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强化夜战能力

作品:《抗倭战神

    晨光漫过断墙,灰白的土坡上露水渐干。张定远仍坐在西段防线的矮凳上,火把熄了,只剩一根烧焦的木杆插在脚边。他没动,腿上的布条已经发黑发硬,渗出的血凝在布料与皮甲接缝处,一碰就疼。风从野蒿间穿过,吹得他肩头铠甲轻响。身后传来脚步声,稳而轻,是传令兵。


    那人走近,抱拳:“各哨已查,无异动。”


    张定远点头,撑着剑柄慢慢起身。右腿先发力,左腿勉强支撑,膝盖微颤了一下,但他站住了。他低头看了眼伤处,没去碰,只将剑横挂腰后,抬手抹了把脸。脸上沾着硝烟和汗泥,手指划过时带下一道黑痕。


    他沿着防线往营内走。沿途士卒三三两两坐着,有的靠着枪杆打盹,有的蹲在地上拆一把缴获的倭刀,刀刃卡在鞘里,那人用力掰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另一个士兵从死敌包袱里翻出半块干粮,直接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又吐出来——霉了。


    张定远走到校场边缘停下。这里原本是空地,现在堆着几架缴获的云梯和散落的兵器。他扫了一圈,看见两个士卒正用倭寇的皮甲当垫子坐着,其中一个还把敌人的短铳挂在腰上,像得了宝贝。


    “收缴。”他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传令兵立刻上前,挨个通知。那几个士卒抬头看了看,没人说话,默默交出东西。那个挂着短铳的年轻兵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解了下来。


    张定远没多看,转身走向临时搭起的沙盘台。沙盘是昨夜用黄土和碎石堆的,标着城墙、陷阱区、敌军可能进攻路线。他站在台前,等各队小旗陆续赶来。


    人到齐后,他指着沙盘说:“全军轮休三日。重伤入医帐,轻伤半岗半休,其余人每日辰时在校场集结操练。”他顿了顿,“战利归公,违者记过。这不是抢完就能歇的时候,倭寇不会只来一次。”


    有人低着头,有人揉眼睛,显然累极。但他没再解释。命令下完,各人散去执行。


    太阳升到头顶时,校场开始有了动静。轻伤员拄着拐棍到场,新兵列队站好,老兵们整理装备。张定远站在场边,看着他们集合。他换了条新布条裹腿,动作慢,但完成了。铠甲没脱,只卸了肩甲通风。


    “今日练隐蔽。”他说,“夜里打仗,看不见脸,分不清谁是谁。谁能藏住,谁才能活下来。”


    他走到场中,摘下腰间布条绑在脚上,又扯了把草叶插进衣领和头盔缝隙。然后俯身趴下,贴着地面爬行。动作缓慢,但每一步都避开碎石和枯枝。到了阴影处,他停住,整个人缩在土坎下,几乎看不见。


    “脚要裹,身要伏,影子不能动。”他站起来,拍掉灰,“现在分组,三人一组,一人潜行,两人识别。错认一次,加练一炷香。”


    训练开始后,问题立刻暴露。有人匍匐时膝盖磕地,声响传老远;有士卒躲在树后,月光一照,影子拉得老大;最严重的一次,一个新兵把同伴当成敌方探子,举木枪就冲,差点伤人。


    张定远走过去,把两人分开。“你是‘风起’,他是‘云移’,口令对不上就不能动手。”他看向那群人,“夜里看不清脸,就靠声音、动作、暗号。信错了,死的就是自己人。”


    他重新示范了一遍识别流程:靠近时先低声问“风起”,对方回“云移”,再走近五步,用手势比划三下,才算确认身份。接着让老兵带新兵反复练,一遍不行就两遍。


    太阳落山后,气温开始下降。篝火点起,但只允许在指定区域。张定远下令熄灭所有明火,进入夜间模拟状态。校场陷入昏暗,只有月光洒在土路上。


    “现在,红蓝两队。”他宣布,“蓝队为守,藏于场内;红队为袭,限时一刻钟找到并触碰目标。我当裁判。”


    第一轮开始不久,红队就在一片洼地踩中陷阱标记,被判定出局。第二轮,蓝队有人咳嗽暴露位置,全员被清。第三轮,情况好转,红队成功渗透,但因口令错误被识破。


    训练到半夜,寒气逼人。几个士卒缩着肩膀,跺脚取暖。一个年轻兵低声抱怨:“白天守了一天,晚上还要练……真能熬。”


    这话传到张定远耳里。他没发火,走到火堆旁,当着众人的面脱下外袍铺在冻土上,坐下。其他人愣住,陆续跟着坐下来。


    “倭寇不挑时辰。”他说,“他们敢夜里来,我们就得夜里挡。今夜多流一滴汗,明日少流一滴血。你们累,我也累。腿伤没好,肩头还裂着口子。但我坐在这儿,不是因为我不疼,是因为我知道——只要我还醒着,你们就还有主心骨。”


    没人说话。风吹过火堆,火星四溅。


    他站起身,拍拍灰:“继续。”


    最后一轮对抗在子时开始。这次双方都谨慎得多。红队分散行动,利用地形掩护;蓝队则设伏静候,以哨音传递信息。张定远提着火把巡场,在黑暗中观察移动轨迹。


    一处土坡后,红队两人配合默契,一人佯动吸引注意,另一人绕后接近目标。张定远盯着看了片刻,没打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最终,红队成功触碰到蓝队指挥位的旗帜。他举起火把,示意结束。


    “比之前强。”他说道,“至少知道怎么藏,怎么辨,怎么动。”


    众人喘着气,脸上带着疲惫后的松弛。有人笑了,有人互相拍肩。这种笑不是轻松的笑,而是挺过来之后的确认——他们还能行。


    张定远没加入。他站在校场边缘,看着最后一队人收拾器械归队。传令兵走来报告:“各岗哨已换防,巡逻正常。”


    “你去歇着。”他说。


    那人犹豫:“您也该包扎了。”


    “再等等。”


    人退下后,他独自站着。腿伤又开始抽痛,但他没去扶墙。火把在他手中微微晃动,光影在地上拉长又缩短。校场空了,只剩下几堆熄灭的炭火和散落的训练标记。


    他知道这三天不会太平。休整不是休息,而是把松的弦重新绷紧。士兵们需要恢复体力,更需要找回节奏。白天清点战场,夜里强化技能,每一刻都不能浪费。


    风从北面吹来,带着湿气。他抬头看了看天,云层渐厚,月亮被遮住一半。这样的夜晚最适合潜行,也最容易出事。


    他握紧火把,目光扫过校场四周。那里还有几组未拆除的模拟障碍,是他亲自布置的伏击点。明天会继续用。


    远处传来一声犬吠,紧接着第二声。这是巡夜带的狗,发现异常才会叫。他听着,直到吠声平息。


    一切如常。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裂口还没愈合,指甲缝里仍有火药残渣。但这双手还能握剑,还能指挥。这就够了。


    校场尽头,最后一个士卒拖着木枪走过,身影消失在营帐之间。营地安静下来,只有岗哨的脚步声规律响起。


    张定远站在原地未动。火把烧到末端,火焰跳了一下。他抬起手,挡住风,不让它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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