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薪火初燃·归途惊变·暗影临香江

作品:《拥兵三十万,汉卿你的感情在哪?

    “鹫巢”被摧毁后的第三天,


    冀中小王庄。


    早春的寒意依旧料峭,但村口打谷场上却热气蒸腾。


    三十多名汉子列成三排,


    虽穿着杂色不一、有些甚至还打着补丁的棉袄,但站得笔挺,眼神锐利如鹰。


    但他们杀气腾腾,血气如龙,俨然给人一种排山倒海、天翻地覆的英雄气概。


    人群中中有赵铁锤带来的上海旧部,也有吕正操从各游击队中挑选出的尖子——


    枪法好的、会使爆破的、懂点日语伪装的、地形熟得像自家炕头的。


    张宗兴站在队伍前,左臂还用绷带吊在胸前,但站姿如青松。


    他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或年轻或沧桑的脸,最后落在站在第一排排头的赵铁锤身上。


    赵铁锤脸上添了几道新鲜灼痕,那是爆炸的印记,但人活着,眼神里的火更旺了。


    三天前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赵铁锤和阿明、阿忠三人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关键就在那截坍塌了一半的排水管道。


    爆炸发生时,他们已经拼命爬回了管道较深处,


    厚重的泥土和砖石在最后时刻反而成了抵挡冲击和火焰的屏障。


    三人被震晕、灼伤,但终究捡回了命。


    当张宗兴带人拼命挖掘瓦砾找到他们时,赵铁锤醒来第一句话是:“兴爷……楼炸了没?”


    “炸了,炸得粉碎。”张宗兴当时红着眼睛回答。


    “值了。”赵铁锤咧嘴想笑,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嘶了口气。


    此刻,


    张宗兴看着眼前这些从血火中淬炼出来的弟兄,


    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兄弟们!从今天起,咱们这支队伍,就叫‘冀中军区直属第一特别行动队’,代号——‘薪火’!”


    没有欢呼,但所有战士的胸膛都挺得更高了些,眼中光芒凝聚。


    “‘薪火’,取的是‘薪尽火传’!”


    “咱们这些人,是从上海滩的暗夜里烧出来的火苗,是在‘鹫巢’地狱里滚过还没灭的火星子!如今聚到这里,不是要当什么英雄好汉,”


    “是要把这点火,在这片被鬼子蹂躏的土地上,烧得更旺!”


    “烧成燎原大火,把一切害人虫、吃人魔,烧个干净!”


    他顿了顿,目光更加沉肃:


    “咱们‘薪火’的任务,跟普通部队不一样。”


    “咱们是尖刀,是夜眼,是专啃硬骨头的!鬼子据点,咱们摸;重要目标,咱们炸;情报线,咱们建;鬼子想用的阴毒招数,咱们破!没有固定的战场,但处处都是咱们的战场!”


    “没有舒服的时候,因为舒服的时候,就是鬼子害人的时候!”


    “怕死的,现在可以出列,绝不怪罪,安排你去后方部队。留下来的——”


    张宗兴声音陡然拔高,


    “就要记住三条铁律!”


    “第一,对百姓秋毫无犯,咱是子弟兵!第二,对命令绝对服从,战场无儿戏!第三,对鬼子绝不手软,血债必须血偿!听明白没有?!”


    “明白!”三十多条汉子齐声低吼,声震屋瓦。


    “好!”张宗兴点头,“接下来半个月,由赵铁锤副队长负责,进行高强度集训!射击、爆破、侦察、格斗、野外生存、简易通讯……一样不能落下!”


    “吕司令给咱们搞来了几支缴获的三八大盖和一批弹药,还有两个经验丰富的老兵当教员。”


    “我要求不高——半个月后,每个人,都得是能独当一面的‘火种’!”


    赵铁锤上前一步,声如洪钟:


    “兴爷放心!练不死,就往死里练!半个月,保证给队里练出一把把快刀!”


    队伍解散,各自开始领取装备、安排住处。


    张宗兴把赵铁锤叫到一边,递给他一个小本子。


    “这是……”


    “我根据以前的经验,还有这段时间的观察,琢磨的一些特种作战要点,渗透、破坏、袭扰、脱身……零零散散,不成系统,你拿去,跟两位教员商量着,结合咱们的实际,弄出个训练大纲来。”张宗兴道。


    赵铁锤郑重接过,翻开一看,里面是密密麻麻却条理清晰的蝇头小楷,还配了些简图。


    他心头一热:“兴爷,您这伤还没好利索……”


    “脑子没伤就行。”张宗兴摆摆手,


    “鬼子吃了这么大亏,不会善罢甘休。我估摸着,报复很快会来。咱们‘薪火’初建,时间紧,任务重。”


    “铁锤,你和阿明、阿忠都是死里逃生的人,更知道怎么在绝境里活下来、完成任务。把这份经验,教给兄弟们。”


    “是!”赵铁锤用力点头。


    “还有,”张宗兴压低声音,“留意一下队伍里,有没有心思特别活络、学东西特别快、胆大心细的苗子。”


    “以后,咱们可能需要组建更精干的小组,执行特殊任务。”


    “明白!”


