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大阪湾畔的方寸舞台
作品:《亮剑之我李云龙教你如何打仗》 四月的日本大阪,空气中弥漫着樱花的甜香与海港特有的咸腥。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商人、政要、学者,汇成人潮,涌向位于千里丘陵的世博会园区。阳光下,巨大的太阳塔反射着金属光泽,形如未来的奇观建筑鳞次栉比,高音喇叭用不同语言播报着展馆信息,构成一幅混杂着兴奋、好奇与商业喧嚣的浮世绘。
中国东北地区参展团一行二十余人,穿着统一订制、剪裁得体的深蓝色中山装(女同志为同色系列宁装),胸佩印有五星红旗和“中国·东北”字样的徽章,在李云龙的带领下,略显拘谨却又昂首挺胸地穿过喧闹的园区。他们中大多数人,包括李云龙自己,都是第一次踏上异国的土地。眼前的一切——高耸闪亮的建筑、川流不息的各色人群、光怪陆离的声光电展示、甚至空气中浓郁的香水与食物混合气味——都带来强烈的、近乎眩晕的冲击。
“他娘的……这地方,跟咱们沈阳、大连,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李云龙忍不住低声对身边的霍启明嘀咕,目光却被不远处美国馆前排队体验“月球漫步”(模拟登月)的长龙所吸引。美国馆无疑是整个世博会最耀眼的明星。
霍启明推了推眼镜,低声道:“李团长(为方便对外,李云龙使用‘东北工业贸易代表团团长’头衔),这就是现代世界的橱窗。集中展示最先进的技术、最光鲜的产品、最宏大的理念。咱们的展位在‘亚洲联合展区’边缘,位置虽偏,但正好可以静观其变。”
他们的展位,正如之前所料,不算起眼。面积大约五十平方米,夹在泰国的手工艺品和马来西亚的橡胶、锡制品展位之间。但当筹备组按照在上海精心设计的方案完成布展后,这个原本普通的角落,却散发出一种迥异于周遭的、沉静而充满内在张力的气质。
巨幅背景板上,苍茫无垠的北大荒黑土与灯火通明的大连造船厂船台夜景完美融合,构成一种奇异的和谐。展台内部光线经过精心设计,明亮而不刺眼。左侧“黑土的馈赠”展柜,在射灯下,饱满的大豆、小麦种子、晶莹的精炼豆油、雪白的马铃薯全粉,与那些盛放着不同类型黑土的标本盒并置,旁附简洁的图表和英文说明,传递出土地的科学与潜力。中间“渤海湾的结晶”区域,改良工装挺拔的版型、罐头铁皮上精美的图案、小巧的晶体管收音机,尤其是那个微缩的“罐头生产线动态模型”(几个小机械臂在轨道上模拟抓取、灌装、封盖动作,虽简陋却生动),吸引了不少路过的游客驻足。而最右侧的“技术的脉搏”核心区,那个比例精确、关键部件闪闪发光的“探索者号”动力舱段解剖模型,以及旁边玻璃柜里陈列的焊接试件和详实的性能数据图表,则让一些看似闲逛、实则目光锐利的业内人士放慢了脚步。
刘德贵师傅穿着崭新的中山装,守在核心展区旁。他按照培训,用生硬但清晰的英语单词和手势,配合展板上的图示,向感兴趣的观众解释模型的关键部位和焊接工艺。当他指着抛光后光洁如镜的模拟焊缝,说出“Made in Dalian, China”时,脸上那份工匠特有的自豪,跨越了语言的障碍。
开展最初几天,东北展台前人流不算密集,但观众构成却颇有意味。除了好奇的普通游客(尤其是对“中国”感到神秘的西方人和邻近的亚洲游客),更多是些举止沉稳、衣着考究、仔细观看说明文字和数据的中年人。他们有的是独自前来,有的带着助手或翻译。他们会在“黑土的馈赠”前长时间停留,用手指轻轻敲击土壤标本盒的玻璃,细读那些关于土地面积、开发规划、化肥需求的数字;他们会在船模和焊接数据前反复端详,甚至掏出小本子记录;他们会拿起晶体管收音机,调台试听,询问功耗和灵敏度;他们会仔细查看罐头标签上的配料和保质期说明。
霍启明和筹备组里的翻译、技术人员,绷紧了神经。他们知道,这些“安静的观察者”,很可能来自各国的贸易公司、制造企业、甚至金融机构。他们的目光,不是简单的欣赏,而是评估、是衡量、是在心中计算着潜在的成本、利润与风险。
李云龙也察觉到了这种气氛。他没有像往常那样风风火火,而是学着赵刚的样子,沉稳地站在展台一侧,观察着往来的人群,听着霍启明低声翻译那些观察者之间的零星对话。
“土壤数据……很实在,没有夸大。”
“这个焊接工艺参数……如果数据真实,接近国际一般商用标准了。”
“收音机的外壳注塑工艺还有瑕疵,但电路设计思路清晰。”
“他们明确写出了对大型农机和化肥设备的需求……胃口不小。”
