同学们面红耳赤，眼神飘忽的看着他，笔记记得歪歪扭扭。


    食堂里，打饭阿姨手不抖了，还多给两勺肉，但周围同学吃饭速度莫名变慢，偷瞄着他。


    图书馆中，原本肃静的自习区，开始出现压抑的喘息、书本掉落的轻响、以及椅子无意识摩擦地面的细微噪音。


    走在路上，都有一大群小猫凑过来围在周围，蹭他的裤脚求抱抱。


    总之只要他在的场合，周围的气氛就会莫名其妙变得暧昧、躁动，同学们脸红心跳，思绪不宁。


    甚至去澡堂洗澡，都能引发小范围的骚动和某些尴尬的生理反应。


    那段时间，他程锦童，艳名惊动半个温陵城，招蜂引蝶，迷的小少妇老姐姐团团转都是小意思。


    更是差点被当成修炼邪功的采花大盗，或者自带魅惑光环的狐狸精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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