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判卷夫子有三位
作品:《随母改嫁,重生后我成皇宫团宠了》 得知太后病情反复,寿康宫已经闭宫三日不见外客,孟云莞有些愧疚,“做孙女的失察,未能早些给皇祖母请安。”
嬷嬷叹气,“都是些老毛病罢了,不打紧的,公主急匆匆赶来可是有事?”
孟云莞还是把话咽下了,“没事,皇祖母安心养病,我改日再来请安。”
她心事重重的往回走。
皇祖母抱恙,她不能打扰,后宫不得干政,她也无法求助母亲和各宫娘娘们。可此事宜早不宜迟,否则到时候就更是难以对证。
孟云莞终于焦灼起来。
此次落榜,便要再等三年。等不等的不要紧,关键是她凭什么要等?
她绞尽脑汁想着对策,走路一时不察,待她反应过来时,已经直愣愣撞到一人胸膛,
“放肆!”浅碧立刻呵斥,连忙扶住孟云莞。
孟云莞亦是惊疑不定,待她看清眼前人是谁,脸色霎时间风云变幻,最终定格为一种诡异的尴尬,
“算了,咱们走吧,王爷还等着我早些回府用膳呢。”
说完她提步便走,可顾千澈却叫住了她,“晋阳公主求见太后,是想询问殿试落榜一事么?”
他的语气总是清清浅浅的,好似只是一句寻常关心,可孟云莞自然知道他绝非此意,于是回过身,似笑非笑道,
“还未恭喜顾公子,听闻你在殿试中榜上有名,先在此贺过了。”
顾千澈平静地看着她,一双眸中跃动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孟云莞别扭地移开了眼。
她与他从前确实青梅竹马,幼时在淮南伯府,他隔三差五便会来找她玩,两人一同温书,一同踏青,年少时也曾错会过对彼此的心意。
可自从十二岁那年,那桩事以后,她便与他断了往来。从此哪怕是在宫宴,他们也再未单独说过一句话。
早已形同路人。
见孟云莞不语,顾千澈好脾气地笑笑,再次开口道,“这不算什么,比起你的才学,我差远了。”
他凝着女子,眉眼含了温柔,“我相信你这次的成绩一定是误判,家父与诸位太师关系甚为融洽,可以代为询问。”
“不必!”孟云莞生硬地拒绝了,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听闻虎威将军和夫人一直想给顾公子相看亲事,若何时贵府有喜酒,我必与王爷一同来喝一杯。”
“天色不早,告辞!”
孟云莞步履匆匆地离去,心里着实是不顺畅,也不知为何这些天几次三番碰见顾千澈,可她根本不想和他有半分牵扯。
思来想去之下,孟云莞给王家下了帖子。
王若宁亲自到府门口来迎接的,她也听说了云莞落榜的事情,其实不只是她知道,朝中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毕竟是皇家子女,又是最年轻的会元,这次殿试自然是万众瞩目。
王若宁的想法也是这样,她眉头皱的紧紧的,和孟云莞分析,“你在乡试会试中都是魁首。按理说就算殿试发挥失常,也远不至于连名次都没有的地步。肯定是夫子判错了试卷。”
“你别急,我父亲听说你要来,特意等在府里,他也是此次判卷人之一,你问问他怎么回事。”
看着女子焦灼的眉眼难掩担忧,孟云莞只觉得心中一股暖流划过,她轻轻拍了拍王若宁的手,“多谢你,若宁阿姊。”
“谢什么。”
王若宁抿唇,温柔地笑了,“殿试答卷是两人交叉审阅,说不定我父亲就看过你的考卷呢,若他给你误判了分数,那就是咱们王家的错,还要和你道不是的。”
进去正厅,见到了王御史。
王御史本是言官,但因为判卷那日有一位夫子忽然身子抱恙,于是便寻了才学出众的王御史来补缺。
听孟云莞说完,王御史回忆了一下,摇摇头道,“你的卷子应该不是我判的,我并未见过这种解法。”
“判卷者统共三人,不是我,那就是周太师和乔少傅了。你可以去问问他们。”
孟云莞感激俯身,“谢伯父指点迷津。”
“使不得,使不得。”
王御史连忙搀起她,“公主金枝玉叶,老臣哪敢当得公主这身伯父。”
王御史是真心想帮孟云莞的,当初若非是孟云莞在婚前提醒了若宁,让她免于嫁给孟家那个虎狼窝,还不知眼下是什么光景呢!
眼看着孟家现在一路坍塌,到如今连家主都贬去了黄州,孟阮更是被逐出了公主府,王御史真是庆幸得不行。
只差一点,他千娇万宠长大的女儿,就嫁去给了孟阮啊!
从王家出来,孟云莞先后去了周太师和乔少傅处,周太师之前在上书房就很看重孟云莞,现在一听说出了这事,他立刻就答应了,
“你说的我有印象,答卷确实经过我手,不过那道解法我是见过的,所以并未给你扣分。”
“估计,是乔少傅那里出的岔子。”
一连奔波各处,孟云莞实在是有些疲乏了,她抬眼,看着雾蒙蒙的天,终于还是忐忑起来。
乔少傅是安国公府的亲眷,他当初入朝为官,还是得了安国公的举荐,两家交情十分要好。
重新判卷这件事儿,麻烦又费功夫,而且一旦查出判卷确实有误,打的是乔太傅自己的脸。
若是陛下下旨重查就罢了,可现在显然连陛下都准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乔少傅真的肯帮她这个忙吗?
她拖着疲累的步伐,还是再一次从城南到城西,到了乔少傅府上,门房客客气气地出来回禀,说少傅今日宴饮未归。
翌日,孟云莞再去,碰巧乔少傅依然不在府中。
她没办法了,干脆叫马车停在乔府门口,等了足足两个钟头,终于等到乔少傅回府,步履匆匆地,还是孟云莞主动喊他他才看见。
听了她的请求,乔少傅愣了愣,随即眯起眼,试探问道,“公主说的臣明白了,不知这可否是陛下的意思?”
孟云莞咬唇,摇摇头,“不是,是我自己的意思....”
乔少傅一颗心放了下来,他呵呵笑了一声,
“公主示下,微臣本不该回绝,只是皇榜已出,不出两日就是最终的廷试,若此时重查试卷怕是不太现实。”
“无妨,公主还年轻,又如此聪慧,便是三年后再考,也是来得及的。”
乔少傅抚着花白的胡须,打着哈哈进府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