“看背景图,他们的港口和工业区有一定规模……”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让李云龙更加确信,这个展台,就像一块精心放置的磁石,正在吸引着他们想要吸引的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然而,仅仅等待是不够的。必须主动出击,扩大接触面。根据事先计划,霍启明开始利用美方商务参赞之前透露的模糊信息,以及展会发放的参展商名录,尝试与一些标注有农业机械、化工设备、食品加工业务的欧美公司展位进行初步接触。过程小心翼翼,多以“技术交流”、“了解产品信息”为名,交换名片和资料,约定“如有兴趣,可进一步沟通”。
一天下午,展台前来了一位不寻常的访客。一位头发花白、穿着朴素西装、带着厚重眼镜的日本老者,在船模前停留了许久,然后通过翻译,直接向刘师傅提出了几个非常专业的关于齿轮箱传动效率和噪音控制的问题。刘师傅根据出发前恶补的知识,结合自己的实践经验,尽力回答。老者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最后递上一张名片:“东京工业大学,机械工学部,教授 小野寺康夫”。
“我对贵方在有限条件下,对旧式柴油机和传动系统进行的改进很感兴趣。”小野寺教授通过翻译说,语气平和,“尤其是尝试用自制的齿轮箱匹配非原装动力,这里面涉及到很多细致的调整和工艺控制。如果方便,我希望能在展会期间,与贵方的工程师进行一次更深入的交流。” 他特别强调,这是“纯粹技术层面的兴趣”。
这个请求出乎意料。李云龙和霍启明迅速商议。与日本学者进行公开技术交流,敏感性不低。但对方以个人学术身份提出,且限定在“纯粹技术层面”,这或许是一个了解国外先进技术思想、甚至建立非正式民间技术联系的机会。
“可以。”李云龙最终拍板,“让吴工程师(随团的化工专家,但也懂些机械原理)和老刘一起,跟这位教授聊聊。只谈技术,不谈其他。地点就安排在展台后面的临时会谈区,我们的人全程在场。”
这次谨慎安排的交流,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小野寺教授果然学识渊博,提问切中要害,吴工程师和刘师傅则结合实物,坦诚地介绍了改进过程中的思路、遇到的困难和解决的土办法。教授对中国工人和技术人员展现出的实践智慧和解决问题的韧性表示钦佩,也分享了一些关于齿轮设计、减震降噪的通用理论。临别时,他留下几份自己发表的、非保密的学术论文抽印本作为参考。
“这是个真正懂技术、也尊重技术的人。”交流结束后,吴工程师感慨道,“他的一些思路,对我们很有启发。而且,他好像对与中国进行民间的、非敏感领域的技术交流,本身就有兴趣。”
这次意外的接触,像是一股清流,让代表团成员们看到,在这个以国家和商业利益为主导的宏大舞台上,依然存在着基于纯粹知识与技艺的、跨越藩篱的对话可能。
开展后第四天,两位西装革履的美国人“偶然”逛到了东北展台。为首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笑容可掬、名叫理查德·安德森的男子,自称是“一家从事国际农业技术咨询的小公司”的代表。他的同伴年轻些,沉默寡言,目光却不时扫过展台上的数据图表和模型。
安德森对“黑土的馈赠”部分表现出极大兴趣,特别是那些土壤分析数据和开发规划图。他的问题听起来很专业,但总在不经意间,试图套问更具体的区位信息、基础设施现状、以及政策层面的“合作保障”。
霍启明保持着礼貌而谨慎的态度,提供展板上已有的公开信息,对于更深入的问题,则以“这属于我国宏观规划范畴,我们作为地区代表不便详述”为由婉拒。
安德森似乎并不意外,他话锋一转,指着船模和焊接试件说:“令人印象深刻的手工艺。不过,现代化的农业开发,更需要的是系统性的解决方案——从土壤分析、育种、到机械化耕作、灌溉、施肥、收割、仓储、加工,是一整套链条。单靠手工改进几台旧机器,恐怕难以支撑大规模的农业产出。”
李云龙一直在旁倾听,这时忍不住开口,通过翻译说道:“安德森先生说得对。所以我们才需要合作,需要先进的技术和设备。我们展示这些,不是说自己多厉害,而是想告诉像您这样的专业人士,我们有需求,也有诚意,更有学习的决心和付诸实践的能力。就像这焊接,我们知道自己离最先进的还有差距,但我们从无到有,定下了规矩,稳定了质量,这就是基础。”
安德森饶有兴致地听着翻译,目光在李云龙坚毅的面孔和展台上那些凝聚着心血的展品之间移动。他笑了笑:“李团长是个实在人。系统性的合作,需要合适的伙伴、可行的项目、以及……彼此都能接受的条件。不知贵方对具体的合作形式,比如……以资源或市场换取成套技术设备,有没有过考虑?”
