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车轮饼
作品:《青槐树下》 两天考试匆匆过去,反正姜至会得不多,如果试卷难一些,她反而交卷得更快。
出考场姜至先去二楼转了转,等陶馨和代湘智出来后,三个人乐呵呵地手挽着手去学校附近的饰品店和各类书店闲逛去了。
代湘智最近迷上了看小说,陶馨见不得她在这种关头浪费时间,三天两头翻她书柜没收她的书,等租赁时间到了,代湘智为了不付额外超出的钱,不得不赶紧把书还给书店。
三番五次下来,代湘智彻底对看小说没了兴趣。
对此,姜至称赞陶馨:“高手。”
陶馨站在书店里,杀人诛心地问代湘智:“你还想租哪一本?租啊。”
代湘智狠狠白她一眼,捂住耳朵转身离去。
姜至笑着拉陶馨去追代湘智,代湘智转身进了饰品店,看着玲琅满目的小玩意儿,代湘智忽然问姜至:“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姜至算了下日子,“还早吧。”
姜至生于农历五月初一,但是很巧的是她出生那年润五月,她出生在后面那个五月,那天是阳历六月二十四,小时候林淑和姜先舟有新鲜劲,总是给她过两次生日。后来不知听哪位老人说小孩过太多生日不好,他们便按照老家的规矩,只给她过农历的生日,阳历那天一般会带她买件衣服吃顿好的,名义上不说过生日,实际上跟过生日也差不多,就是少个蛋糕少许个愿。
今年不润五月,姜至照旧过五月初一。
“是五月初一对吧。”代湘智问。
姜至“嗯”一声,见代湘智停在一个日历面前,她和陶馨一起凑过去看,发现是一个星座主题的日历。
“五月初一……”代湘智比划了下,“今年五月二十九,你是双子座啊姜至。”
陶馨:“她出生那年不是润五月吗,应该往后推一个吧。”
“推一个月……”代湘智说,“巨蟹座啊?”
姜至:“不知道啊,你感觉我像哪个星座?”
“看看呗,”代湘智说着翻一页日历,后面就写着双子座和巨蟹座的文字解析,“双子双重人格,你有吗?”
姜至摇头。
“变化无常?”
姜至摇头。
“有时成熟,有时幼稚?”
姜至犹豫了下,选择摇头。
“心思细腻。”
姜至犹豫下,陶馨爽快答:“这个有。”
“脾气火爆?”
姜至果断摇头。
“心直口快!”代湘智自问自答,“这个有!”
姜至:“……”
“再看看巨蟹啊,巨蟹……体贴细心,感觉跟心思细腻差不多吧。乐善好施?”
代湘智看向姜至,姜至:“在班里乐善好施只能是帮人答题吧,我有心无力啊。”
陶馨笑半天。
代湘智继续看,“自尊心强,不服输!”
姜至:“我挺服的。”
“不喜欢被约束,这个不太像,我看你平时也不爱往外跑,自己就爱约束自己,遇到开心的事说个不停,这个差不多,有点像你。”代湘智说。
姜至:“感觉这些用词都很,含糊,谁都能套上。”
陶馨立马说:“你看,有时成熟,有时幼稚,双子无疑。”
姜至:“……”
陶馨:“你看,这又沉默寡言装冷酷啊,巨蟹也是她。”
姜至:“……”
她佯装撸袖子,“我现在就是双重人格的另一个极端人格,我要揍你!”
陶馨低叫一声,动作夸张地往外跑,姜至追出去,代湘智在后面假模假样地喊:“手下留情啊极端姐!”
