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的库房藏的不算深,但也是时繁柚鲜少涉足的地方。


    不是不想,而是没有机会。


    时繁柚脸上带笑,梅雪跟在一旁,倒还新鲜道:“这里看着好大啊!一定放了不少好东西吧。”


    在前面引路的公公嗤笑一声:“那可算了吧,谁不知道,好东西基本上都到了庄宁公主的宫殿里面。”


    说话之难听程度,堪比当时那个胡子翘翘的公公。这深宫里面,拜高踩低的事情多了去了,说不准还要连带着沈家一同踩一脚才开心呢。


    时繁柚漫不经心道:“你倒是也只能胡子翘翘了。”


    这话戳到了那名公公的痛点,那公公气到跳脚,“你你你,不识好歹!”


    一路上没怎么说话的沈桉宸默不作声地上前一步,护在时繁柚面前,冷漠道:“宫中已经如此没有礼法了?正好进来没有什么新鲜事。”


    眼底划过的冷漠,很明确的告诉那个公公,他可不会善罢甘休。


    宫里宫外的消息里可没有说沈大人会明着护绾宁公主。现在看来得换一种眼光看绾宁公主了。


    公公摸着头上的冷汗,赔笑道:“就不劳烦沈大人开金口了。”谁人不知,沈桉宸只是暂时留在翰林的位置上,待沈桉宸父亲一退位,必然是该升沈桉宸的官。


    沈桉宸眼皮都没有掀,“臣是驸马。”


    公公立刻改口道:“是是,驸马大人。”


    时繁柚转身,抬脚迈进库房里面,入目就是打理得井井有条的柏木制成架子,上面摆放满了各式各样的楠木盒子。


    这木架子一看分量就十分之足,每一层有半个人的巴掌厚,更别提框架处,更是厚得吓人。


    沈桉宸紧随其后走了进来,低头柔声问:“怎么样,臣的表现殿下可还满意?”


    时繁柚随手打开离她最近的盒子道:“特别好,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盒子里面装着的是一串由个个大小不输龙眼的红玛瑙串成的项链,由金丝镶边,碎玉点缀。


    沈桉宸端详了片刻,道:“殿下肤白,只不过这串太小气了些,不若过几日臣去求朝宁舅父从边疆带些大的回来。”


    时繁柚蹙眉:“啊?沈大人,我记得沈家世代清廉吧……”


    沈桉宸挑眉,对着时繁柚是不加掩饰的温柔和数不尽的耐心,“虽说是清廉,但臣祖母可是买酒起家,还是稍有积蓄的。”


    “哦。”时繁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就听见库房门口喧闹不停。


    沈桉宸的脸色一秒钟切换成高冷冰山的模样,对着门口,冷声问:“怎么回事?”


    那名公公点头哈腰道:“想来是庄宁公主来了,烦请绾宁公主挑快些……”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时繁泞的声音打断了。


    时繁泞的声音如同碎玉般,爱着觉之清脆灵动,不爱着倒是会认为刺耳:“不如我和姐姐一同挑选吧,也快些。”


    公公皱眉,本就苦瓜相的脸聚在一起,“殿下,这……”


    时繁泞随手一挥,垂序便掏出来了一袋银子,递给身旁候着的小宫女。


    公公立马谄媚道:“殿下快些进去一同挑选吧,外面这天气可热着呢,别热坏您了!”


    时繁泞端着温婉的笑走进去,江长风也挂着温润的微笑,结果对上的就是沈桉宸没有表情的脸。


    沈桉宸冷漠行礼道:“庄宁公主。”


    江长风同样也对时繁柚行礼道:“绾宁公主。”


    时繁柚转头,回了一个微笑道:“不必多礼,毕竟也算是妹夫。”


    江长风轻咳一声,开玩笑道:“话说臣和殿下也很有缘分,毕竟差一点就成一家人了。”


    闻言,时繁泞和沈桉宸两个人同时急眼道:“说话放肆!”


    时繁柚倒是没什么情绪变化,甚至还顺着说:“是啊,不过现在也有缘分。”


    江长风浅笑道:“殿下一见,倒是不似传闻中那般,只可惜臣对那夜毫无记忆,想来是喝多了忘记了。”


    此言一出,系统立马警觉道:“宿主!他被控制了。”


    时繁柚维持着面上的笑道:“我知道,看来又要被栽赃了。”


    和系统对话完,时繁柚后退两步,往库房深处走了点,“那我便和驸马先行一步去挑东西了,不打扰你和妹妹了。”


    时繁泞就站在门口,一只手攥成拳,另一只手抚在木架子上。


    现在库房的门口尚且是开着的,想来是仗着能够控制人,就有恃无恐起来了。


    系统警惕道:“宿主小心,前几次的气运没有掠夺到,她的系统能量不足,肯定给她布置新任务了。”


    沈桉宸也明显能够感觉到满满地恶意,想也不想就一步上前,就可能护住时繁柚。


    系统尖叫道:“宿主!对方又在反探查!”


    下一秒,系统噤声,时繁泞的手用力一推,将木架推倒,同时周围的人尽数退开,目光呆滞。


    包括沈桉宸。


    楠木盒也大量砸落,一个木架倒后连带着其他木架一同倒下。


    眼看着最顶上一个巨大的楠木盒子已经滑落,连带着巨大的木架一同砸向时繁柚。


    时繁柚想要跑,想要拽住沈桉宸一起,可是木架倒向她,在她眼中变成庞然大物。


    她甚至都挪不动脚。


    靠前木架上的沉重的楠木盒子砸在地上带起的灰尘足够迷眼,落地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碰!”


