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我在女尊当耀祖11
作品:《快穿:她精致利己,走肾不走心》 奶孙俩欢欢喜喜走在回家的路上,后面跟着一连串的男娃子,一个个吊着个脸,跟谁欠他们八百万似的。
明月趴在怀里奶奶怀里,脑袋搁在奶奶肩上,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笑嘻嘻看着他们。
身后,哥几个的啜泣声似乎还在风里飘着,他们脚下的步子似有千般重。
吴金花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乖孙女,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哎呦,还是我乖孙有本事,这趟没白来!”
这腊肉和粗布拿回去,又能给她家乖宝做身新衣服,补补身子了,她是真高兴。
八个哥哥没人应和。
他们垂着头,踢着路上的小石子,二哥忍不住嘟囔:“奶,咱……咱就把大哥一个人扔那儿了?”
“不然呢?”吴金花脚步不停,“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那是老刘家的人,死也是老刘家的鬼。咱能给他挣回这点脸面,够对得起他了!”
明月听着,没吭声,只把脸往奶奶颈窝里埋了埋。
吴金花感觉到了孙女的动作,只当她是困了,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哼起了不成调的哄睡小曲。
夕阳把这一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八个哥哥的影子拖在后面,像是一串沉重的、被打蔫了的禾苗。
当晚,老吴家难得飘出了腊肉的香气,混着野菜煮了一锅汤,算是犒劳“得胜归来”。
在这个家里,男娃娃是不可能吃到一点肉腥的,包括她爹赵大牛。
家里的女人坐在大桌上,男人们则是坐在旁边的小桌,他们的野菜都是清汤寡水的。
吴金花用筷子夹起最厚实的一块肥肉,颤巍巍地放进明月碗里,眉眼间全是慈爱:“乖宝,多吃点,今天可把我乖宝累坏了。”
明月一看,这不行,她这么孝顺一孩子,怎么能自己吃独食呢。
她夹起那块肉,放到吴金花碗里,奶声奶气道:“奶奶辛苦啦,您吃。”
吴金花感动得眼眶泛红,“乖宝真孝顺。”
又把肉夹回明月碗里。
明月眼珠子一转,又把肉夹给她娘了。
“娘吃,娘辛苦了,乖宝不吃。”
这么肥的肉一口下去,不得要她半条老命,她可太讨厌吃肥肉了。
吴美丽看着碗里的肉,脸上全是来自老母亲的欣慰。
她的小十,真懂事!
“好、好、好,娘吃。”
说着,她张口就把肉塞进了嘴里,油汪汪地嚼着,脸上的满足几乎要溢出来。
旁边的赵大牛偷偷咽着口水,却也只能眼巴巴望着,丝毫不敢期待闺女能给他夹。
他有自知之明,就算给他夹了,他也不敢吃,否则,妻主晚上指不定咋收拾他。
夜深了,偏屋的炕上,九个身影挤在一起。
“……这就是咱们男人的命,认命吧……”
“在这个家里想过得好,还得看小妹的脸色……”
“兔死狐悲……是大哥的命,也是咱们的命……”
年纪最小小九裹在薄薄的旧被子里,闭着眼,睫毛却在黑暗里不停颤动。
几个哥哥的话,他都深深记在了心里。
他怕,怕得要命。
他仿佛看到了几年后的自己,被家里随便找个人家“卖”出去,换点粮食或彩礼。
然后就像大哥一样,在另一个陌生的家里挨打受骂,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娘家?
奶和妹妹今天的态度明明白白——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是死是活,与老吴家何干?
不!他不要那样!
二哥的话反复回响:“……想过得好,还得看小妹的脸色……”
对!小妹!整个老吴家的眼珠子、心尖肉!奶疼她,娘也顺着她。
她想要天上的星星,奶恐怕都得想办法摘一摘。
今天在老刘家,小妹几句话,就把那个凶神恶煞的虎妞妈气得半死还没办法,最后还真的拿到了“重礼”回来。
小妹聪明,厉害,而且……她在家里有绝对的地位。
一个念头像野草一样在小九心里疯长,迅速压过了恐惧,变成了唯一的生路——
抱紧妹妹的大腿!
让妹妹喜欢他,离不开他。
只要妹妹愿意护着他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他在这个家里的日子就会好过很多,将来……也许就不会像大哥那么惨。
决定了!
从明天开始,不,从现在开始,他就要做妹妹最贴心、最有用的小跟班!
