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致仕
作品:《娘子她非要打篮球》 “你最近也在忙这件事?”唐婉一听他要辞职,始料未及。
“这倒没有。”徐琛赶忙说,“你不答应,我不敢解印。”
唐婉噗嗤笑出声来:“又拿我当挡箭牌使,你要辞职,我自是没什么意见咯。”
“可当初你不是一直念叨着我没做官嘛……这下好端端当上了又辞了,肯定得同你商量啊。”
哦对,当时确实因为没权没势嫌弃过他一阵。
“你也知道是好端端,朝堂上是出什么事刺激到你了?立马撒手不干了?”比起他辞官的这个决定,她更想听到的是他这么做的缘由。
徐琛摇摇头:“不是朝堂的事……我想辞了再考科举来着的。”
唐婉眼珠子骨碌一转,就懂他的心思了。
他知道徐瑾的为难,自己首先能做的就是摆脱因哥哥带来的裙带福利,让他少一些负担。
这小子,还算有点骨气。
“我自是支持你的。”唐婉表态道,“但是你父母那儿会同意吗?”
“科举可耗时耗力,估计瞒不过他们。”
“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教我的,”徐琛没来由地朗然一笑,“总之,你不反对就行,我意已决。”
她听罢,脸色微红。
“秋闱可是在九月,这时间得抓抓紧了。”唐婉提醒道,“当务之急,先把状给投上。”
“当务之急,应该是先把这官职给辞了。”徐琛挠挠头,“现职学官不得应试的……”
哇,那事情还真是多呢。
“没事,一件一件来,”唐婉懒懒靠在椅背上,“回去后呢,你就好好辞你的官,备你的考,我呢,就好好研究造我的篮球场。”
“嗯。”
两人一回去,正堂里关会意好端端喝着茶,旁边坐着宋越。
“尘尽姐。”唐婉没料到她会来。
乞巧节她们本来约着喝酒,出了事后唐婉都没顾上她,二人各自沉浸在爱情和亲情的伤痛中。
关会意装模作样道:“客人来了,你倒是出门下食肆,还不快领人去屋里?”
“是。”
徐琛想跟着过去,被关会意叫住。
“砚之,过来,跟我聊聊。”
唐婉让宋越坐着,她跑去床榻下一阵摩挲,找出了藏了小半年的琥珀流觞酿。
比起玉人面这种看着清新实则浓度不低的软刀子,她还是更喜欢喝着烈浓度也烈的硬茬酒。
“呢,没喝的酒,今日补给你。”她“哐”的一下把酒坛搁在桌面,也不喊遥兮来倒酒,自己亲力亲为上了。
宋越止住她欲拿酒杯的手:“不必,小婉,今日咱清醒着聊聊。”
唐婉一听她那沉稳的语气,顿觉不对劲。
“我才从你三姐那儿听说刘夫人生病的事,”宋越沉声道,“我这几日闭门不出,没帮上你什么忙。现在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吧?”
害,原来是这事。
“你啊,赶紧走出来,就是帮了我天大的忙了。”
“嗯……”
“还有什么要‘清醒着聊聊’的?赶紧说来,”唐婉自顾自斟满了酒,“我这酒拿出来,就是要喝见底的。”
“那,唐婉什么时候回来?”
唐婉指尖微微一颤,杯里的酒洒出些许,落在案几上,洇出浅淡的痕。
“什么?”唐婉仿佛不信自己的耳朵,问。
在宋越眼里,自己也早早掉马了吗?
可宋越只是平视着她,安静得不像话。
“我只能保证的一点是,她一定会回到这具身体里,至于何时,我也不知。”唐婉如实作答。
宋越点点头:“之前婉儿一脸郑重地跟我提换魂,我还不信……”
“那…你是何时发现的?”
发现我不是这里的唐婉的。
“很简单,婉儿在外人面前,都叫我‘宋越姐姐’,从不会直呼我的名或字。”
原来是差在礼貌上了。
“那你为何不早点拆穿我?”
“拆穿了也没意思,我倒是觉得你慌张着镇定的模样,有意思得很。”宋越顺手接过唐婉手中杯,仰头喝了个精光。
魔丸来的,现在唐婉恨不得徐瑾赶紧收了她。
她本想拿徐瑾的事回怼,又怕她伤心,闭口不谈。
“说实在的,你有时候演的还真挺像她的,”宋越接着说,“我都以为她回来了呢。”
“别光说笑我了,”既如此,唐婉也不收着了,“你呢,后面什么打算?还要与旁人成亲吗?”
“谁知道呢?”她手拿空杯,嘟囔了一句,“大不了去寺里当尼姑得了。”
“香海郡主肯定不让。”
“喂,”唐婉听见宋越哑着声说,“让我抱抱。”
唐婉张开怀,等着她轻拥上来。
“怎么?婉姑娘也是这样安稳你的?”
