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应水寺

作品:《和死对头撕碎强制剧情

    “小姐,丞相大人是来找世子的吗?”


    “应该是来找尘水师父的吧?”罗韵来到刚才路过的露台,漫无目的地观看周围的建筑景观。


    此时此地,就只有她们两个人。


    冬月回忆刚才偷听的对话,“可奴婢觉得他一进门都是在对世子说话,都没有向尘水大师问过话。”


    “而且,”冬月望着罗韵伸出手倚在栏杆上远眺风景的悠闲模样,她靠过去,左右看了一眼,低声道:“奴婢觉得,丞相大人似乎有意在针对小姐。”


    说完,冬月转身看了看有没有人经过,生怕有人像刚才丞相一样突然出现。


    冬月亲眼瞧见丞相大人对小姐露出凶狠的表情。这种不耐烦和嫌弃的神情,冬月在老夫人的脸上也看到过。


    站在露台上,罗韵看见应水寺大门口的那颗古树,此时听到冬月说出自己的感受,她回头夸赞道:“冬月的眼睛真利!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听到罗韵还有心思调侃她,冬月着急跺脚,“小姐!”


    罗韵没有继续停在此处,她双手移开栏杆,继续往前走。


    冬月认证自己的猜想,有些慌张,“小姐,那我们怎么办?”


    如今,京城里都知邹潭凛在宫中受尽皇上恩宠,朝廷官各员遇见他都得礼让三分,连侯府也不例外。


    “少出现在他眼前就行了。”罗韵决定用‘躲’字诀去应对这个问题。


    冬月认同地点点头,“没错,现在的情况我们只能先躲着。”


    两人穿过一个回廊,冬月联想起一些旧事,说:“奴婢刚才听尘水师父说圣上去过猎虎村,忽然想起潘家的二小姐。”


    “潘二小姐?这是谁?”罗韵嘴巴一快,疑惑地问出口。


    好像书中没有出现姓潘的人啊?


    “潘二小姐是大小姐的手帕交,小姐不记得了吗?”


    冬月以为罗韵真的忘记了,补充道:“之前她来邀大小姐出府,小姐与她还碰过面,可曾记得?”


    听到这话,罗韵迷糊了。但她还是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意图蒙混过关,“哦哦!原来是她啊。”


    罗韵长叹一口气,摇摇头道:“欸!落水后,我的记忆有些混乱,有些不记得她的名字了。”


    听到罗韵的记忆出现混乱,冬月着急中带点责备地说:“大夫说小姐身子虚弱,本就需要静养。但老夫人非要让小姐来这寺院里,现在又出现刺客行凶,小姐怎么养好身子。”


    罗韵借着此刻的冬月产生护犊子的情绪,趁机提问,“这个潘二小姐的名字是什么?”


    冬月以为罗韵是因为生病的缘故一时间没有想起来,她没有怀疑有别的原因,回答道:“潘二小姐名叫潘书禧。奴婢第一次见到她,还以为她是侯府上的哪位前来投靠的表小姐呢!”


    “小姐忘记了?她跟小姐长得有些像,特别是眼睛这一块。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一直以来大小姐对小姐还是不错的,对小姐多有关照。”


    罗韵指着自己,问道:“她和我长得像?”


    冬月看着罗韵的眼睛,仔细看着罗韵的脸,猛猛点头,“是的!潘二小姐的眼睛和小姐的眼睛长得很像,脸型也有一点相似。”


    罗韵还记得冬月刚才说她是因为听到尘水提到猎虎村才想到潘书禧,罗韵觉得自己快要触碰到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秘密,连忙问她:“你刚才提到猎虎村,随后想起了潘家小姐,他们有什么关联呢?”


    冬月听到罗韵的疑问,她左顾右盼了一会,低声道:“潘二小姐在去年九月入宫参加六公主的生辰礼,因为长相酷似已逝的锦妃被圣上一眼瞧中,回府不久潘家就接到圣旨,封她为瑾嫔。”


    “今日听尘水师父提到猎虎村,奴婢想起府中嬷嬷们曾经提到过那位仙逝的锦妃,她是圣上当年去猎虎村射虎,一块带回宫中的。”


    罗韵瞬间捕抓到一个很重要的人,双眼一亮,“锦妃?她和锦妃长得像?”


    “是的。”冬月脑子一时间没有转过弯。


    罗韵突然明白,昨晚尘水为何看向她时眼睛会露出痛苦的神色,锦妃对他来说肯定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罗韵脑子里开始把一些关键人物串联起来。


    锦妃、观澜和尘水都来自猎虎村。


    刚才,苏典提到圣上,尘水没有很欣喜的样子。一国之君来到自己的家乡,一般都会感到荣幸和兴奋,而尘水并没有这样的情绪,反而有点挂脸,这很反常。


    罗韵此刻有些兴奋,脑子快速运转,“她是怎么死的?”