三人打闹着往外跑,门口有人路过,陶馨紧急刹车侧身一旁躲开,那人被陶馨惊的原地停下,姜至却没陶馨反应那么快,直冲冲地撞了上去。
往上撞的时候,姜至终于明白为什么电视剧里总是在相撞的一刹那慢放了,因为姜至清楚地看见那人是周识鹤后,本能地想要控制住速度。
在这期间,她也希望时间能慢下来。
然而生活不是演电视,她不是女主角,周识鹤也不是男主角,并没有什么浪漫的公主抱环节——周识鹤人高胳膊也长,在姜至快要撞上去的时候,伸手扣住了姜至的肩头,姜至被迫踉跄一步,周识鹤顺势手一滑,握住她的大臂,姜至这才稳稳站住。
她人已站稳,心却还在空中飘着,好不容易着一下陆,又在呼吸间弹上去,七上八下的。
姜至屏住呼吸,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对、对不起。”她下意识后撤一步,向周识鹤道歉。
这会儿陶馨和代湘智也跑来了,“妈呀大佬,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陶馨和代湘智来的同时周识鹤松开了姜至,他“嗯”一声,表情淡淡的,也没有被吓到的痕迹。
“没事,”他看了姜至一眼,“我先走了。”
周识鹤人走后,陶馨和代湘智仍然处于不可思议中,“大佬这是跟我们打招呼吗?我的天,他这次不会直接拉年级第二两百分吧,心情那么好?!”
姜至在一旁什么也没说。
陶馨看过去,捕捉到一丝细节,说:“你还乐呢姜宝,大佬恨不得能考两个你,你知道吗?”
姜至:“……”
几秒后,姜至“哼”一声,转身就走。
陶馨“哎?”一声,追上去,“怎么回事?”
姜至:“我变化无常双子座!”
陶馨被逗笑,搂住姜至,“哎呀,怎么那么可爱啊小姜宝儿。”
一边说一边挠姜至,姜至连连躲开,三个人没一会儿又开始追逐打闹。
她们三个回家只顺一个路口,陶馨先走,代湘智和姜至再顺一路口,就只剩姜至一个人了。
这会儿还不到五点,又是春夏,天青云白的,没有半分危险感。
姜至却在代湘智走后的下一秒,拔腿就跑。
姜至身体素质一般,平时体育考试能要她半条命,这会儿爆发性跑了一百米,气喘吁吁的不得不放慢速度。
好在她和陶馨她们没耽误太长时间,也没落下周识鹤太远,刚跑几步就看到了周识鹤的背影。
看见人了,姜至也不好意思跑了,她慢慢调整呼吸,开启竞走模式,距离周识鹤还有不足三五米距离时,姜至开始放平呼吸,假装刚刚一切的快跑和竞走都没有发生,若无其事地小步追上周识鹤,与他同行。
她刚站到周识鹤身边,周识鹤就有所察觉地看了她一眼,姜至露出微笑,伸手打招呼,“嗨。”
周识鹤面上没动,眼睛笑了笑。
姜至双手背后,老干部一般,“她们说你心情很好,说不定会拉第二名两百分。”
周识鹤倒是不嚣张:“不至于。”
姜至笑了笑,低头往地上看的时候飞快地问了句:“那你心情好吗?”
周识鹤不知是没听见还是怎么,没有回答姜至。
俩人到家后,姜至在周识鹤后面,周识鹤先进门,姜至转身关门时,风从院中吹来,要从门的夹缝中走,路过姜至的耳畔,姜至听到一句很轻的,“还行。”
姜至的心情也还行,这是林淑发现的,她下了班往沙发上一坐,看着姜至一会儿在自己房间里转悠一圈,一会儿在客厅溜达一圈,时不时哼两句小曲儿。
姜至第三次从屋里绕出来时,林淑翘起二郎腿问:“考得很好?”
“……”
姜至哼不出来了。
晚饭后姜至没着急细数,林淑也没提让姜至写作业的事,而是等姜先舟把厨房收拾好后,跟姜至说:“跟我们一起出去走走。”
姜至“啊”一声,不太想去。
林淑:“别犯懒,现在天气好,饭后多走走,你那一天两步路就喘的,回头高三能不能熬下去?”
