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重来一世血债血偿5

作品:《快穿:她精致利己,走肾不走心

    “一派胡言,你们两个在闹什么?”


    天老爷哟!那皇家是他们这种人家高攀得上的?


    别说什么宫妃,如今能得了卫府这门亲事,当个世子妃,这都是他们冯家烧高香了。


    “夫人,婉儿糊涂,你一大把年纪了,你怎么能跟着她胡闹?”


    母女俩莫名其妙跑来跟他说,不嫁卫世子了,要嫁给皇帝,这在冯公看来,就是失心疯。


    他气得在厅内来回踱步,锦缎长袍下摆翻飞,而明月只是静静喝着茶盏,丝毫不将他的焦急放在眼里。


    冯婉站在母亲身后,只当个安静的影子,一声不吭。


    “疯了,真是疯了!”


    冯公猛地停下脚步,指着明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是皇宫!是天子!婉儿若是进了宫,一个不好,我冯家的百年基业都将毁于一旦!”


    他将手指指向自己鼻尖:


    “我?我冯某人、算个什么东西?”


    “嗯?回答我!!!”


    “我不过是个低贱商贾!你们真当我是天王老子不成,还能让女儿想嫁谁就嫁谁?!”


    气死了!气死了!他人都快碎了好吗?


    怎么办?怎么办?


    事到临头,婉儿不愿意嫁了,他如何向卫世子交代?


    明月缓缓放下茶盏,瓷器与木案相触发出清脆声响。


    她抬眼看向丈夫,目光平静无波:


    “老爷说得对,您确实不是天王老子。但冯家有的是钱——而这世上,恰好没有多少钱办不到的事。”


    “你、你…”冯公被她这话噎住,半晌才找回声音。


    “有钱就能为所欲为?人家侯府再落魄,那也不是我们一个个小小冯家可招惹的。”


    明月唇角微勾,语气平静里带着一股张扬:“老爷,您错了。”


    “侯府再尊贵,也要靠我们冯家的银子填补亏空,天子再尊贵,也需要钱财开疆扩土。”


    “这世上,权势是锋利的刀,能断人生死,但钱财一样能通神,它同样能让权势为我们低头。”


    “否则,你以为卫世子为何娶婉儿?”


    冯公被她这番话所震惊。


    他从未想过,与自己相伴多年的妻子,竟有如此胆识。


    “那你想如何?”


    “这有何难?老皇帝本就沉迷美色,只需耗费些银钱打点,将婉儿的名字添进下一批选秀名册,此事便成了。”


    “那卫世子那边如何交代?”


    明月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笑话。


    “交代?”


    她轻轻重复,尾音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他卫无衡,也配?”


    她端起案几上微凉的茶盏,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沿,语气凉薄如秋霜:


    “老爷怕是想多了,三日后来‘提亲’的卫世子,所求的,当真是婉儿这个人么?他求的是冯家的万贯家财,是能填他侯府窟窿、助他野心的钱袋子。”


    “而这个钱袋子,陛下一样想要。”


    “一旦婉儿成了待选的秀女,她便是天子的人。他卫无衡有几个胆子,敢跟陛下抢女人?”


    “可、可…”冯公还是下不了这个决心。


    “婉儿若是真进了宫,那我们也鞭长莫及,她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们不但帮不上她,甚至可能连累整个冯家。”


    听到父亲的话,站在明月身后的冯婉心房颤了颤。


    说实话,她是有些心寒的。


    母亲因为有前世的记忆,所以想要她报仇,她可以理解。


    可父亲呢?


    父亲他明明什么也不知道,可他第一时间担心的不是她的安危,而是怕她会连累冯家。


    冯婉垂下眼睫,掩去眸底一闪而逝的失望。


    “父亲,”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女儿入宫后,绝不会牵连冯家。”


    “若是…若是女儿真到了无法自保的地步,父亲大可舍弃女儿。”


    冯公愕然地看着女儿,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明月则满意地将冯婉拉到身前,轻轻抚摸着她的发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婉儿说得对。”


    “从她踏入宫门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只是冯氏女,而是陛下的女人。”


    “她想要活下去,我们除了帮她疏通关系,剩下的就只能靠她自己,只有与人斗,与天斗,她才能在那九重宫阙里,杀出一条血路。”


    “赢了,皆大欢喜。”


    “输了,算她倒霉,我冯家不需要如此无用的女儿。”


    一番话,十分凉薄,却又字字在理。


    冯公张了张嘴,他突然觉得无比陌生,仿佛一夜之间,他的后院就变天了。


    女儿不听话,妻子野心勃勃。


    她们这是想干什么???


