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醉意

作品:《疯批男二拯救计划

    “风意。”蒋行舟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掀帘闯入。纱幔后的碎玉珠帘被带得噼啪乱响,如同他骤然崩断的理智。


    “你又想离开我。”他将风意拽起,双手擒着她单薄的肩,声带恐惧地质问。


    “临渊,你放开意意。”月明摇晃着起身欲拦,因醉意向一边软倒,被萧承煜稳稳接住,“她不过是想回风家堡而已,你凶什么?”


    真的是回风家堡吗?


    只有蒋行舟知道,她想回的从来不是风家堡。而是那个他再也找不到的,那个他一无所知的故乡。


    “就这么想离开我吗?意意。”终是控住不住,猩红攀染眼尾,抓着她肩的手都在颤抖。


    “你别晃,”风意被他晃得一阵晕眩,捂嘴干呕一声,“要吐了。”


    蒋行舟慌忙扶稳她,扫了眼案桌上东倒西歪的酒瓶子:“哪里不舒服?胃还是头?喝不了还逞强。”


    “见着月亮,我开心不行吗?”风意抬眸望他,眼中水汽氤氲,浸满委屈和失望。


    她伸出手指,一下下戳着蒋行舟的胸膛,明明指尖软绵无力,却字字锥心:“还有,我就是想离开你了,怎么着?”


    眼泪溢出眼眶,大颗大颗地滚落,语不成句:“你仗着我回不去了......肆无忌惮地欺负我......我连想一下都不行吗?!”


    蒋行舟心脏揪着疼,那些眼泪如千斤锤,尽数砸在他心口最柔软处。


    他猛地将人拥入怀中,声音不自觉柔了下来:“我没有欺负你。”


    “你有......你就是有......”控诉闷在他的胸膛。


    “意意别理他,你跟我走,今晚住我家,我们两个睡。”月明挣扎着就要过来拉风意。


    萧承煜额角青筋直跳:“醉了就安分些,人家小两口的事情,你插什么手。”


    为了捍卫自己床榻的位置,他一把将月明横抱起,对蒋行舟道,“我先带熙和回去了,你们自便。”


    “我不走,意意还在这呢。”月明大声喊道,人却乖乖待着萧承煜怀中。


    “走了。”


    轻舟之上,待离画舫远些,萧承煜捏捏月明的鼻子:“别装了。”


    这两女人,演戏给他们看呢。也就蒋行舟关心则乱,未曾细究。


    “啪~”月明一巴掌打在他的手背,带着点报复的意味,“别闹,临渊那厮眼尖很。”


    萧承煜看着泛红的手背,低笑道:“真醋了?”


    “哪敢啊?”月明阴阳怪气的,“那可是王爷的救命恩人,我怎么敢......唔......”


    话音未落,便被萧承煜俯身封缄了唇。啧,真酸。


    画舫内,风意的眼泪湿透了蒋行舟的前襟,他不禁将人又箍紧了些:“莫哭了,意意,心肝都让你哭碎了......”


    “你松开些,别又扯到了伤。”风意凶巴巴的语气因为湿意格外绵软。


    这女人,生着气还关心他的伤。怎么就这么可爱呢?这么办,你越是可爱,我越是舍不得放你出去......


    蒋行舟依言松了些力道,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良久,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像是经历了一场精疲力竭的内战,终是败下阵来: “意意,想开书局就开吧。”


    风意闻言微微一僵。


    只听他又继续道:“但先说好,尽量别招男子。就算招了,也需保持三尺以上距离,不得单独待在一处。”


    “每日归家,需得告诉我,你见了何人,做了何事......”


    “你哪来这么多要求?”风意不满的嘟囔,赌气道,“我不开了。”


    “真不开了?”蒋行舟反问,声音听不出情绪,“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我没说。”风意慌忙踮着脚用唇去堵他的嘴,生怕他反悔。


    蒋行舟,就像你赌我会为你心软一样。我也在赌,你见不得我流泪。


    我们都在透支对方的感情,只是不知,这点温情还能耗多久?


