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四章

作品:《白月光和反派少年魔君HE了

    苏雪年坐在花丛中,见南星渡转身要带福宝离开。


    福宝倏然跳到南星渡肩头:“遵遵命,我们回神隐荒原。可是尊主,当时是殿下施的咒术,现下他已经把羁绊术忘了……会不会解不了啦?”


    南星渡片刻后道:“禁地记载有魔族禁术,先去禁地找,若是不行,寡人再前去藏书阁,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苏雪年远远见到二人聊天,感觉自己跟接下来的情节发展应该十有八九是扯不上联系了,只要作者不鞭尸她。


    想到这里,她感到庆幸。


    苏雪年拍了拍裙身上的泥土,拍了拍手,有些留恋地看了会儿南星渡和福宝。就这么看着,见他们也没有想带上自己的意思。


    少顷后,下定决心转身,要进墙洞离开。


    忽然。迎身而来一阵疾风,吹得裙子翩翩扬起。苏雪年一个激灵看过去。


    整座院子的花草树木皆随着这疾风掀动。


    福宝哼唧哼唧飞到半空,浑身仿如沐浴在细密金光之中,身形逐渐胀大,直至神龙坐骑一般,振动双翅之时掀起这么阵风。


    草木瑟瑟声中,南星渡踏着凤凰的金翅而上。待他坐上少顷,福宝煽动着翅膀要升上空了。


    就在这个时候,毫无征兆地,毫无生机的人声再次出现。


    系统:【请立刻停下您的动作,您正在抵抗主线任务,生命值清零警告,危险警告。请带上救世主一同前行,务必确保咱救世主的安全。】


    南星渡真的有点难受。但没理它。


    识海中怎会有神秘物要他强行与苏雪年接触?最初,他怀疑这东西是苏雪年是用功法隐藏了修为,来神庙杀他时,对他施的诡异法术。


    但现下,他发觉她是真的毫无威胁。而且,任何人对他施法,他不可能无所觉察。


    这东西是什么?


    它感知到南星渡的狐疑,有点担忧任务还是被他无视,胡诌道:【在救世过程中遭到危险可能会死亡或导致黑化,任一结局,都会间接导致灭世,其中,黑化后的救世主会吞食破境丹大涨修为,毁灭六界,所有人,包括您,无一幸免。我们要努力改变结局,在过程中保证目标的安全,目标和你一样在这个世上孤苦无依。】


    南星渡轻皱了一下眉。


    黑化……


    是变成坏人的意思吗。


    “这是你寄居在寡人识海中的目的。”他大概猜出它是什么意思。


    在系统的一阵沉默过后,他转念一想,忽然有点想笑,“六界毁灭是什么值得阻止的事?还有,寡人凭什么信你。”


    系统:【……】


    真是没碰到过这么难搞的主!


    一阵电流痛苦滑过:【救世任务不达成,您也活不成。】


    但卡了一卡,无奈继续道,【您看,您好不容易重获自由,好好活下去不好吗?更重要的是。完成任务,您的识海秘境会开满FLOWER。】


    南星渡顿了一顿。他没明白系统的最后一段话。


    犹疑了少顷。


    反正,带着她……对他也没什么影响。


    南星渡做了个感觉对自己没什么影响的选择,见苏雪年一只脚跨进墙洞,劝道:“再走一步试试。”


    还在跨墙洞的苏雪年闻声,脚步一滞,回首看来人。


    南星渡不在意她怎么看自己,神色微微阴鸷,对苏雪年道:“跟寡人走,不得离开寡人半步。”


    苏雪年感到错愕,发觉这个人真的神经病啊:“你干嘛呀?”


    ……


    穿越到现在发生的离谱事给脑子塞.进不少委屈,此刻的空白无声,令积压的负面情绪随眼泪倾泻而出。


    苏雪年揪住凤凰尾峰,攀至龟背,紧紧趴在羽毛丛中,崩溃道:“这要人怎么坐啊,这么危险,这也太高了吧。你到底是为什么突然要带我啊,你这个人怎么,你干嘛反复无常的……”


    南星渡皱着眉闭上眼睛,满心只想静静打坐歇息。


    苏雪年原本转身就跑,南星渡一记翻腕让她凌空飞到了福宝背上。


    这个时候,福宝猛然于苍穹升起。


    风吹动了南星渡蓬松厚实的高马尾,一绺一绺青丝随风扬扬,暖光在灵动的乌发上肆意流淌。


    苏雪年不经意地看到他斜后侧颜。温柔的风不止地拂过来,变动的光芒带下来几分朦胧的意味,她思绪凝了一瞬。


    苏雪年屏不住腹诽,真是白瞎了这绝美容颜……


    南星渡兀自在阖眸静坐,嘴角几不可见微挑:“原来你不惧寡人,竟敢与寡人坐得如此之近。”


    苏雪年蹙眉,鼓起胆量道:“不、不怕,人生自古谁无死。”