    “锵!”


    是玉石首饰从盒子中摔落出来,砸在地面的声音。


    时间好像被慢放,时繁柚看见了沈桉宸呆滞的双眸,抬手试图推住倒下来的木架。


    下一秒,她的手臂被用力一扯,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里面。她重重摔落在地上,有一只手护住她的后脑勺。


    几滴鲜血滴在她的额角,来自目光温柔的沈桉宸。


    好重,好疼,好想哭。


    几层沉重的柏木架子的重量叠加砸在沈桉宸的身上,之前滑落要砸在她身上的楠木盒子结结实实砸在沈桉宸的肩上,带起“嘭”的一声。


    沈桉宸闭上眼睛,轻轻把头靠在她的肩上。


    时繁柚顺着那些架子的空隙,对上了时繁泞冷漠的目光。


    对啊,没有人能为她作证是时繁泞推倒的架子。梅雪和青竹的目光也早已呆滞。


    这一次好像是时繁泞赢了。


    时繁柚挣扎着,看见时繁泞假惺惺的落了几滴泪,喊道:“来人啊!姐姐你就算是讨厌我,也不该这样……最后也只是害了你和姐夫!”


    江长风的目光恢复清明,紧随其后就是梅雪的。


    无数人冲上前来,扶起柏木架子,将她和沈桉宸救出来。


    她该说幸好吗?幸好只倒了几个架子,盒子也只摔开来了几个。


    可她刚刚从地上站起来,抹了一把滴在额头上的血,全身上下脏兮兮的,就听见公公传报:“陛下到!”


    时繁柚深吸一口气,不等她跪下,她就看见,梅雪和青竹的目光再次呆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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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桉宸,沈桉宸已经昏过去了。


    江长风和其他人显然是在被控制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


    梁祯帝看着跪在地上的一双女儿,眼中划过心痛后,厉声问道:“怎么回事!”


    时繁泞哭红着眼眶,把自己刚刚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梁祯帝转头面向垂序和梅雪。


    梅雪先一步,和青竹一起,声音刻板,异口同声道:“是绾宁公主因太过讨厌庄宁公主,不想庄宁公主一同选择,于是推倒了架子。没想到庄宁公主没有进入库房。”


    垂序却没有开口。


    梁祯帝震怒:“绾宁,朕,朕怎么都没想到你已经嫁人还是如此没有容人之量!”


    时繁柚不卑不亢地抬头道:“父皇怎么能只听一面之词。”


    时繁泞故作可怜兮兮,拿着手帕道:“皇姐,梅雪和青竹两个可是你的丫鬟。”


    说着还要用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梁祯帝。


    一转头却在众人看不到的死角给了时繁柚一个挑衅的眼神。


    没想到,时繁柚扬唇轻笑道:“沈久,出来吧。”


    在谁都不知道的地方,沈桉宸给她的暗卫成了她在此刻的底牌。


    时繁泞呼吸一滞,算得上慌张地呼唤系统:“控制,立马控制住。”


    系统反问:“能量值不够,你打算那什么控制?”


    时繁泞恶狠狠道:“我的命。”


    沈久跪在梁祯帝面前,恭恭敬敬的,看上去好像和梅雪她们一个状态,可是一出口就是:“陛下,卑下是公主的暗卫,亲眼所见,庄宁公主推倒架子意图栽赃绾宁公主。”


    时繁泞一个心惊,甚至连着手中的手帕都扯破了,忙不迭质问道:“我已经交了五年寿命了!为什么,为什么……”


    系统也困惑,但很快就给出了答案:“时繁柚肯定也有系统,不需要在检测了。”


    时繁柚轻笑,置身事外般道:“看来一个证词还不够,不如儿臣请大理寺一个一个审过来?”


    这番话明确就是在暗讽他们之前只听一句证词就给她定罪。


    说完,身为时繁泞身边的掌事丫鬟垂序也突然开口了:“若是陛下不信,奴婢也可以作证。”


    时繁泞的眼睛都瞪大了,回眸看着垂序。


    那个从她到这个世界开始,一直跟在她身边的人。


    背叛了她。


    梁祯帝重重地咳了一声,做出了平生算得上第一次的,对时繁泞的惩罚:“不用再查了,庄宁关禁闭一月。”


    说完,拂袖而去,显然是生气极了。


    时繁泞的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只有江长风格外惊讶地看着时繁泞,但又很快乖乖闭上嘴了。


    难得扳回一城,时繁柚心情都好了很多,带着梁祯帝之后匆匆补的好东西,带着仍在昏睡中的沈桉宸回到府邸。


    待整理好一切,时繁柚换上轻薄里衣,坐在床边,从梁祯帝赏赐的盒子中拿出几件,摆在腿上。


    坐下清点东西没几分钟,就听见一声刺耳的尖叫声。


    划破了这不算清明的黑夜夜幕。


    同一时间,一道惊雷突兀响起。这场长夏的一场雷雨也毫无征兆地下了下来。


    暴雨倾盆,闪电几乎要破窗进来。


    时繁柚立马站起身来,一个不查,放在膝头的玛瑙手镯摔在了地上,断成了两截。


    就好像两摊凝固的血。


    时繁柚心口猛地一抽。


    又是一道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