“她还会轻拍我,给我唱歌谣。”宋越的声音透过布料闷闷穿来。
“那毁了,”唐婉边拍她肩胛,边轻声说,“我五音不全。”
自宋越摊牌的一刹那,她就在想。
这里的唐婉跟遥兮、跟宋越都打过报告,为何唯独没有跟自己将来的夫君提过?
厅堂内,母子俩之间的氛围庄重得像在断狱。
没及徐琛问,关会意道:“你爹今儿有僚属宴,晚些时候回来。”
见徐琛没动静,她继续说:“我记得六月那时同你们说过,三个月内必须得有喜脉。”
他差点忘了这事:“娘,这不是还没到吗……”
他还没说完,关会意的手拂过他的面庞,温柔得很:“我知道,这是最后一次告诫,若是八月她肚里还没动静——”
“那娘只能用别的方式,延续咱家的后代了。”
徐琛舔了舔嘴唇,学着唐婉的样子滑头道:“娘……您是要再跟爹生个弟弟吗?”
“?”
关硕人差点把茶给吐出来。
“娘,我有一事想跟您相商。”
“娘不是很想听呢。”
徐琛只管自个儿说着:“娘,我想考科举,日后只求入礼部任职。”
“行啊。”
诶?
“把孩子生出来再去。”
……
^_^
关会意那番话就是明晃晃的警告,徐琛完全听得出来。
干脆九月带小婉去哥哥那儿避避风头,在徐府必是会被父母左右。
啊啊啊啊啊怎么又是去找哥哥,不是去拜托秋成姐,就是去找哥哥,人生真是一败涂地。
他这才发现,前半生他总是按部就班,老实听爹娘的话,毫无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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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活着。
唯一一次动了恻隐之心,给永乐赎身,也是徐瑾替他挡的罚。
那一道道带着痂的伤痕,现在还留在徐瑾的背上。
而他只是跪着,一遍遍地替徐瑾求情,毫发无伤。
如今他一旦想和父母有丁点不一致的决定,就会遭到全面反对,毫无反击的余力。
徐琛,你真是个彻彻底底的废物。
他踢着石子走回自己屋里,本是想单独冷静片刻,一推门,唐婉不知何时闪现而来,务原在她身后翻找着些什么。
“砚之,来得正好!”唐婉见到他,眼里放了光。
宋越来都来了,好说歹说不愿意再喝那酒了,唐婉想着让她就这么回去不跟白来一样,干脆教起她蹴鞠来。
她只有一个鞠球,教学不方便,就来他屋里问问有没有多的。
徐琛拉开桌下屉,随手递给她一个崭新的鞠球。
“嚯。”唐婉仔细打量起来,“这么新,没用过?”
这是徐瑾某年送他的生辰礼,当时他宝贝得紧,不愿用它蹴鞠。
到后来,他倒是想拿着去镖局找冬顺玩,被徐景明发现,愣是不让他蹴鞠……
“嗯,拿去教她吧。”徐琛自然道,“替我给她道好。”
徐府大,住的人又少,张兆院后一片空地闲着。
唐婉拿着两个鞠球教她颠球。
“想蹴鞠,得先练球感。”她左右脚来回颠着球,向她展示,“你先试试,能连续颠多少个。”
宋越第一次试就颠了四个。
“这倒有点想蹀躞。”她笑道,“怎地不把徐大将也叫来?”
“他啊,在屋里备闱呢。”唐婉倒也不瞒着她。
“备闱?他备什么闱?”宋越惊道,“都当翰林官了。”
“谁知道呢。”关于这个,唐婉不愿细说。
一刻钟后,宋越已经能连续颠二十个了,看得唐婉直拍掌叫绝。
“你这体魄体质,都能去考武举了。”唐婉陪她练得微微出汗,边擦着脸边说。
等等,武举吗?
“害,考武举那多累人……”宋越不以为意,却只见唐婉愣愣看着她,突然拉住她的手。
“对啊,考武举!”唐婉另一只手清脆地打了个弹指,“当个武官,后半生也不算碌碌无为了。”
“我要真想要那名衔,我娘就可以给我安排进去了。”她一扬头。
好熟悉的话……前几个月在徐琛口中听过差不多的呢。
“若是文官,走后门就罢了,这武官还得是有些真手段的。”唐婉说,“你考个武举,也不是为那名衔,比起花间酒醉,还是该有个正经谋生。”
“你劝人倒有一套,自己不还是躲在阁中不出来?”
“我可跟你不一样,我这用的是婉姑娘的身体,她想做什么,我又不能代劳。”顶多借她身子打打篮球,过过手瘾。
“也罢,你说的也是个法子。”宋越一脚勾起鞠球,直直向上提,“哪天我想不开了,投个武状去。”
“什么叫想不开了!”
“哈哈哈!”
这时,徐琛走来:“务原做了些糕点,两位要不歇会儿去尝尝?”
“中!”
宋越拉着唐婉,三人疾风般跑进屋里,仿佛幼时约着在巷子口玩耍的稚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