    四唇相贴的瞬间,蒋行舟就轻而易举地夺了主动权。唇舌凶狠地往里探去,搅动着她口腔内壁,将她的舌尖勾缠过来,含住,吮吸,轻咬。


    仿佛要用这真实的纠缠去掩盖灵魂的恐惧,恐惧她会离去,害怕她脱离掌控。


    他当真未发现么?不,进来不久他便看出来了。他只是,舍不得她哭。


    两匹骏马哒哒拉着低调奢华的车驾碾过青石街道,车角的宫灯晃摇曳。前室,蒋吉拉着缰绳,偶尔挥鞭调整速度与方向,青山抱剑靠在车壁上警戒。


    车里,风意枕着蒋行舟的腿睡得正沉。


    他垂首,指尖抚上她的脸颊。因酒意染上的绯红尚未褪尽,温热柔软,那是任何胭脂都调制不出的娇艳颜色。


    长睫如羽扇般安静地敛着,眉宇舒展,一副全然信任的模样。


    睡着了,倒是乖巧得令人心折。


    望着那微张的红唇,他心念一动,眸光幽沉。鬼使神差地,指尖移向她的齿间,挤了进去,让她含着。


    异物入侵,唾液自动分泌,她无意识地吞着。


    不过几息,蒋行舟便狼狈地抽出手指。指尖牵连的银丝与那无意识的吸吮感,都疯狂地诱惑着他,想将另一处灼热坚硬的所在换上塞入。


    他猛地闭眼,深吸几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半晌才将那股邪火强行压下。


    再次低头,膝上的人不知何时换了姿势,一段白皙脆弱的颈项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他眼前。


    牙根蓦地发痒。想咬。


    第一次咬她的颈,似乎也是在这辆马车里,也是借着醉意,只是醉的那个人,是他。


    自从分食过那一碗蛋炒饭,他们之间便有了心照不宣的秘密。


    每每蔷薇阁落锁后,他便悄然而至。她有时做的汤圆,有时做的阳春面,二人在月光与花影前,享受简单的宵夜。


    味道寻常,却莫名熨帖。尤其是当他带着一身酒气翻墙而入时,她会恰好想喝蜂蜜果茶,然后推给他一碗,说:“我煮多了,表哥要么。”


    他想,这不知哪来的表妹,还挺有心。


    冲她这份心,他默不作声地打点好了蔷薇阁所有下人。不为别的,只愿她一日三餐,无人管束,吃个饱饭。


    宁国公的洗尘宴,大秦氏像是把风意全然忘了般,一散席便匆匆走了,他只得带她回府。


    马车内,风意坐得离他极远,客气地谢他方才为她解围。


    甜甜的馨香自她身上丝丝缕缕地钻来,撩得他鼻尖发痒,耳根发烫,尖牙更是蠢蠢欲动,想刁住点什么。


    风意轻掀窗帘,似乎被车外繁华的景象迷住了,探头注视。


    他岔开腿,身子前倾,双肘撑膝交握,眸光自下而上地打量、凝视她。


    流畅的侧脸弧线,纤细脆弱的颈项,在朦胧晃动的车灯下,泛着玉石般的萤光。他仿佛能看见肌肤上细微的绒毛和跳动的脉搏。


    黑夜烙进眼底,肮脏的贪念滋生。


    他自认算得上克制,亦非未见过美人,但十九年未曾对哪个女子有过如此强烈的欲望。


    他想舔她,想咬她,想将她压在身下疯狂占有。


    那身体里的住的,莫不是狐妖吧?不然,怎勾得他如此方寸大乱。


    也不知她看到了什么,嘴角弯起,梨涡乍现,醉了夜风。


    罢了,管她是什么,既住进了这身体,她便是风意。


    而风意,被大秦氏送给他了。


    送了他,便是他的!


    马车忽然颠簸,他像是醉不可支般向她倒去,被她傻傻接在怀里。头刚好靠在她的肩窝。


    ......好香。


    “表哥,”风意轻声唤他,“你还好么?”


    “失礼了。”他虚弱道,“今日酒饮多了,头晕。劳烦表妹回去替我煮碗醒酒汤,可好?”


