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重来一世血债血偿1

作品:《快穿:她精致利己,走肾不走心

    前世,他是她的夫,他是她的天。


    可他却灭了她的族,亲手斩下她冯家一百零八颗头颅,给他心爱的女子当聘礼。


    她亲眼看着疼爱自己的父亲、母亲,永远嬉皮笑脸喊着自己“姐姐”的胞弟,一个个惨死在眼前。


    可她却无能为力。


    就连平日里最爱与她作对的庶妹们,也都像被折断翅膀的雀鸟,一个个倒在血泊里。


    她们原来有活下来的机会。


    可是在家族大义面前。


    她们毅然决然选择了赴死。


    卫无衡说,只要她们愿意入了卫府的后院,当他卫无衡的妾,他可以放过她们。


    可是啊!那群傻姑娘,她们不愿意。


    因为她们生是冯家的人,死是冯家的鬼。


    冯婉知道,卫无衡并不是真的想放过她们。


    他只是想羞辱她,羞辱冯家。


    可是啊!为什么?


    她与他成婚五载,夫妻恩爱,琴瑟和鸣,从未有过半分嫌隙。


    她甚至为了他,收敛了冯氏嫡女的锋芒,洗手作羹汤,学那些后宅女子的温婉承顺。


    可这份掏心掏肺的爱恋,终究抵不过他心头那抹白月光——柳如烟。


    他亲手摔死了她的怀瑾。


    那是她十月怀胎,千辛万苦为他生下的嫡子啊!


    卫无衡,他好狠的心肠!


    她的怀瑾,才刚刚四碎,玉雪可爱,眉眼像极了他的父亲。


    从前,卫无衡总喜欢将怀瑾高高举起,笑声能震落庭前的海棠。


    孩子会用软糯的声音喊着:“爹爹,举高高!娘亲,看!”


    可当他把怀瑾举过头顶,重重摔在地上时,他的眼里并无半分不舍。


    他说:“冯婉,不要怪我,我的嫡子,只能从如烟肚子里出来,只有她生的孩子,才配继承我侯府门楣。”


    “你一介商贾、不配!”


    哈哈哈哈~多可笑啊!


    不配??!


    他一个落魄侯府,若不是靠着她冯家富可敌国的财富,哪里有今日春风得意的卫侯爷?


    他踏着她冯家的骨血,步步登高。


    那一年,他尚是空有爵位、府库空虚、在京城勋贵圈中无人看得起的落魄世子,连府门前的石狮都显得灰败无光。


    而她,是冯家嫡女。


    她的父亲冯公是皇帝钦点的皇商,生意遍布大江南北,富可敌国,是连宫中贵人都要客气三分的人物。


    权贵看不起商贾,可他们却爱商贾手中的钱财。


    初见时,他在一众勋贵面前尤显落魄。


    那是上元宫宴,满殿珠光宝气,勋戚高官言笑晏晏。


    他虽是世子,却也和她这商贾之女一般,备受冷落,座位靠在最末,与殿中喧闹隔着无形的屏障。


    宫灯流转的光华,掠过他清隽的侧脸,映出几分与这富贵场格格不入的沉静。


    也正是因为他这份独有的气质,引得她抬眼望去。


    四目相对,他没有闪躲,也没有寻常落魄子弟的畏缩或谄媚。


    只是隔着喧闹人群,定定看了她一眼。


    而后微一颔首,便垂眸望向手中半凉的清酒。


    那侧颜,在满殿浮华映衬下,像一竿孤直的竹,清瘦,却自有风骨。


    就是那一瞬间的清冷孤傲,撞进了她心里。


    后来父亲低声叹道:“那是长平侯世子卫无衡,可惜了……祖上军功赫赫,如今孤儿寡母,门庭冷落,怕是连继承爵位也难。”


