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九州清晏

作品:《随母改嫁,重生后我成皇宫团宠了

    而驸马打人之后,竟没有半分畏惧和愧悔,竟就这么站在原地,直勾勾盯着嘉仪公主,眸色冰冷阴寒,好像眼前人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他杀父仇人似的。


    “孟阮,你在做什么!”


    林贵妃惊怒的嗓音落下,终于唤回孟阮的神智。


    .......


    九州清晏,阖宫皆至,


    安帝一下朝便早早到场,正与皇后谈笑说话。


    相比起当初还珠宴的门可罗雀,今日这场册封宴,大半个皇城的权贵都来了,有实在来不成的,也会特意送来帖子解释,再附赠一大堆的贺礼。


    孟云莞被簇拥在中心,无数艳羡和赞许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自今日起,她便是名正言顺的晋阳郡主


    有自己的食邑和封地,位比亲王之尊,再加上实打实的功名傍身以及帝后今日亲自到场,从今以后她在宫中的地位彻底分明。


    不是皇女,胜似皇女。


    就在宴席其乐融融的时候,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惊慌失措地响起,“陛下,娘娘,不好了!”


    “太液湖那边,林贵妃带着人闹起来了!”


    传话太监讲的磕磕碰碰,但宾客们还是听明白了前因后果。


    太后当即皱起了眉,“一个伯府公子,竟敢在皇宫禁内殴打公主,林贵妃罚他二十个板子都算轻的,依哀家看,此事不必理会。”


    太后素来最重规矩和皇室颜面。


    依她看,非但是不必理会,便是把孟阮打死了都该。


    安帝正犹豫的时候,太监紧接着又说道,“孟公子被打了几十板子,晕了又醒醒了又晕,现在情况不太好,行迹魔怔,说了不少疯话,还请陛下去看看......”


    众人面面相觑,


    安帝的眉心缓缓紧锁起来,他不再说什么,起身让太监带路。


    ........


    太液池边,已经乱成一锅粥。


    太监传的话还是保守了,孟阮已经不能用魔怔来形容。


    他见人就骂,见人就咬,尤其是对嘉仪公主和林贵妃,若非有侍卫拦着,他就差扑上去与她们同归于尽。饶是被拉了下来,可口中犹自诅咒唾骂,


    “凌千忆,你毁人前途,害人性命,你不得好死!”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脏事,公主府的每一笔冤枉账我都记着呢!你害死了多少条人命,瞒得住别人,瞒不过老天爷!”


    “你连你亲妹妹都算计,你简直丧心病狂!你使手段嫁给我,就是为了堵住外人口舌,好和你那些女姘头们苟且,公主府的寝殿里藏了多少烂事你还要我说吗?凌千忆啊凌千忆,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就是娶了你这个毒妇!”


    孟阮声声泣血,状若癫狂。


    林贵妃气得浑身颤抖,“来人!给本宫堵住他的嘴,快来人——”


    话未说完,嗓音戛然而止,只见孟阮挣脱侍卫阻拦直奔她而来,眸中燃着报复的火焰,


    “还有你,林贵妃,你女儿在公主府持剑杀人,是你帮她平息了此事,我死得好冤啊,林贵妃,你也是帮凶,你也该死!”


    孟阮拔下束发的簪子,狠狠朝着林贵妃戳去。妇人吓得花容失色,眼看着性命难保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敏捷的身影冲上来拦住孟阮,随即狠狠甩了孟阮一个耳光,“你疯了是不是!”


    这一拦,救下了林贵妃的性命。


    却也让孟云莞被簪子划伤手臂,汨汨流出鲜血。


    她似乎根本察觉不到痛,只是颤抖着肩胛死死瞪着孟阮,而后者发了一圈蛮力,终于在见到孟云莞那一刻,理智得以回笼。


    “云莞.......”他喃喃着。


    人群里的凌千澈焦急地喊道,“云莞,危险,快过来!”


    孟阮披头散发状若疯癫,而此刻的孟云莞与他仅一步之遥,随时都有可能被伤到。


    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孟阮不仅没有再发疯,反而是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他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孟云莞,眸中汹涌的复杂涌动,攥着的那枚簪子也从手中滑落在地上。


    “云莞,云莞.....”


    孟阮喊着她的名字又哭又笑,随即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方才还大杀四方的孟阮猛的膝盖一软,朝孟云莞深深跪下。


    “对不起。”


    “云莞,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随着最后一声对不起落下,他的眼泪也如断线珠子一般滚落。


    早知如此.....


    早知如此。


    素来矜贵倨傲的孟阮此刻伏在地面上,哭得涕泗横流不能自已,问什么都没有反应,仿佛除了对不起就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


    这莫名其妙的一出,是彻底把众人给看懵了。


    到底整的是哪一出啊?


    这淮南伯家的大公子,当真是疯魔了不成?


    唯有孟楠听到那声“对不起”,身形猛的一颤,他抬着不可思议的眼眸盯着孟阮,不过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低下头,掩下眼底异色。


    孟云莞站在原地没动,结实受了他这一拜。


    凝视着孟阮,她心里算不得平静。


    是也重生了吗?可就算是想起前世记忆,又何至于如此呢?


    对他而言,不过是杀了一个本就没多少感情的堂妹,既然前世下得了狠手,现在又何必做出这样狼狈道歉的姿态?


    还是说她死后,孟阮又发生了些什么,才让他变得这般痛改前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