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宗室暗盟,益荆合流
作品:《魂穿三国收服一百单八将》 益州,成都,州牧府邸深处。
曾经暗自凿制、憧憬了无数次的玉玺,如今被重新锁回了最隐秘的柜中。那场焚尽了千乘天子车驾、也焚尽了刘焉最后一丝侥幸的“天火”,余烬仿佛仍在眼前飘荡,灼痛着他的眼睛和野心。
刘焉斜倚在铺着锦缎的胡床上,面色灰败,暮气沉沉。他老了,真的老了。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衰老,更是那股勃勃野心的骤然枯萎带来的精神坍塌。称帝?这个曾让他夜不能寐、血脉贲张的梦,在袁术身死族灭、天下共唾的残酷现实面前,显得如此可笑而危险。那场大火,无论是天意还是人为,都像一盆冰水,将他彻底浇醒。
“出头鸟……当不得啊。”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袁公路就是前车之鉴。玉玺?地盘?没有碾压四方的实力,那便是催命符。” 他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为自己这辈子恐怕无缘那至高之位而悲哀,也为益州这看似稳固、实则偏安的局面而焦虑。
“既然老夫无缘……”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挣扎着坐直了些,“那就为璋儿,为我刘氏在益州的基业,铺一条更远的路!益州虽富,终是边陲。龙兴之地,在中原!”
恰在此时,心腹匆匆而入,呈上一封来自荆州的密信,蜡封上印着刘表的标记。
刘焉展开信笺,越看,那双黯淡的眼睛竟渐渐重新聚起光来。信中是刘表声情并茂的诉苦与恳求:朱明如何势大,如何侵吞荆南,如何兵压南阳,如何麾下猛将(孙策、张闿、文聘、黄盖等)悍勇难当,荆州如何岌岌可危……最后,提出“刘姓宗亲,同气连枝,当共抗外侮,先将朱明这野心勃勃之徒逐出荆州,再图匡复汉室”。
“刘景升……终于也感到痛了。”刘焉放下信,手指敲击着床沿,“朱洪武……黄巾余孽,竟成长至斯,确实是我刘氏心腹大患。”
他心中迅速盘算开来:刘备?那个织席贩履的远支宗亲,依附陶谦,自身难保,不提也罢。刘虞已死,刘繇被朱明所灭。眼下汉室宗亲中,稍有实力和名望的,确实只剩自己与刘表了。联合刘表,共抗朱明……这不仅是帮刘表,更是将益州势力伸出盆地、插入荆州乃至中原的绝佳机会!
从北边出汉中,直面的是韩遂马腾的西凉铁骑。益州缺马,在秦陇山地与凉州骑兵争锋,胜算渺茫。而从东边出三峡,借道荆州,则可顺江而下,威胁朱明的腹地,甚至伺机北上中原。风险虽有,但机遇更大!
“来人!”刘焉精神似乎都振作了不少,“传张松、法正!”
片刻,相貌略显奇特却目光炯炯的张松,与年轻而神色沉静的法正联袂而入。
刘焉将荆州来信大意说与二人,并道出了自己欲出兵三万,东出夔门,助刘表共击朱明的想法。“此乃我益州走出困局,插手中原之良机!二位以为如何?”
张松与法正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但随即又转为凝重。
张松率先开口,语速极快:“主公明见!朱明据扬州,吞荆南,其势已成,若再任其消化,必成南方霸主,届时东扼大江,西逼荆州,我益州虽险,亦难独安。联刘表以抗之,正合时宜!然……”他话锋一转,“三万兵马,出益州险道,劳师远征,面对朱明百战精锐,恐如杯水车薪,难撼其根本,最多替刘表稳住战线,于事无补,反可能损兵折将,空耗钱粮。”
法正紧接着补充,言辞更为犀利直接:“主公既有雄心走出益州,参与天下博弈,便需有大魄力!荆州乃四战之地,朱明经营日久,非重兵不可图。以正之见,当借此良机,在益州全面动员! 征集粮秣,扩充军备,精选士卒,至少出兵六万至八万,以雷霆之势东出,联合刘表,方可对朱明形成压倒性优势!一举夺回荆南,甚至威胁其扬州根本!如此,我益州方能在中原棋局中占得一席重地,而非仅仅作为刘表的附庸援军!”
张松连连点头:“孝直(法正)所言极是!要打,就要打出威风,打出地盘!让天下人知道,益州刘季玉(刘焉),非仅守户之犬,而是酣睡卧虎,如今苏醒,便一战震惊天下!六万到八万兵马,凭益州天府之国的底蕴,完全支撑得起!届时,主公坐镇成都调度,遣一大将领军东征,与刘表联军,朱明首尾难顾,荆州可定!主公之声威,必将震慑天下!”
两人目光灼灼,满怀期待地看着刘焉。这是他们等待已久的机会,一展胸中才学,辅佐明主争霸天下的机会!