    安静之中,苏雪年紧紧抓住羽毛的手也不敢太用力,担忧把福宝抓疼了。福宝感觉到苏雪年重心不稳,随时都要从他身上摔下去一样。


    福宝忍不住提醒:“尊主……她好像要掉下去嘞。”


    南星渡张眼,闷闷吸了一口气。苏雪年听言,更是紧张了起来。


    但还是不想抓疼福宝,两难中,看到南星渡伸手握住自己。


    而后,竟然将她的手穿过他臂膀,放在他的胸膛下。


    苏雪年微微启唇:“……不需要吧。”南星渡冷漠道:“抓不紧,你就坐寡人前头。”


    苏雪年眼睛微微瞪了瞪:“没事。就就这样。”


    苏雪年话音落下,南星渡方始感到这个建议有点不妥。她的手心捂在他的腹部,微暖。


    南星渡印象里从未感受到过他人的触碰。


    原来是有温度的,而且是热乎的。


    他咽了口唾沫。


    ……


    约莫三刻后。寒夜白月,戈壁中漫天沙砾飞舞。


    他们去人间集市买了些食物和水,只有苏雪年用得上。


    苏雪年把行囊挨个放在膝盖上,手脚不大利索地给行囊挨个系上蝴蝶结。


    南星渡抱臂,靠坐在石壁边上歇息,看着苏雪年如此做,眉头不自知地轻皱,甚感怅然。


    苏雪年没明白南星渡哪来那么多钱的,问他:“你不是一直关在神庙吗,哪来那么多钱的。”


    南星渡没觉得这有什么:“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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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雪年放空了一会儿。


    随即,摸了摸腰包里的银两,真的顷刻便消散不见了。


    苏雪年微微讶然:“我就说吗,你都被关在庙里了怎么还会有钱啊,你肯定是身无分文,一毛钱也没有,你简直不是人啊。”


    南星渡感觉自己适应力还是可以的,试图免疫她:“寡人本就是魔。”


    苏雪年一顿。竟被呛得无言以对。


    她不再去看他,低头拾起扎着蝴蝶结的花色行囊包裹:“不行,你那银两都是变的,这些东西要给他们还回去的。”


    南星渡微微睁眼,不知道她又是哪根筋搭错了。


    苏雪年目光扫了一遍这些行李,发觉南星渡囤来的干粮,根本就是喂猪的量,别说是几天,就算是吃上十天半个月也是妥妥够的。


    行囊包包沉得她都挪不动道,只能请求睡着的福宝醒来,带她回集市。


    南星渡目光挪向苏雪年,眉宇又不自知地轻皱:“你还回去作什么?”


    可是话音未落,福宝已经载上苏雪年远去。


    福宝感觉苏雪年没胆量命令他,便信以为真,以为是南星渡的意思,无语之中就带她飞回人间集市。


    一盏茶的功夫后。


    苍穹落下微雨,温柔灌溉在绿野山林间。


    没多久,苏雪年就与福宝从集市出来了,穷鬼两手空空。


    福宝没理解尊主发什么疯,前脚薅羊毛后脚送回去。但他也不敢问,也不确定苏雪年会不会告状。


    苏雪年还是有点饿,方才悄悄从送回去的餐食里拿了个包子,揣在袖子里,攀上龟背平衡片刻,就掏出来吃。


    这个时候,密叶枝头发出沙沙声,一只林雕落下来了,锐利的眼眸与远处苏雪年对视而上。苏雪年常年接触电子屏幕视力本就不大好,本该见远处只以为是黑乎乎的一只鸟,却看得无比清晰。


    树鹰颤抖着扑腾了几阵翅膀,半边身体残缺,鲜血淋漓,眼眸是恐.怖的深红色。


    看吧,这才过去时辰的功夫不到啊,果然来事儿了是吧!


    苏雪年接受了现实,好在第二次骑着凤凰时稍微不再那么怕,也大概对怎么掌握力度可以平衡住身体心里有个数。


    她俯在凤凰龟背上,余光见远处一群黑压压的林雕们飞速而来。


    飞鸟满林子穿梭过来。


    “这些鸟有问题呀……”苏雪年就算是不懂,也能看出它们与平常的鸟不同,杀气将森林笼罩在阴郁氛围里。


    福宝不需要她提醒,只是他不敢喷火,若是杀生,羁绊咒术的法力便会对南星渡造成反噬。


    一千年前,煞茶二皇子将羁绊术施予他和南星渡,是防止南星渡在与他比试过程中误杀他。


    此刻正值千钧一发之际,福宝俯瞰树林,但见群群极不对劲的飞鹰朝他们冲过来,时间紧迫的几番快速权衡之下,口中还是迸发出一束猛火。


    猛火迎面,追兵们来不及闪避,几乎是在瞬间尽数燃灭。


    望着漫天树鹰在火海中湮灭,福宝呆怔半晌:“……尊主尊主,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