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痛失所爱
作品:《随母改嫁,重生后我成皇宫团宠了》 云莞刚逼退那两只虎视眈眈的野狼,一回头,就看见不远处的凌朔。
夜色幽微,他静静望着她,眸中深邃汹涌。
她悚然一惊,心头某种猜测终于得到印证,像是一块巨石落地,明明该欢喜,却依然因为那股沉甸甸而觉得无所适从。
她攥紧了衣袖,那双温婉的眸中第一次含了审视望向凌朔,“你怎么在此处?”
凌朔见了她,似是不动声色松了口气,淡哂道,“这话,难道不应该是我问你?”
他的目光凝着野狼逃跑的方向。
孟云莞知道她刚刚单挑两匹野狼的场景已经被凌朔看见,果不其然,男子眯了眯眼眸,问,“我怎不知,王妃会武?”
孟云莞不置可否,“你的问题太多了,待会儿留着一起答吧,咱们先找地方过夜?”
凌朔没再多问,“现在天尚未黑透,御林军发现我们失踪应该已在寻找,我们往外走,或许能与他们汇合。”
“往外走,要是又碰见了狼或者熊怎么办?”
孟云莞否决了这个提议,径直走进身后的山洞。
凌朔凝着少女的背影,意味不明笑了一笑,不再说什么,慢悠悠跟了上去。
山间尚有月光照映,一进山洞里,顿时伸手不见五指,逼仄的冷气扑面而来,孟云莞双手环臂,“有火吗?我衣裳湿了,穿在身上不舒服。”
“怕引来野兽,不敢生火,你凑合凑合穿我的衣裳吧。”
孟云莞诧异地看向凌朔。
凌朔别开了眼。
孟云莞笑了,接过他递来的外袍,“那就多谢了。”
夜渐深,两人被迫挨在一起,孟云莞把外衣拢了拢,闻到那股熟悉的松柏香气,她安心的同时又有些鼻腔酸涩,
“你既然知晓我出事,为何孤身来寻我,没有带上任何侍卫呢?”
凌朔闭着眸,“我一人就能救下你,人多了反而累赘。”
孟云莞点点头,“哦”了一声。
她又问,“是孟雨棠与你说的么?”
凌朔顿了顿,“嗯。”
孟云莞点头,“说起来,若非是阴差阳错,如今嫁你为妻的人或许会是她呢,对了夫君,你当时为何执意不肯娶她?论容貌她不逊于我,论性情她亦是活泼娇俏,怎的就偏偏入不得夫君的眼?”
凌朔轻不可闻皱了皱眉,
他显然不欲在这个问题上多说,“眼缘对不上罢了。”
“怎么就对不上了?”
谁知孟云莞追问起来,竟有些不依不饶,“雨棠自幼最得家中宠爱,又那般痴心嫁你,你为何对她看不上眼?莫非是她曾无意得罪过你?可是这也奇了,她怎有胆量得罪当朝皇子?她总不可能欺你辱你吧,也不可能让你痛失所爱天人永隔吧?既如此,夫君究竟是为何不喜她呢?”
.......
山洞里一下静得没有声音。
痛失所爱,天人永隔。
凌朔缓缓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凝着洞口处那束自山间投来的月光,一寸一寸溢进洞中,映出他眼底那分异样与悲伤。
他道,“王妃,你究竟想说什么?”
不是云莞,而是王妃。
冷冰冰的一句王妃。
孟云莞没吭声,指尖却冰凉了。
一股失落和失望从心口蔓延开来,直达五脏六腑。
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呢?
她冒着生命危险早早来东山脚下等他,又在这逼仄山洞里挤了一夜,难道就是为了继续和他互相试探,装聋作哑吗?
“方才夫君问我是否会武,那么我现在答你:原本是不会的,是后来我与心爱之人相识,他将一身武艺倾尽相授于我,说即便有一日他不在我身边,我也能够保护好自己。”
凌朔语气淡淡,“是吗。”
孟云莞垂下眸,明知黑灯瞎火不会被他瞧见,可她还是下意识想藏住眼底那抹哀伤,
“他教了我很多很多,他也陪了我一生最宝贵岁月,他是我最最心爱之人。可,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坦荡一次喊他姓名......”
感受到身边灼灼的体温隔着衣料传来,烫的吓人,她忽然就有了几分勇气,攥紧指尖,她长吸一口气,道,“夫君,其实我......”
“困了,睡吧。”
“啊?”
孟云莞愣住了。
翌日天明,御林军依旧没有找来,凌朔一副不出所料的神情,转头对孟云莞道,
“天亮了,我们去找找出去的路吧?”
孟云莞“嗯”了一声。
山路上,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谁也没说话。
这些天积攒的些许情谊仿佛一夜间消失殆尽,明明是想互相靠近的两颗心却因这次试探横生枝蔓,反而渐远。
拐了不知多少个弯,终于出了山林。面前是一览无际的青石官道。
孟云莞诧异,“怎么不是回宫的路?”
“好不容易出来一回,这么快回宫做什么?”
凌朔淡淡说了一句,随即便大步往前走去,孟云莞只得跟在他身后。
此时正值日中,沿街商铺的叫卖声热火朝天,她不由得看花了眼。
凌朔不知何时停下的,
她没注意,直愣愣撞上他的后背,痛得她龇牙咧嘴,“怎么不走了?”
“玉娘酥饼铺,要不要进去看看?”
孟云莞沉寂冰冷了一夜的心,猛的疯狂跳动起来。
她鼻腔一酸,却是赌气地说道,“不去!”
凌朔好脾气的笑了笑,自己进去了。
孟云莞在门口等他,眼前是熟悉又陌生的“玉娘酥饼铺”牌匾,这是她前世最爱来的糕点铺子。
只可惜在她和凌朔成婚前一年,这家店就关门谢客了。
有时候经过这里她还会指给凌朔看,眉飞色舞和他介绍这家的酥饼有多么好吃,尤其是蟹粉酥和一口酥,刚出炉那会儿一口下去能把人牙齿都香掉。
每每她这么说的时候,凌朔便也很遗憾,“怎么就关门了呢?我都没吃过呢。”
她听得好笑,于是回去了便让厨房做一碟玫瑰酥酪,解解凌朔被她勾起的馋虫。
前世,他们可恩爱可恩爱了。
他们是世上最伉俪情深的夫妻,她那样深爱他,即便又过了一辈子,她依然愿意斩钉截铁嫁他为妻。
可现在,她却不确定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肯认她。
难道前世那些琴瑟和鸣,都是她自以为的一厢情愿吗?
孟云莞正出神的时候,凌朔从酥饼铺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