    两人正说着,马大年急匆匆跑来:“张队长,吕司令员让你立刻去指挥部,有紧急情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指挥部里,吕正操眉头紧锁,盯着桌上刚刚译出的电文。见张宗兴进来,直接把电文推了过去。


    “军区急电。日军华北方面军因‘鹫巢’被毁极为震怒,已责令本间雅晴限期剿灭冀中‘顽抗分子’。”


    “本间抽调其麾下精锐,并加强了部分伪军,组成了一支约一千五百人的‘快速讨伐队’,由他的得力干将、步兵联队长佐藤健一指挥。”


    “根据内线情报,这支队伍装备精良,配属了骑兵小队和少量卡车,机动性强,而且……可能携带了‘特种烟雾弹’。”


    “特种烟雾弹?”张宗兴眼神一凛。


    “就是细菌弹的委婉说法!”吕正操一拳砸在桌上,


    “‘鹫巢’虽然毁了,但他们可能还有库存,或者从其他地方调拨!这次讨伐,他们很可能狗急跳墙,直接使用!”


    “目标呢?”


    “还不明确。但他们动向了我们这一带。军区判断,敌人是想寻找我主力决战,同时用最残忍的方式震慑百姓,摧毁我们的群众基础。”吕正操看着张宗兴,


    “你们‘薪火’刚刚成立,按说不该立刻投入这种硬仗。”


    “但……你们熟悉本地情况,行动灵活。”


    “军区命令,由你们负责前出侦察,摸清这支‘讨伐队’的具体兵力、装备、行进路线,特别是‘特种烟雾弹’的存放位置和护卫情况。”


    “必要时,可以进行骚扰、迟滞,但切忌正面硬拼。主力部队正在集结和转移群众,需要时间!”


    张宗兴立刻明白了任务的艰巨和危险。“薪火”是尖刀,但第一战就要插向敌人最锋利、最恶毒的矛头。


    “保证完成任务!”张宗兴立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敌人已经动了!”


    同一日,午后,冀西与晋东北交界处的崎岖山路。


    李婉宁已经徒步跋涉了七八天。


    她避开了大路和城镇,专走荒僻山道,渴了喝山泉,饿了啃干粮,晚上找个山洞或背风处和衣而卧。


    身上的衣服早已被荆棘刮破多处,脸上、手上也添了不少细小的伤口,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根据沿途打听和简易地图判断,她距离冀中军区活动的区域,已经很近了。


    翻过一道山梁,前方出现一个小山谷,谷底有条蜿蜒的土路。


    李婉宁正想下去找点水喝,忽然听到一阵隐约的、密集的“哒哒”声从远处传来。


    是机枪声!还有步枪的齐射和爆炸声!


    打仗了!她心中一紧,立刻伏低身子,借助山石和枯草掩护,向声音来源方向潜行。


    爬上一处较高的岩石,她举起从鬼子那里夺来的望远镜望去。


    只见约两三里外的另一处山坳口,


    一支约百余人的八路军部队,正依托地形,阻击一支人数明显占优、装备也更精良的日伪军。


    日军有掷弹筒和轻机枪,火力凶猛,八路军的阵地不断被爆炸覆盖,伤亡不小,眼看就要被包抄。


    李婉宁看得分明,那支八路军部队似乎是在掩护着什么——


    队伍中有不少非战斗人员,像是干部、学生模样的人,正在快速向更深的山区转移。


    “是转移中的机关单位……”李婉宁瞬间判断。


    如果阻击部队被打垮,那些非战斗人员很难逃脱。


    她咬了咬牙。虽然急着找张宗兴,但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同志被围歼。


    她迅速观察地形,发现日军侧翼有一片陡峭的石坡,


    虽然难爬,但上去后可以居高临下威胁到日军的机枪阵地和指挥人员。


    不再犹豫,李婉宁像一只敏捷的山豹,向那片石坡迂回过去。


    她将包袱藏在石缝里,只带了手枪、匕首和几颗手榴弹(也是从伪军关卡夺的)。


    石坡确实陡峭,布满风化松动的碎石。


    李婉宁手脚并用,指尖扣进石缝,脚尖寻找着微小的着力点,一点点向上攀爬。


    碎石不断滚落,几次差点失手。


    子弹不时从头顶或身边飞过,打在岩石上迸出火星。


    足足花了二十多分钟,她才艰难地爬到预定位置——一块凸出的大岩石后面。


    从这里向下望,日军后队的景象清晰可见。


    两个机枪阵地正喷吐火舌,一个挎着指挥刀的日军军官正在用手势和喊叫指挥。


    李婉宁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拔出手枪,检查了弹匣,又拿出一颗手榴弹,拧开后盖,将拉环套在小指上。