    假如锦妃之死与宫里的人有关,且这人与四皇子关系亲密。又假如尘水和观澜与锦妃有不一样的关系,那么观澜刺杀四皇子就有动机了!


    “听人说是病逝。”


    冬月再次谨慎查勘周围环境,确保附近无人后,她踮起脚靠近罗韵耳朵,双手挡着嘴,掩住一些声音,“有的说是被人害死的。”


    罗韵听完,立刻联想到宫斗中龌龊事,她一脸懂了的表情看着冬月,慎重点头道:“我知道了,这种事情不可外传,只能意会。”


    这会,罗韵注意到前边有六个侍卫在巡逻,正朝这边的回廊走来。


    罗韵有所顾忌,低声说:“我们先回西厢房,等会再说。”


    冬月也看到了侍卫,知道现在不能谈这些,“好。”


    在回西厢房的路上,罗韵偶尔遇见几个僧人。


    他们看到罗韵,都会停下来跟她低头来一句‘阿弥陀佛’。有几个会恭敬地喊她罗小姐,还有几个脸上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容,言语之间把她捧得高高的。


    起初,罗韵觉得这些僧人和蔼有礼,但当她听见那两个僧人一口一个贵人时,渐渐地,她的心里产生荒谬感。


    澄明和尘水说平民和贵人来应水寺是有不同条件的,一个限制在某一天,另一个毫无限制,想来就来。


    这种区别对待的行为让罗韵产生了些许悲哀。


    所以,她永远都不能属于这里。


    罗韵和冬月原路返回,按着刚才来梵音殿的路径,回到西厢房院子。


    冬月一进院子,主动说起刚才未提到的事情,“潘二小姐原本有一个意中人,奈何因为这份圣旨,让她跟意中人彻底无缘。”


    罗韵已经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听到冬月开口,心想这老皇帝横刀夺爱呐!


    “她喜欢谁?”


    “潘二小姐喜欢她的义弟,好像是叫…”冬月微微脑袋,回忆道:“好像是叫潘昂霄。”


    “听说两人是两情相悦。”


    冬月继续跟罗韵透露她偷听到的往事,“潘大人爱才,年轻时建设私塾,供养一些贫穷但聪敏的男孩念书,且还时常给他们发银子让他们带回家中。因为潘大人没有男儿,所以他在私塾挑中无父无母的潘昂霄收为义子。”


    罗韵问:“潘家知道他们的事情吗?”


    冬月答:“知道。潘大人一直都不同意,最后还把潘昂霄赶出了潘家。潘二小姐为此绝食晕倒。但没想到圣上看上潘二小姐。在得知潘二小姐被封为瑾嫔后,潘大人因此大病一场,后悔不已。”


    末了,冬月补了一句,“这些是我在新年时听大小姐的丫鬟们讲的,那会丫鬟们一块吃酒吃果子,她们喝醉了,把不住口说了这些。”


    罗韵有些不解,“我以为她爹会高兴呢,他女儿嫁进皇家。”


    冬月摇头,摆手道:“没有没有!”


    随后,她低声说了一句:“要是换成是侯府,可能会很高兴。”


    听见这话,罗韵稀奇地看了冬月一眼,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冬月注意到罗韵盯着自己的视线,脸色慢慢红起来,下意识低下头。


    看到冬月不好意思的模样,罗韵笑道:“好呀,冬月,都会揶揄人了!你这样说也不怕我罚你?”


    冬月听到这话,猛然摇头。而后,她抬起头望着罗韵的眼睛,语气笃定,“小姐不会。”


    罗韵想起原主,她不清楚五小姐的真实性格,但应该也不是一个苛责的人。


    她望着冬月,认真说道:“确实不会。”


    “啊——”


    冬月发出一声叫唤,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看着罗韵,结结巴巴道:“小、小姐,怎么说,你和锦妃也…”


    罗韵看见冬月这么大的反应,对她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和笑容都在说:你才知道啊。


    “吱呀——”


    听到推门声,罗韵的视线望过去,看见万阅推门进来,身后的苏典摆出一副一脸难尽的表情,似乎是不认同万阅的做法。


    万阅看着大马金刀地坐在石凳上的罗韵,双手撑在腿上,歪着头疑惑的望着自己。


    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走来西厢房,就是觉得不来找罗韵有些不对劲,就拐方向过来。


    万阅想到自己在尘水院子忽然意识到的事情,他看了眼苏典,想把他支开,说:“你先回去吧,我等下自己回房间。”


    “这怎么行!”经过上次落水,苏典不放心留万阅一个人待着,怕出意外,“世子的身体还没有好转,小的怎么能让世子一个人待在外面。”


    “我没事,南厢房离这里近,我跟罗小姐说会话,很快就回去。”万阅坚持说道。


    罗韵一听,知道万阅是有话要对自己说,她也顺便支开冬月,“冬月,快到中午了,你帮我去打些斋饭回来,可好?”