第二天。
明月刚推开房门。
“卧槽!什么小玩意!”
小小的、黑黑的,一团,吓死姑奶奶了,“嘭”一脚就给踢飞了出去。
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哎呦”一声,滚到了院子里的泥地上。
小九捂着被踹疼的肩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妹、妹妹,你醒啦?我……我给你打好了洗脸水,还温着呢。”
明月这才看清,门口蜷着的是她那个最小的九哥。
这小萝卜头,虽说比她大两岁,却瘦得像根豆芽菜,本就没比她高出多少,还偏偏蹲在门口,被她一脚踢飞,那可真怪不得人。
“你有病啊?大清早堵我门口!”
明月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绕过他,自顾自走到院子站着,等着他将洗脸盆端来。
小九一骨碌爬起来,也顾不上拍身上的土,一溜烟儿跑向厨房,小心翼翼地端着木盆,里面盛着半盆温水,水面还飘着几片不知名的干花瓣。
“妹妹,给……给你。”
小九双手捧着盆,努力踮起脚尖,举到明月面前,眼睛里盛满了期待,像只等待主人抚摸的小狗。
明月瞥了一眼那几片蔫了吧唧的“花瓣”,撇撇嘴,但还是就着盆洗了脸。
温水扑在脸上,倒是让人清醒了不少。
洗完脸,明月刚想回屋,小九又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树叶包着的小东西,献宝一样递过来:“妹妹,给……给,我在后山找到的,可甜了!”
树叶打开,里面是几颗红艳艳、指甲盖大小的野果子,熟得快要裂开,散发出微弱的甜香。
明月皱眉,明月不解。
这小子想干嘛?
“卧槽!总有刁民想害本耀祖!”
明月上去就是啪啪几个嘴巴子,打得小九原地转圈圈,脑瓜子嗡嗡的。
他完全懵了,手里捧着的野果子滚落一地,沾满了泥土。
脸上火辣辣地疼,可比起心里的委屈和恐惧,这点疼似乎又不算什么了。
他不懂,他只是想把最好的东西给妹妹,为什么妹妹会打他?还说什么……要害她?
“我……我没有要害妹妹……”
小九捂着脸,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大颗大颗往下掉,声音细若蚊蚋,满是惶恐,“这是……这是最甜的果子,我尝过的,没毒……真的……”
明月看着他那副吓破胆的样子,又瞥了眼地上滚脏的果子,心里那股莫名的邪火才下去一点。
她纯粹是起床气,有没有毒她能不知道?
“闭嘴,哭哭哭,福气都让你哭没了。”
明月不耐烦地训斥道,但看着小九拼命憋住眼泪、肩膀一耸一耸的可怜模样,到底没再补上几脚。
她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睡得乱翘的头发,转身回屋,嘴里嘟囔着:“烦死了,大清早的晦气。”
小九见她走了,才敢小声吸了吸鼻子,蹲下身,一粒一粒把沾了泥的野果子捡起来,用袖子仔细擦干净。
果子没坏,只是脏了表皮。
他看着掌心里红艳艳的几小颗,犹豫了一下,没舍得扔,也没敢再吃,小心翼翼地重新包好,揣进了怀里——这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的东西了。
接下来一整天,他都像个沉默的小尾巴,远远缀在明月身后。
明月躺在院里老槐树下的破躺椅上晒太阳,他就蹲在墙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一旦发现她有起身的迹象,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起来,随时准备听候“差遣”。
这奴才样,他有脸做,明月都没眼看。
“你想干啥?”明月微眯着眼睛打量着他。
他绞着衣角,嘴唇嗫嚅了半天,才用细弱蚊蝇的声音说:“我、我想伺候妹妹……妹妹有什么事,都可以叫我做。”
“伺候我?”明月嗤笑一声,翘起二郎腿,“我用得着你伺候?”
“你瞧瞧你自己,瘦得跟个猴儿似的,能干啥?”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小九心上,他眼圈又红了,却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我能干很多活!我会挑水、会捡柴、会挖野菜,我手脚很勤快的!妹妹,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保证听话!”
他急切地表着忠心,生怕晚了一秒就被彻底厌弃。
“只求……只求妹妹庇护。”
明月没接话,就那么似笑非笑看着他。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老槐树叶的沙沙声。
“行了,知道了。”
她没答应,也没拒绝,但这对于小九来说足够了。
明月喜欢聪明人。
这小不点会来事,比几个大的聪明多了,照顾他点,倒也不是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