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缝靴子

作品:《随母改嫁,重生后我成皇宫团宠了

    月七道,“真是奇了,晋阳县主跟着婕妤进宫,现在却又说什么高门大户难以立足的话,她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凌朔淡淡睥他一眼,“有什么问题?”


    月七自然而然便道,“当然有问题,晋阳县主若是真想远离这些纷争,为何又要主动选择进皇宫这纷争诡谲水最深的地方呢?由此可见,县主只是嘴上说说罢了,这并不是她的真心话。”


    不是她的真心话吗?


    凌朔想起记忆中那道身影,似乎任何时候对任何事都是成竹在胸的,原来她未嫁之时的所求竟如此简单吗?


    月七见他沉默,不由得问道,“王爷,难道属下说的不对?”


    倒也谈不上对错。


    凌朔懒懒起身,“人各有志,莫要背后编排。”


    月七糊里糊涂地点点头,跟上主子大步迈开的步伐,“是。”


    ......


    孟云莞的手被戳了十几个血点,终于在凌朔生辰前绣好了靴履。


    紫叶见了,纳闷道,“姑娘,奴婢也没觉得二皇子对您多友好啊,您干嘛对他这么上心。”


    孟云莞嘴角擒了温柔的笑。


    他有多好,只有她知道。


    放下手中崭新的靴履,她怔怔抬头望向窗外,夜幕如霜,秋葵花开的正盛。


    前世,也是这么个秋高气爽的节气,她坐在榻上为女儿做鞋,凌朔坐在另一边,笑着说,“每临近冬天,皇后和贵妃都会亲手为她们的子女做鞋,那时候我可羡慕了,于是就偷偷抢了凌千澈的鞋来穿,结果他的鞋太小了,磨得我满脚的泡。”


    他说话时,云淡风轻。


    可眼角的那一点红还是昭示了他心底的艳羡与心酸。


    深宫长夜孤冷,没有娘亲疼爱的孩子,蜷在墙角取暖,独自一人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冬天。


    哪怕后来孟云莞给他做了很多很多双鞋,可都弥补不了少时的遗憾与空缺。


    还好还好,现在年华尚早。


    一切都还来得及。


    .......


    凌朔生辰宴当日。


    宾客满堂,挨个献礼。


    轮到淮南侯府的时候,孟雨棠送的是一套镶了金边的弓箭。


    她柔柔俯身,“听闻二皇子少年英雄,五岁能骑马,八岁擅拉弓,臣女祝殿下早日封狼居胥,战功显赫!”


    她看向凌朔的目光含情脉脉。


    托了前世的福,她知道当今太子会在五年后被废,届时被议储的,正是看似最不受宠甚至都没有正统皇家血脉的二皇子。


    这一世,她要抢在孟云莞之前,攻克凌朔的心!


    凌朔正欲让人收下时,忽然感到一股针扎似的视线投来。


    他抬眼一看,竟是孟云莞。


    小姑娘白皙的面颊上泛着浅浅的恼红,正不悦的看着这边,那眼神好似他是个在外拈花惹草的负心汉。


    对上他忽然移去的目光时,她登时一愣,慌乱躲开了眼神。


    “多谢孟五姑娘。”


    凌朔开口让内侍收下,信手拨弄起箭弦。


    孟雨棠见他这么珍重自己的礼物,不由得又喜又羞,鼓起勇气搭话道,“殿下,这弓弦是臣女让人在雪山之巅猎来制成的银狐皮,坚韧无比.......”


    话未说完——


    凌朔随手一勾,弓弦断裂。


    .......


    在孟雨棠怔愣的目光下,他意味不明一笑,“坚韧无比?怕是姑娘被糊弄了,错把劣皮当狐皮,回去了可得好好审审府中下人。”


    孟雨棠的脸“唰”一下红透,尴尬万分。


    在众宾客的哄笑声中,她一跺脚,掩着帕子跑了。


    席面继续觥筹交错起来,好似方才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唯有孟云莞始终捏着帕子心神不宁。


    直到凌朔懒洋洋站起,说道,“太子皇兄,我这里坐着有些热,咱们换个位置吧?”


    孟云莞的心漏跳了半拍。


    终于来了。


    前世凌千澈换到凌朔的位子上后,才刚坐稳一刻钟,便被梁上忽然掉落的木栓砸中,昏迷不醒。


    皇后哭干了眼泪,凌朔也被暴怒下的皇帝指责为存心暗害,有夺储异心,罚他看守皇陵三年。


    这是凌朔此生最黑暗的一段记忆,温润端方的少年从此变得阴郁厌世。


    “二皇兄。”


    抢在太子开口之前,孟云莞主动道,“我瞧你桌上那道炙羊肉十分鲜嫩,不如咱们俩换吧,好让我尝尝羊肉美味。”


    凌朔笑了一声,“好啊。”


    见他答应得如此爽快,孟云莞悬了许久的心这才放了下来,绽放出笑容。


    她已经算好了,那木拴是横着掉下来的,只要她侧身避一避就能躲开。


    这样,便能彻底解决这桩祸事。


    她动作轻快的起身,却听见不远处的孟楠冷不丁开口道,“云莞,你是什么身份,怎能和皇子殿下换席位?你心中可知尊卑有序?”


    .......


    孟凡也说,“云莞,就算你嘴馋贪吃,可也不能丢脸丢到宫宴上来啊!唉,这么多年了你真是一点没变过,眼皮子浅,总是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两兄弟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皆是清清楚楚的恶意。


    孟云莞安静地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