问题直接触及核心。霍启明接过话头:“安德森先生,任何互惠互利的合作模式,我们都愿意探讨。但前提是基于平等、尊重中国主权和法律的基础上。具体的项目,需要建立在对彼此能力和需求的充分了解之上。不知贵公司,在提供‘系统性农业解决方案’方面,有哪些成功的案例和可供选择的合作方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安德森打了个哈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递上了包装精美的公司简介册子(主要内容是咨询业务,但隐约提到与某些设备制造商的“战略合作关系”):“我很欣赏贵方的务实态度。或许,在展会之后,我们可以通过更合适的渠道,分享一些更具体的信息。祝你们展览成功。”
两人离开后,李云龙皱起眉头:“这家伙,说话绕来绕去,像是探路的。”
霍启明点头:“很可能是受某些大型农业或化工集团委托的掮客或前期侦察员。他们想摸清我们的底牌和底线。不过,他最后那句话,暗示了后续接触的可能。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随后的日子里,类似或深或浅的接触时有发生。有欧洲的小型食品机械商来打听罐头生产线模型细节;有东南亚商人询问大豆和玉米的长期供货可能;甚至有一位加拿大矿业工程师,对那盒“含钾岩石”样本产生了兴趣,询问大致产地和地质特征。东北展台,这个方寸之地,仿佛成了一个微缩的、繁忙的交叉路口,汇集着来自世界各个角落的好奇、算计与机遇。
夜晚,当喧嚣的世博园区渐渐安静下来,各展馆闭馆,只有巡逻的保安和零星的清洁工身影。东北展台的灯却还亮着。代表团成员们聚在一起,开每日小结会。
大家分享着一天的见闻:哪些展品最吸引人(荷兰的温室农业模型、德国的精密机床现场演示、美国的计算机终端互动),哪些技术看起来震撼又遥远(高速铁路模拟、彩色电视墙),哪些商业接触感觉实在,哪些需要警惕。
“开了眼了。”李云龙总结道,“也受了刺激。咱们的东西,在国内算尖子,放在这儿一比,差距是全方位的。但咱们也没白来!至少,咱们把旗子亮出来了,让不少人知道了中国东北不只有荒原和煤矿,也有工厂,有工人,有想干事、也能干点事的人!那些来搭话的,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都说明咱们这儿有他们想要的东西,或者觉得将来会有!”
他拿起那本小野寺教授赠送的论文抽印本,又看了看安德森留下的公司简介:“这些都是种子。技术的种子,信息的种子,可能还有将来合作的种子。老霍,把这些接触过的公司、个人,还有他们问的问题、表现出的兴趣点,都详细记下来,分类整理。回去后,这都是咱们制定下一步策略的宝贵材料。”
吴工程师补充道:“通过观察其他国家的展品和技术说明,我也对我们之前设定的技术路线有了新想法。比如在肥料方面,除了磷铵,是否也应该关注更高效的复合肥配方技术?在农业机械方面,小型化、适应性强、便于维护的机型,可能比一味追求大型化更适合我们的现状。这些都需要回去后深入研究。”
刘师傅则感慨:“那个日本教授说的话在理,手艺再精,也得有科学的道理撑着。咱们那套焊接规程,还得继续完善,最好能弄明白更深层的原理,不能光靠试。”
霍启明看着眼前这些肤色黝黑、目光却因见识了广阔世界而更加明亮的同伴们,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这次世博会之行,其意义远不止于签下几份合同或达成几项意向。它是一次淬火,让这些在相对封闭环境中奋斗的开拓者们,真切地看到了世界的巨大落差与自身的真实坐标;它也是一次启蒙,打开了他们的视野,激发了他们更强烈的学习与追赶欲望;它更是一次播种,将“东北”这个名字,连同其蕴含的资源、市场、潜力与寻求合作的意愿,撒向了一片更广阔的国际土壤。
窗外的夜空下,世博园的灯光依旧璀璨,勾勒出未来主义的轮廓。而在这小小的、亮着灯的展台里,一群中国人正在消化着震撼,梳理着收获,规划着归程。他们带来的展品,静默地陈列在灯光下,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古老土地上新生的故事。而他们心中带回的,将是更多的思考、更新的目标,以及一张虽然依旧模糊、却已隐约可见轮廓的、连接中国东北与世界的、更加雄心勃勃的蓝图。
喜欢亮剑之我李云龙教你如何打仗请大家收藏:()亮剑之我李云龙教你如何打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