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门可罗雀

作品:《随母改嫁,重生后我成皇宫团宠了

    众宾客们皆有些错愕地望着门口精神矍铄,面色却显然透着股不自然的老人家。


    还是凌朔最先反应过来,大步向前,笑道,“中丞大人驾临,晚辈有失远迎。”


    “不敢,怎当得的王爷一句晚辈。”


    御史中丞仍然有些别扭,好在凌朔态度自始至终谦和温良,又让侍女领中丞大人落座,还特意叫人把那幅山川湖泊图移近些,好让老人家看个清楚。


    伸手不打笑脸人,御史中丞再不看好这桩婚事,但碍于山川湖泊图的面子,再怎么样还是吃了这顿喜酒。


    荣丞相走过来,笑眯眯拍他的肩,“老头啊,我说这桩婚事不错,你亲眼来瞧了,可信了?”


    “滚犊子。”御史中丞没好气瞪了荣丞相一眼,“当时昭阳殿里,数你的反对声最大,现在倒是充起好人来了。”


    极不耐烦的语气,可细看之下,眼底却是笑着的。


    要不是荣丞相给他报信,说白鹿山长来了宴席,还赠与晋阳公主一副画作,他是绝不会来这里的。


    可是来了之后看见宴席井然,新人琴瑟和鸣,嫁妆聘礼丰厚的背后代表的是新人对彼此的珍重,他那股气忽然就发不出来了。


    罢了罢了,喜酒都吃了,再参奏人家,怎么也说不过去。


    .......


    与宜王府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安国公府。


    今日是世子与少夫人成婚,按国公府的门第,自然该大宴宾客,筵席摆个三天三夜的。


    可没想到帖子挨个发了出去,到了婚宴当日,竟门可罗雀。


    满城的权贵名流,只有一个御史中丞答应过来,结果没想到才走到半道又叫人传话,说今日有事来不了了,请他们吃好喝好,不必在意他一个老头子。


    不是安国公府想在意,而是宴席上根本没有一个上得了台面的宾客。


    全是淮南伯府那边的穷酸亲戚。


    礼金少的可怜,胃口倒都不小,一看就是来打秋风的。


    安国公位高权重多年,何曾这么憋屈过,一时间连假笑都挤不出来,转身进屋去了。


    国公夫人郑氏叹了口气,还是只好强撑起笑脸为儿子招呼宾客。


    一转头,却见儿子儿媳都还没到场,不由得埋怨了几句,“这样大的日子,他们俩怎么不见人影?还不去把人叫来!”


    乔羽和孟雨棠姗姗来迟的时候,两人的衣裳都不算齐整。


    孟雨棠的耳坠子也掉了一只,脸颊却是通红的。羞答答躲在乔羽身后,见了人也不搭腔。


    郑氏是过来人,哪里不知道他们适才在做什么,当即气得眼冒金星,生生压下心底那股怒气,“还不快去招呼宾客!是真想让人都看我们国公府的笑话么!”


    眼看着他们俩出去,郑氏心里那股窝火还是没消下去,“还没到晚上呢,就洞房花烛夜起来了,娶了个这样的主母,真是叫我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她身边陪着的黑脸婆子闻言便问,“夫人,等少夫人过门,这管家中馈可要交给她?”


    按理来说,新妇进门当天,婆母会亲自将管家中馈和库房钥匙交给新妇,表明以后府中一应事务不再过问,由新妇管辖。这是对新妇的一种信任和接纳。


    通常只有新妇身子不好的情况,婆母才会继续代新妇管家,但这毕竟是少数。


    京中但凡是排的上号的大户人家,都会遵礼仪做事。


    安国公夫人原本也是打算遵礼仪,今晚就把中馈交给孟雨棠的,可眼下看了她如此行事,只觉得心中一百个不放心。


    “且等等看吧。”


    她冷着眸子道,“娶妻不贤毁三代,安国公府百年基业断不能葬送在她手中。若她是个安分守己能挑大梁的,我必不会薄待了她。但她若是成婚以后还成日学这副烟花柳巷的做派,那她便做不得我国公府的当家主母!”


    到了宴席。


    孟雨棠看见三三两两的宾客,顿时傻眼了,“怎么才这么点人?”


    便是前世她只嫁了一个普通官员,婚宴也比这气派啊!


    她转身去看乔羽,乔羽也不明白,问下人怎么回事。


    “回禀世子,回禀夫人,听闻是晋阳公主和宜王今日大婚,两家婚期撞了,所以京中大半人家都去了那边......”仆从战战兢兢地解释。


    乔羽的脸色一瞬间沉下,冷得可怕。


    都去了那边?


    那把他安国公府当成什么了?


    连孟雨棠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可来的都是她族中亲戚,于是她还是推乔羽快去招呼着。


    谁知乔羽冷冷瞪她一眼,转身走了。


    .......


    拜天地,行六礼,直到亥时繁琐礼仪才终于结束,天色已晚。


    孟云莞蒙着喜帕,在房中忐忑不安等着凌朔的到来。


    满目都是喜庆的红。


    两世为妻,可此刻她心中仍然弥漫着前所未有的紧张和羞涩。


    前世她嫁给凌朔的时候,情意虽有但并不深刻,是之后两人相依相伴的那许多年里,才渐渐生了更多夫妻情分。直到女儿的降世,才真正把他们绑定在一起,成了伉俪夫妻。


    因此前世的洞房花烛夜,只有对未来夫君的忐忑和初为人妇的紧张,却不见得有多么欢喜。


    可今生今世,此时此刻,她心中的欢喜却快溢了出来。


    她嫁的,是她爱了两辈子的意中人啊。


    手帕被绞得皱皱巴巴,孟云莞一颗心也起起伏伏,脸颊红了又红。


    不知过去多久,终于听见一阵脚步声迈进喜房,她欣喜地站起身,“夫君....”


    “王妃娘娘。”


    却是月影的声音,客气中带着几分尴尬,“是,是这样,我们王爷今日身子不适,在书房歇下了,还请王妃娘娘自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