    她瞄准了那个挥舞指挥刀的军官。


    枪声在山谷回响的背景下并不突出,但那个军官却猛地一震,指挥刀脱手,捂着胸口踉跄倒地。


    “狙击手!侧面有狙击手!”日军队伍出现一阵骚乱。


    李婉宁毫不停歇,快速瞄准机枪手,“砰!砰!”两枪,一个机枪阵地哑火了。


    另一个机枪手慌忙调转枪口,向石坡方向扫射,子弹打在岩石上啪啪作响。


    趁此机会,下面八路军的压力一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指挥员抓住机会,大声呼喊着组织了一次反冲击,硬生生将试图包抄的一股日军打了回去。


    李婉宁则趁机将手榴弹拉环一扯,心中默数两秒,猛地向另一个机枪阵地后方掷去!


    “轰!”手榴弹在敌群中炸开,虽然没直接炸掉机枪,但造成了伤亡和混乱。


    下方的八路军指挥员显然注意到了侧翼的支援,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立刻抓住机会,下令集中火力,猛打日军因侧翼受袭而暴露的薄弱处。


    日军指挥官突然伤亡,侧翼又遭不明袭击,攻势顿时受挫。


    眼看八路军反击凶猛,天色也渐晚,日军指挥官(可能是接替的)不甘地吹响了撤退的哨子。


    日军开始交替掩护后撤。


    八路军也没有追击,迅速收拢伤员,带着非战斗人员撤向深山。


    李婉宁趴在岩石后,直到日军完全退走,山谷重新恢复寂静,才长长舒了口气。


    她感到一阵虚脱,刚才精神高度集中,现在才觉得手臂酸痛,掌心被粗糙的岩石磨破了皮。


    她正准备下去与那支八路军部队汇合,


    打听张宗兴和“薪火”支队的消息,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枯枝折断声!


    李婉宁浑身汗毛倒竖,来不及回头,身体猛地向前一扑!


    “嗤啦——”冰冷的刀锋几乎贴着她的后背划过,将她本就破烂的外衣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一个穿着土黄色伪装服、脸上涂着油彩的矮壮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手中一把三十式刺刀寒光闪闪。


    显然,这是日军留下的侦察兵或狙击手,专门清除侧翼威胁的!


    李婉宁就地翻滚,手枪已在翻滚中指向对方。


    但那鬼子身手极快,一脚踢在她手腕上,手枪脱手飞出。鬼子挺刀再刺!


    李婉宁不及起身,双腿如剪刀般绞向对方下盘。


    鬼子跃起躲过,刀势不停,直刺她咽喉!


    生死一线间,


    李婉宁右手闪电般探出,直接抓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


    同时左手撑地,腰腹发力,一个凶狠的兔子蹬鹰,双脚狠狠踹在鬼子小腹上!


    “呃!”鬼子闷哼一声,被踹得倒退两步,但手腕依旧被李婉宁死死扣住。


    李婉宁借力弹起,右手顺势一拧,左手成刀,猛砍对方肘关节!


    这是近身搏杀的小巧功夫,讲究以弱胜强,以快打慢。


    鬼子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狼狈的女人有如此凌厉的身手和果决的打法,肘关节剧痛,刺刀脱手。


    但鬼子也是精锐,反应极快,空出的左手一拳砸向李婉宁面门。


    李婉宁偏头躲过,膝盖狠狠顶上对方肋部!


    两人在狭窄的岩石上展开凶险无比的近身肉搏,拳脚相交,闷响不断。


    李婉宁胜在招式精奇、身手灵活,鬼子则力大势沉、经验丰富。


    几招过后,李婉宁胸口挨了一拳,气血翻腾;鬼子脸上也被她的指甲划出血痕。


    李婉宁知道不能久战,


    瞥见地上掉落的刺刀,虚晃一招,诱使对方扑来,自己却一个滑步矮身,捡起刺刀,反手向上撩去!


    鬼子冲势太猛,收势不及,被刀锋划过大腿,鲜血顿时涌出。


    他痛吼一声,动作一滞。


    李婉宁抓住机会,刺刀交到右手,一招标准的突刺,直取对方心窝!


    鬼子瞳孔骤缩,拼尽全力向侧面翻滚,刀尖擦着他的肋部刺过,带出一溜血珠。


    李婉宁正待追击,鬼子却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什么东西,往地上一摔!