    说罢,他作势要起身,却又无力地跌了回去。这次,牙刚好嗑在她颈上,顺势轻咬,好嫩,好软。


    那日的马车格外懂事,又碾过一颗碎石。借着这轻微的摇晃,他收拢唇瓣,极快地轻吸,落下一吻。


    后来,听闻她向手下人打听他的行踪,他暗自欢喜,特意吩咐收了银子后,不经意地透露给她。满心期待,想看看她究竟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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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结果,她把月明带上了,起初他还以为是她羞涩,后来才愕然发现,她竟是想将他推给月明。


    她到底是哪只眼睛瞧出来,他对月明有男女之情的?月明于他而言,是战友,是妹妹。


    *


    “临渊......”膝上的人忽然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轻唤。


    “嗯。”蒋行舟轻应。


    “......好想你。”风意恍惚又回到了如意镇,呓语倾诉思念。


    昏暗的光晕中,蒋行舟倏地绽开笑容。


    意意,我这辈子,大概真栽你手里了。


    翌日,风意醒来时,天光已大亮,身子清爽,看来昨夜回来有人给她梳洗过。不必想也知道是谁,就是不知有没有又扯裂他的伤。


    蒋行舟已经去上朝了,未曾叫醒她。


    午膳后,吴管家捧来一只紫檀木锦盒。


    “吴伯这是?”风意隐隐有了猜测。


    “姑娘,侯爷吩咐的。”吴管家将锦盒轻轻推至她面前,“这些东西,供姑娘取用。”


    风意打开。里面整齐码着五万两银票,以及几处庄子、别院、铺面的地契。


    开书局,开书局需隐蔽的印刷作坊,庄子正合适;需安静的编校场所,故而别院正好;最后还需要个卖书的铺子。


    蒋行舟做事向来细致妥帖,样样都考虑周全了。


    风意却不着急挑选,等他沐休,他带她一一看过后再商量着定夺。总得让他有点参与感,总得告诉他,她离不开他。只有这样,他才能放心,既而放手。


    得偿所愿,风意决定对蒋行舟好些。


    于是,午后青岚送到枢密院的,除了伤药,还有一小包用油纸仔细裹好的蜜饯。


    “嗯?”蒋行舟挑眉。


    “姑娘让带的。”


    这女人,把他当小孩哄呢。想是这般想,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那小包蜜饯更是一颗不落进了肚。


    下衙回府的第一件事,便是被风意扒衣服检查伤处。然后品尝她变着花样给他炖的甜汤。


    “好喝吗?”她眼睛亮晶晶的看他。


    “好喝,”他享受她的体贴,甚至得寸进尺,“若是再甜些就更好了。”


    “不行,太甜了坏牙。”


    不知是否因童年的缺失,蒋行舟嗜甜。这癖好无人知晓,只在风意面前流露出来。


    “那你给我吃个不坏牙的。”他笑得意味深长。


    “哪有糖不坏牙?”风意失笑。


    “有啊,你比糖甜多了。”


    说罢,不由分说地将她拉入怀中深吻,直到她气喘瘫软方休。


    果真,甜入肺腑。


    第三日,检查完伤处后,风意给他量尺寸定做衣裳。她发现,他的衣衫虽新,却都是三年前她为他定做的款式,连纹样布料都无甚差别。


    这男人,若他不回来,他难道打算一辈子就这么穿下去?二十几岁穿这颜色是俊逸,等将来五六十了,还能穿那么鲜亮的颜色么?


    她拿着软尺,细细量过他的肩宽、臂长,来到腰际。


    这几日蜜里调油般的日子,让蒋行舟如同泡在蜜缸里,心甘情愿地溺毙。


    “这几日,怎地对我这么好?”他低头看着那专注为他量腰围的小女人。


    “你对我好,我欢喜了,便对你好,不是很正常么?”她头也不抬,转身记下腰围数字,又转过来量胸围。


    蒋行舟低笑。若真是如此,那他日后待她更好些,她对他的情意......是否也能慢慢回到从前那般浓烈?


    “你那书局的详细章程,拟好了么?”他问。


    “差不多了。”


    “可要我帮你看看?”


    “要的。”风意抬起头,眼里有崇拜,“你明日沐休,我和你细说,你帮我改。”


    她必须承认,蒋行舟是个全才。他母亲留下的嫁妆,在他手里翻了几番。更重要的是,他深谙这个时代的规则与潜流,有他把关,能避开无数暗礁。


    “好。”他心里满满的,收臂将她揽住,“书局名字定了么?”


    “嗯,就叫济川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