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从此一刀两断

作品:《随母改嫁,重生后我成皇宫团宠了

    “我是怎么想的?”


    温氏反问了一句,“侯府的家底子是个什么样,你们难道不清楚吗?嫁进来这些年连我的嫁妆都贴补进去不少,又怎可能还有存余?你们与其找我要钱,倒不如回去问问淮南侯,他这些年接二连三买进家里的十几个小妾,是用的哪里的银子。”


    孟阮知道府中不宽裕,伯父也是个挥霍的,正因如此他今日才必须找温氏要到这钱,否则就真是走投无路了,于是他又用胳膊肘碰了碰孟雨棠。


    孟雨棠忍住瞪他的冲动,冲着温氏挤出一个笑,“母亲......”


    温氏失望地看着女儿,方才兄妹俩的小动作她尽收眼底,因此眼下心头更是悲凉,


    “抚恤金的每一笔开销,都在账面上写的清清楚楚。其中有大半都是给淮南侯娶妾所用。阿阮,我并不欠你,甚至念你自幼丧亲对你十分关照,你当真要如此狠绝吗?”


    孟阮垂着的手臂僵硬住了,一些过往回忆在他脑中飞快闪过,他避开温氏看过来的视线,嗓音十分干涩,


    “侄儿感念伯母恩情,但一码归一码,钱财和恩义不能混为一谈。再者,就算不谈抚恤金的事情,可如今伯母携云莞进宫,便不再是孟家妇,那你们母女享受的孟家十五年的钱财和荫蔽,这笔账,难道不应该算清楚吗?”


    温氏眼底那抹光,彻底熄灭。


    她收回了目光,终于还是不带一丝感情,淡淡说道,“好啊,既然你要算,那今日就一并算清楚吧。”


    孟阮松了一口气,把早已准备好的账本递给她,“伯母请过目。”


    温氏信手翻了翻,


    她和云莞两人,十五年以来在孟家的衣食住行,大到年节赏赐,小到胭脂水粉,每一笔花销都写得清清楚楚,合计五万两银子。


    这十五年,她和云莞一共用了孟家五万两银子。


    现在,孟阮带着账本,来向她讨了。


    温氏放下账本,美目中闪烁着悲伤,她看着孟阮,缓缓说道,


    “阿阮,我嫁进来那年,你才六岁,在你爹娘的葬礼上带着两个弟弟磕头,细胳膊细腿的,当时我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心里想着,你们兄弟三个不是我的孩子,可我既然进了孟家大门,便一定会把你们照顾好,不让你们衣食有缺,保你们幼年安乐。你以为我说这些是要和你诉旧情,打感情牌吗?不,不是,我只是要告诉你,我从前那样真心待你们,从未贪图过你们孟家一分一两。今日这钱便是讨,也该是由孟长松向我讨要而非是你,不过无妨,我不与你计较。这笔银子我会给你,便当我这个做伯母的为你婚宴添个彩。从今往后,也请你莫要再说云莞欠了你们侯府,日日以养育之恩要挟绑架我的云莞,听说云莞上个月曾在漱芳斋与你们断亲,当时我是不太赞成的,但如今,我改主意了。这五万两银子买断我们母女和侯府过往的所有恩情,从此,我们一刀两断。”


    温氏嗓音很慢,却像一记耳光般狠狠抽在要债那两人的脸上,她冷静地说完这话,便让陈姑姑去取银票来。


    孟阮心口羞愧难当,一句话也说不出,他看着陈姑姑,从前伯母晚上哄他睡觉的时候,便是陈姑姑在一旁掌灯的,那时候姑姑看着他的眼中都是疼爱,如今,却只有厌恶和冰冷。


    “这五万两银票大公子可拿好咯,下回见到了咱们夫人,记住别再乱攀亲,谁是你伯母?我们夫人可没有你这样的便宜侄子!”


    轻飘飘的银票砸在他身上,似乎有万钧之重,他收下银票,下意识说了句,“多谢伯...............................................”


    说到一半,硬生生收住了,脑袋也深深低了下去。


    孟雨棠欲言又止,她看了母亲一眼,想说什么,可最终也是什么都没说,算了,下次再说吧,母亲应该不会真生她气的。


    孟阮和孟雨棠走后许久,温氏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榻上。


    陈姑姑心疼地上前,“夫人,和这些白眼狼断了也好,他们这样会生事,不然还不知道以后会生出多少事端呢。”


    顿了顿,还是叹口气道,“只是不知五姑娘是怎么了,几次三番的,这样伤夫人的心....”


    夫人虽说进了宫,可从未忘记过五姑娘这个女儿,逢年过节都有银子送过去,有时候自己得了什么赏赐,也会先差人往侯府送一份。夫人已经在自己能力之内尽可能多疼爱五姑娘了。


    可五姑娘心里似乎拿夫人当外人似的,从前就和夫人不怎么亲,现在夫人进宫以后,更是完全冷眼相待了。


    “好在,还有四姑娘和您一条心,夫人也别太难过了,以后啊,您多疼疼四姑娘就是了。”


    望着温氏木然的脸色,陈姑姑心疼不已,也不再多劝。


    毕竟这五万两银子,夫人本就是为云莞姑娘出的。


    这钱出了,以后谁都别再想戳云莞姑娘的脊梁骨,说她白吃了侯府这么多年的饭。


    这饭可没白吃,值五万两银子呢。


    温氏怔怔地,那口气郁在心口怎么都出不去,“没有孟长松的授意,他们俩终究是晚辈,不会越过孟长松便进宫来找我的。”


    陈姑姑一愣,意识到什么,那股心疼的目光更浓了,“夫人......”


    温氏笑中带苦,她真是后悔啊,嫁了两次,两次所托非人。


    孟阮带着五千两银票回到淮南侯府,张罗了小半个月,终于是把聘礼给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