    “噗!”一股浓密刺鼻的白烟瞬间爆开,笼罩了岩石顶部。


    李婉宁急忙闭气后退,


    待烟雾被山风吹散,那鬼子已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地上几点血迹,延伸向石坡另一侧。


    她没有去追。


    穷寇莫追,而且对方可能还有接应。


    她快速找到自己的手枪,检查了一下,又警惕地观察四周,确认安全后,才缓缓滑下石坡。


    刚才激战的八路军部队已经撤走,山谷空无一人,只有硝烟味和血腥气在晚风中慢慢飘散。


    李婉宁靠着岩石坐下,处理了一下身上的擦伤和淤青。


    刚才那一战虽然短暂,却凶险万分,消耗了她大量体力。


    她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和远处苍茫的群山,心中却更加坚定。


    这里,就是战场的前线了。


    他,一定就在这片山林的某个地方,进行着同样残酷的战斗。


    “等着我,就快到了。”她喃喃自语,包扎好伤口,重新背起包袱,辨认了一下方向,再次踏上征途。


    这一次,她的步伐更快,更稳。


    香港,傍晚,半山别墅书房。


    婉容放下笔,揉了揉酸涩的眼眶。


    《火光与星光》的初稿完成了,字里行间充满了悲壮与希望。


    她正想让女佣帮忙沏杯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来的是司徒美堂本人,神色比往日更加凝重。


    “郭女士,打扰了。”司徒美堂坐下,没有寒暄,直接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情况有些变化。日本领事馆今天下午向港督府递交了最后通牒式的照会,要求必须在四十八小时内‘处理’掉‘江上客’的文章和作者,否则将考虑采取‘必要措施’,并暗示可能影响香港的‘航运安全’。”


    婉容心头一紧:“港英政府的态度是?”


    “还在摇摆,但压力极大。”司徒美堂道,


    “英国人不想得罪日本人,尤其现在欧洲局势也紧张。他们很可能最终会妥协,至少会做出姿态,比如暂时查封几家刊登你文章的报馆,或者……要求你‘暂时离开香港’。”


    “离开?去哪里?”


    “重庆,或者昆明,甚至海外。”司徒美堂看着她,


    “我个人建议,去重庆。那里是战时陪都,文化界人士云集,你的文章在那里也能发挥作用,而且相对安全些。”


    “我在那边有些关系,可以安排。”


    婉容沉默了片刻。


    离开香港,意味着离华北、离他更远了。


    但她也明白,继续留在香港,不仅自己危险,还可能连累司徒美堂先生和报社同仁。


    “司徒先生,”婉容抬起头,目光清澈,“如果我离开,能保证那些报社的编辑和工作人员不受牵连吗?”


    “我会尽力斡旋。”司徒美堂保证道,


    “主要目标是你和文章本身。你离开后,风头或许会过去一些。”


    “好。”婉容做出了决定,“我去重庆。什么时候动身?”


    “事不宜迟,明晚有一艘英国的客货轮‘皇后号’启程前往广州湾,然后转陆路去重庆。”


    “船票和沿途的接应,我已经安排好了。”司徒美堂道,


    “你收拾一下必要物品,不要多带。明天下午,我会派人来接你。”


    “谢谢司徒先生。”婉容由衷感谢。


    司徒美堂摆摆手,叹了口气:


    “这世道,笔杆子有时候比枪杆子还招恨。郭女士,保重。到了重庆,一切小心。”


    “张宗兴那边……如果有消息,我会设法通知你。”


    听到那个名字,婉容的心轻轻颤了一下,但她只是点了点头:“也请司徒先生保重。”


    送走司徒美堂,婉容回到书桌前,看着那篇刚刚完成的《火光与星光》。


    她将稿纸仔细折好,放入一个防水的牛皮纸袋中。


    然后,她拉开抽屉,取出那本写满了不能寄出的思念的日记本,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它放入了即将随身的行李箱夹层。


    她又拿起那串被摩挲得温润的檀木珠,戴在腕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平静。


    窗外,香港的夜色华灯初上,一片繁华安宁的假象。


    而她知道,自己即将告别这片暂时的港湾,驶向战时中国更深的内陆,走向更未知、但也更贴近那片主战场的天地。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听到他的消息。


    但她知道,她的笔不会停,她的心不会变。


    就像她在文章结尾写的那样:


    “火光或许会暂时被黑暗吞噬,但只要星光不灭,人心向光,黎明终将刺破最厚重的夜霾。”


    夜色渐浓,香江无声。


    而远在数千里外的华北山林中,


    一点新生的“薪火”,已在寒风中悄然跃动,即将迎向扑面而来的暴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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