然而,刘焉的反应却让他们瞬间如坠冰窖。
只见刘焉脸上刚刚泛起的一点红光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迟疑与谨慎。他连连摇头,花白的胡须都跟着颤抖:“六万?八万?不可!万万不可!”
他坐直身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否定:“益州固然富庶,然积累不易!倾巢而出,万一有失,如何是好?汉中张鲁,近来亦不安分;南中蛮夷,时叛时降。若主力尽出,后方空虚,岂不危矣?再者,劳师远征,耗费巨大,即便取胜,所得荆州之地,能否弥补益州损耗?若战事不利,损兵折将,动摇根基,又当如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看着眼前两位年轻俊杰眼中迅速黯淡下去的光芒,放缓语气,却更显固执:“三万精兵,足矣。既能向景升展示我益州结盟诚意,助其稳住阵脚,牵制朱明大量兵力,又不会过于损耗我益州元气。进可伺机夺取少许荆西之地,退可保全实力,回守益州。稳妥,方为上策。”
张松张了张嘴,还想再争,却被法正轻轻拉了一下衣袖。法正看着刘焉那已被岁月和挫败磨去了棱角、只剩下算计与保守的脸,心中一片冰凉。他原本以为,经历了称帝野心的挫败,主公或能痛定思痛,生出破釜沉舟的锐气。如今看来,他错了。这位主公,骨子里依旧是那个在洛阳见惯了政治风云、擅长平衡自保的宗室老臣。他有野心,却无相匹配的胆魄;他看到机遇,却更畏惧风险。该隐忍时野心勃勃(私造车驾),该出手时却畏首畏尾(拒绝扩军)。
“主公……深思熟虑,老成谋国。”法正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深深的失望,语气变得平淡无波,“三万精兵,确也可起到牵制之效。只是……恐难竟全功,望主公知悉。”
刘焉摆摆手:“能牵制朱明,助景升稳住荆州,便是一大功。至于竟全功……来日方长,徐徐图之嘛。此事便这么定了。子乔(张松),你负责与荆州使者具体接洽,商定出兵路线、粮草接应等事宜。孝直,你协助筹划。”
“属下……遵命。”张松与法正躬身领命,退出堂外。
走出州牧府,成都春日明媚的阳光洒在身上,两人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
“孝直,”张松压低声音,语气苦涩,“主公他……唉!”
法正望着远处连绵的宫墙,声音清冷:“子乔兄,你我之谋,尽付东流矣。三万兵马,入荆州泥潭,不过是给刘景升添些底气,顺便试探朱明虚实罢了。想要开疆拓土,争霸中原?呵……”他冷笑一声,“主公之心,已老,已怯。益州虽险,在此等主公手中,终是偏安之局,难有作为。”
张松默然,心中涌起同样的悲凉。他们看清了,彻底看清了刘焉的虚实。一个在野心与胆怯间摇摆,在机遇与风险前退缩,毫无雄主气魄的守成之主。益州的未来,或许需要另做打算了。
荆州,襄阳。
接到刘焉同意出兵、但只出三万兵马的正式回信,刘表心中喜忧参半。喜的是终于有强援将至,忧的是三万益州兵,能否真正扭转南阳乃至整个荆州的劣势?
蒯良看了回信,叹道:“刘益州……还是这般谨慎。不过,有三万生力军自西而来,总能分担朱明不少压力。主公,当务之急,是趁朱明主力似乎有回师扬州迹象(他得到了朱明准备返程的风声),与益州军东西呼应,在南阳发动一轮反攻,至少要将文聘、张闿所部逼退,收复部分失地,重振我军士气!”
蒯越眼中闪着算计的光芒:“还可散布消息,言我荆州已与益州结盟,大军不日即至。以乱朱明军心,或许能迫其加快撤军步伐,留下更多空当。”
刘表精神稍振:“好!便依二位先生之计!传令黄祖,加紧准备,待益州军出三峡消息确认,便伺机而动!另外,厚待益州使者,所需粮草物资,尽力供给,务必让刘季玉看到我荆州的诚意!”
一支由野心、恐惧与算计共同驱动的联盟,在长江上下游悄然缔结。南方的战火,并未因袁术的覆灭而熄灭,反而因刘表的不甘与刘焉那未曾完全死心的野心,即将重新点燃。而他们的对手,那位正准备从豫州前线抽身、返回云梦泽处理内政与婚事的年轻诸侯,很快将面临来自侧翼的新挑战。
天下这盘棋,刘姓宗亲执起了两颗棋子,试图在东南角开辟一个新的战场。只是,执棋者的气魄与棋子的分量,能否撼动那颗已深深扎根、枝繁叶茂的“朱”字大树?
喜欢魂穿三国收服一百单八将请大家收藏:()魂穿三国收服一百单八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