这话一说,姜至就知道自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跟林淑出去。
姜至家在旧城区,虽说道路没有新开发那边宽敞,卫生也一般,但胜在热闹,天气好的时候,这个点人正多,不过明天放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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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点还是年轻人居多。
附近不远处的小吃街更是人满为患。
姜至肠胃一般,承载不了太多这种垃圾食品,林淑很是禁止她吃这些东西。
今天林淑心情还行,问姜至吃饱没,要不要再吃点什么,姜至看了一圈,最后只买了一个红豆车轮饼,她还给林淑买了一个,招牌牛奶香蕉的,林淑不乐意吃这些东西,摆摆手让她自己吃。
姜至哪吃得了那么多,随手便揣进兜里。
一家三口遛了小一个小时才回家,林淑一回家就洗澡,姜先舟则在客厅喝茶看电视,看一半想起什么,唤姜至:“哎,对了,你去把电表抄一下。”
姜至:“全部吗?”
姜先舟:“对。”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林淑早在准备把房子往外出租时就把家里电表分开了,一间房间一个,大家独自使用,每逢月底林淑抄电表,再把单子贴在一楼,公开透明。
姜至“哦”一声,有点雀跃地跑到林淑卧室拿记表本,跑出去的时候,姜先舟看她动作那么快,提醒:“慢点,又不着急。”
早跑没影的姜至只剩下余音:“知道啦。”
姜至先去的三楼,这会儿大家都关门了,周识鹤家里门也关着,姜至看见门缝漏光才伸手敲门。
“谁啊?”邓丽唤了一声。
姜至说:“我,阿姨,姜至。”
邓丽“哦”一声说:“我在洗澡,要不你一会儿再来?”
姜至立马后撤一步,生怕再次冒犯了什么,“没事没事,阿姨你先忙。”
说完姜至准备走的时候,她忽然想起邓丽的状态,又想起上次他们母子的状况,不由得好奇周识鹤这会儿在哪儿。
虽说邓丽状态如此,但儿大避母,他们总归是不太方便的。
姜至犹豫了下,又敲了下门,“阿姨,你需要帮忙吗?”
邓丽没有立刻回答,似乎也在犹豫什么,就在姜至准备默默离开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
来开门的是周识鹤,姜至愣了下,下意识往里面看,只见邓丽已经穿好换洗的衣服坐在了床上,床前不远处有一个塑料小凳子,凳子前面有一个塑料大桶,桶是半透明的,从外面就能看到里面放的还有一个凳子。
都是那种很廉价的塑料凳子。
这也太不方便了。
姜至蹙了蹙眉。
“本来想着收拾一下再让你进来的,不过看你也不介意,不敢把你往外赶了,怕你生气。”邓丽开玩笑地说。
姜至说:“该是我不好意思的。”
邓丽立马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要是能站起来,咱们俩说不定还能在大澡堂里坦诚相见呢。”
姜至笑出了声。
周识鹤这时去收拾水桶,这种事姜至也不好上赶着帮忙,便跟邓丽说:“我妈让我来抄电表。”
邓丽:“好,在那呢,知道怎么抄不?”
姜至:“知道。”
抄电表是个简单活,快了也就一分钟的事,但周识鹤在身后忙,姜至不想那么快结束,就慢吞吞地翻这页看那页,好像很认真的样子。
幸好周识鹤没有继续收拾什么,只是把桶先拉到了阳台,要真等他把一切都收拾好,姜至恐怕把这本子翻烂也等不到。
“好啦,”姜至把本子合上,跟邓丽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啦阿姨。”
“好,”邓丽说,“还要去别家吧。”
姜至“嗯”一声,邓丽说:“去吧去吧,小周送送客。”
姜至笑着,却没说不用。
等周识鹤过来关门时,姜至快速地把那个牛奶香蕉的车轮饼塞进他手里,周识鹤都没反应过来,姜至也不知道是怕他拒绝还是什么,不等他说什么,迅速转身,“拜拜。”
外面风是凉爽的,也许明天还有一场雨。
清明时节,总是多雨。
凉风将门锁吹得凉凉的,周识鹤驻足片刻,抬手关上门。
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掌心温热舒适,一片柔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