    后来,她与他偶遇过几次,就此展开了一段孽缘。


    她以为是一眼万年,是话本里写的金风玉露一相逢。


    却不知,其实一切都是他的算计。


    所有她以为的偶遇,她以为完美无瑕的侧颜,都是他精心设计的陷阱。


    她喜好清冷孤高的文人风骨,他便在宫宴角落独饮,不与权贵攀谈。


    她欣赏才华内蕴的谦谦君子,他便在诗会上“偶遇”,一首咏竹作得清雅脱俗。


    他甚至“无意间”让她知晓。


    他虽身处困境,却仍偷偷接济城外孤寡,买米面送给穷苦乞丐。


    那刀锋般的下颚线,都是认真练习过无数遍的角度,只为在她心上留下痕迹。


    但其实,他从未对她动过心。


    从始至终,卫无衡要的都是冯家的钱财。


    男人的爱,柔情又刻骨。


    一分真十分假,演戏演到你流泪,骗心骗到你心碎。


    柳如烟,他真正的心上人。


    那个看似单纯、实则爱慕虚荣的女子。


    可柳如烟的父亲,只是天子脚下一个小小的七品芝麻官。


    卫无衡爱她,可他却不想、也不能娶她。


    因为柳如烟背后的家族,给不了他想要的权势和财富。


    冯家虽是商贾,可自古钱财能通神。


    所以他选择了冯婉,处心积虑接近她,这个能用钱财为他保驾护航的女人。


    权贵之家的女子他够不上,因为人家看不上这落魄侯府。


    低门小户他瞧不起,不能为他所用的皆是废物。


    所以,冯婉便是他最好的选择。


    他爱柳如烟,可比起美色,他更爱权势,卫夫人也不会让他娶一个小官的女儿。


    他精心编织的网,温柔缱绻,丝丝入扣,将冯婉这只不谙世事的凤鸟牢牢缚住。


    她满心欢喜,以为寻得了毕生依靠,却不知自己一步步踏进的,是灭族的深渊。


    那日海棠树下,他执起她的手,眸光温柔似水:“婉儿,我卫无衡此生,定不负你。”


    她信了。


    母亲本不愿她嫁入侯府,说门第悬殊,说勋贵人心难测。


    可她不信,她说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最终换得母亲一声长叹,和那十里红妆,几乎搬空了半个冯家。


    成婚五年,她为他打理中馈,周旋于贵妇之间,用冯家的银子为他铺平仕途。


    而他,也靠着冯家的银子顺利攀上了太子,得以继承爵位。


    她倾尽冯家之力,助他打通关节,上下打点,黄金如流水般淌出。


    可她换来了什么???


    太子登基,他成了太子的肱股之臣,第一件事,就是屠她满门,迎娶二嫁的柳如烟。


    呵!简直可笑。


    一个二嫁之妇,他视若珍宝。


    逼迫柳如烟的夫君与她和离,那封休书,还是他亲自带着侍卫,闯入那寒酸院落,逼着那懦弱书生写下的。


    书生抖如筛糠,墨迹污了满纸,柳如烟却在他身后,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转身拥她入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怜惜:“烟儿,别怕,从今往后,再无人能欺你。”


    多深情啊!


    可他的深情,却是用冯家一百零八颗人头换来的。


    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眼见楼塌,眼见楼起,当他大权在握时,他第一时间就是灭了见证他落魄、助他登天的冯家满门。


    因为他要将冯家世代积累的财富,悉数献给天子,只为表达对天子的忠诚。


    他更要用这份赤诚之心,去迎娶那位令他魂牵梦萦的女子。


    是他当初负了她。


    所以哪怕二嫁,他也要为她改换门庭,娶她入门。


    他们所有人的荣华,都是踏着冯家尸骨一步一步往上爬的,哪怕是当今天子。


    若不是冯家的财力支持,他又如何能在权位之争中,赢得如此轻松。


    可功成以后,所有人都忘了卑微的冯家。


    那一夜,冯府的血从门缝里淌出来,蜿蜒过青石板街,在月光下凝成暗红色的河。


    她被他强按着头颅,眼睁睁看着亲人的头颅一颗颗滚落,听着那一声声闷响,像是砸在她的心脏上。


    她不甘啊!!!


    好,好一个卫侯爷!好一个新帝!


    凭什么用她冯家的血,淌平他们的帝王路?


    冯婉恨啊!


    恨自己瞎了眼,恨自己痴心错付。


    恨意滔天,焚心蚀骨。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她爱他入了骨,他送她入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