    “这…”冬月看了一下万阅,她看着罗韵,见罗韵一脸放心地望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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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答应道:“好吧,小姐。”


    “好,你带苏典一起去吧。若是有人问你俩怎么一起来的,就说路上碰到的。”


    罗韵看着苏典,“你也别担心你家世子,他好着呢。我们有点事要聊,需要你们回避一下,就说几句话,很快就结束。”


    万阅见状,摆出正经的脸色,配合道:“去吧,不用担心我。打完饭回南厢房,路上碰到人就说我在寺院闲逛。”


    苏典看着两人,见万阅表情严肃,他心里虽然担心,但也没有反驳主子的意见,“是。”


    罗韵想起屋内的徐昭欢,立即对走到门口的冬月嘱咐一声,“记得多拿一些!”


    冬月回头,连忙道:“好的,小姐。”


    说完,冬月来到门外后,默契地和苏典一起把门关紧。


    眼见没了外人,罗韵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间,抬头看着万阅,压低声音问:“说吧,什么事?”


    万阅瞥了眼徐昭欢在的房间,坐在罗韵旁边,眼睛快速扫射罗韵的脸,语气肯定道:“你看书的时候把世子当成了我。”


    “啊?”


    罗韵还以为自己能听到什么大消息,没想到是这件事,“这事我以为你知道了。”


    她这时也反应过来刚才万阅忽然变脸的原因,“我以为你自己早就已经猜出来了。”


    因为万阅知道她讨厌他,她又看过一本里面有和他同名角色的小说,而且经历还挺惨的,她以为万阅能猜到自己多少会代入到他身上。


    “我不知道。”万阅淡淡冷笑,眼神直戳戳地盯着她,“罗韵,看得开心吗?”


    罗韵看着万阅淡漠的嘲讽,轻轻点头,“说实话…挺、挺开心的。”


    她不知万阅现在有没有生气,但既然他特意过来提到这事,心里应该是介意的。


    罗韵边注意着万阅的脸色,边说:“这事是我不对,没有问过你,就把你带入到世子的身上。”


    “可是,万阅,我觉得你需要换个角度想,幸好我是代入你来看的,要不是因为我代入了你的脸去看,我都不会看得那么仔细,我们现在肯定一头雾水地乱撞,对这个世界浑然不知。”


    说完,罗韵看着万阅,一股冰冷冷的眼神投向她,她顿时感到一丝局促。


    万阅听见罗韵事后辩驳的话,没有出声反驳。


    他对这事没有到怒不可遏的地步,不过脾气还是有的。


    毕竟世子最后被折磨去世,他猜罗韵当时肯定有幸灾乐祸的成分在,盼着他过得不好甚至就是要看他过得惨。


    他一想到这些,心里如同有几只蚂蚁在咬着他的皮肉,有一些难受。


    罗韵看见万阅没有说话,她开始换位思考。


    若是万阅把她代入一个一直被别人折磨,甚至是被人强.暴的的人物身上,她也会感到不舒服,甚至觉得对方的行为有些恶毒。


    书里的世子中毒又被丞相陷害假死,他只能被丞相囚禁在丞相府,无人在意他的想法,身体和自由都被人掠夺,失去对自己的自主权。


    那会看小说的时候,罗韵觉得小说是小说,反正不是真实发生的事情,书里的世子与他同名同姓,代入一下万阅的脸又怎么了。


    所以,罗韵把这一幕幕的剧情代入到万阅身上,这让她得到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她也有想过,如果这些真的都变成现实的,她会希望万阅有如此遭遇吗?


    她的回答是不会。


    因为她对万阅还没有讨厌到这个地步。


    可是,如果不会,她是不是就不应该把世子的经历代入到万阅的身上?也不该产生把万阅投射到世子身上的想法?


    在一刻,罗韵意识到自己对万阅存在一种矛盾的攻击性。


    一时间,两人陷入沉默,院子里寂静无比。


    万阅整理好思绪,出声打破此刻的沉寂,他先是肯定道:“虽然现在来看,这是一件好事。”


    “但是,罗韵——”


    万阅沉吟片刻,眼神闪过一丝果断,他正眼看着罗韵,直接说出心里所想,“我知道这件事后,心里不舒服。”


    罗韵看着万阅目光炯炯的眼神,她此刻有些不敢直视万阅的眼睛,稍微偏了一下头。


    此刻,罗韵意识到她并没有自己认为的那样正义和友善。她忽而想到一生被人称为英雄的罗则,她的父亲,心里莫名有些羞愧。


    罗韵转正身子,她思索一阵,站起来,不由咬着下唇,对上万阅的视线,决然道:“对不起,这事我做的有一些不对。”


    其实,罗韵道歉既是因为万阅说出口的不舒服,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意识到自己心里的那种说不出口的复杂情绪。


    两人俯仰相望,再一次陷入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