    “反了!反了!女子就该安分守己,你们不要忘了自己的本分!”


    在他眼里,女子就该三从四德,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这个家里,何时轮得到这两个女人做决定了?


    他苦心经营冯家多年,谨小慎微,才换来如今的富贵和安稳。


    他绝不允许她们将这一切毁于一旦!


    明月眼眸微抬,从始至终,她都未将这个老男人放在眼里。


    平心而论,冯公没错。


    但——


    她做的决定,何时轮得到一个男人指手画脚?


    老东西,你活得有点腻歪了!


    明月缓缓起身,步履从容地走向冯公,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爷说得对,女子是该安分守己,但老爷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他脱口而出。


    “男人,死于话多!”


    话音刚落,冯公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冯婉惊得捂住了嘴:“母亲!您……”


    “放心,死不了,只是让他安静一会儿,别耽误了我们的大事。”


    “男人,就是啰嗦!”


    明月淡淡地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丈夫,“你父亲年纪大了,该好好休息了。冯家的事,从今往后,由我做主了。”


    她转向女儿,目光锐利如刀:“婉儿,是不是觉得母亲很无情?”


    冯婉看着倒在地上的父亲,又看看神色决绝的母亲,一时有些恍惚。


    “女儿不敢!”


    “呵!”明月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冷冽。


    “不敢?是不敢想,还是不敢做?”


    她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任晚风拂面,“婉儿,你要记住,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更不能为了儿女情长绊住了手脚。”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前世的你应该深有体会。”


    “若有一天,你的父亲、你的弟弟,哪怕是你的儿子,他们成为了你的绊脚石,你一样可以除之而后快。”


    “别怪母亲心狠,母亲只是想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你觉得你父亲是个怎样的人?”


    “父亲…父亲他很好…”


    冯婉心中五味杂陈,不知如何作答。


    至少从小到大,父亲对她是疼爱的,对母亲也算尊重,并未做出什么宠妾灭妻的事。


    明月嗤笑:“很好?”


    “是啊,在你眼里,他是个好商人,好丈夫,好父亲。”


    “可那又如何?他待我们母女不薄,可他后院依旧姨娘庶子不断,而我们女子,却只能守着这四四方方的墙院,了此残生。”


    “这世道,对女子何其不公!”


    “凭什么我们就该克己守礼,三从四德呢?”


    “仇要报,权要夺!男人,也一样要踩在脚底下,懂吗?”


    明月的声音掷地有声,冯婉的内心被深深撼动,那些长久以来被灌输的礼教观念,在母亲这番话下开始土崩瓦解。


    “母亲,女儿明白了。”冯婉抬起头,眼中有了坚定的光芒。


    明月满意地点点头。


    “既然明白,便着手准备选秀之事。钱财人脉方面,为娘会去打点,你只需在选秀时好好表现。”


    冯婉轻声应下。


    “记住,这世上只有为娘能与你感同身受,也只有我才是你的依靠。”


    “终有一日,你会明白娘的良苦用心。”


    厅内重归寂静,只余冯公倒在地上的微弱呼吸声。


    明月看都未再看夫君一眼,径直走向门外,对候在廊下的心腹婆子沉声吩咐:


    “老爷突发急病,需要静养。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将老爷挪去‘静心苑’,好生‘照料’。”


    “是,夫人。”


    婆子低眉顺眼,毫不迟疑地应下,随即招手唤来两名健壮的家丁,动作麻利却又小心地将冯公抬了出去。


    冯婉看着父亲被抬走的背影,心头最后一丝犹豫也彻底散去。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冯家已然易主。


    而她的命运,也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荆棘之路。


    “怕吗?”明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平静无波。


    冯婉转身,对上母亲深邃的眼眸,缓缓摇头:“有母亲在,女儿不怕。”


    怕有何用?


    恐惧是这世上最无用的情绪。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她便只能一往无前。


    明月唇角微扬,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


    “很好。记住今日的选择,记住你父亲倒下的模样。这世间法则,从来便是如此,不是你掌控别人,便是被人掌控。心软,即是取死之道。”


    她不会让冯公死,他死了冯婉就得守孝,得不偿失。


    一个只会拖后腿的男人,躺平做条咸鱼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