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沉默了。


    这是事实。


    现在的选秀，流量为王。


    节目不火，冠军也是路人。


    红毛哥指了指江白走出去的方向：


    “但是！”


    “如果有这么一个顶级美女在……”


    “只要她能晋级！只要她能露脸！”


    “凭这张脸，绝对能把收视率拉起来！”


    “到时候节目火了，咱们这些跟着一起比赛的，哪怕是当个绿叶，也能蹭点热度不是？”


    这番话，简直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对啊！


    这哪是竞争对手？


    这是全村的希望啊！


    这分明是拯救收视率，带领大家共同富裕的“吉祥物”啊！


    “没错！”


    “她必须晋级！”


    “要是她淘汰了，那就是咱们这季节目的损失！”


    “可是……原创歌真的很难啊……”


    “祈祷吧！”


    眼镜男双手合十，一脸虔诚：


    “希望各位导师今天耳朵好使点！”


    “希望那首原创歌哪怕难听，导师也能手滑拍一下！”


    “只要转过来一把椅子！咱们就有救了！”


    一时间。


    休息室里出现了诡异而和谐的一幕。


    几十个原本互相看不顺眼的竞争对手。


    此刻竟然众志成城，在心里默默为已经离开，“除了好看可能一无是处”的江白祈祷。


    而在门外的江白。


    突然听到脑海中响起一连串提示音：


    【叮！收到来自选手A的祝福值+1。】


    【叮！收到来自选手B的祈祷值+1。】


    【叮！收到来自全体选手的“搞快点让她红”愿力值+100！】


    江白：“？？？”


    他一脸懵逼转过头。


    正好迎上满屋子选手那充满了“慈爱”和“期盼”的目光。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家即将高考的孩子。


    “……”


    “这帮人……刚才怎么回事？”


    “怎么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看全村最后的希望？”


    “应该是我看错了吧........”


    ............


    走出电视台，肚子适时地发出了抗议的咕咕声。


    江白随便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苍蝇馆子，点了一碗京都特色的炸酱面。


    “吸溜——”


    一大口面条下肚，满足感油然而生。


    虽然现在有钱了，但江白骨子里还是那个精打细算的大学生。


    几百块的自助餐吃得，十几块的面条也吃得。


    吃饱喝足，看了看时间，才中午十二点。


    距离下午五点的录制还早。


    “开工！搞副业！”


    江白擦了擦嘴，背着吉他，依然顶着那身森系少女的装扮，打车前往第一个目的地——“梦想起点录音棚”。


    这名字听着挺响亮，挺励志。


    但到了地方一看……


    好家伙。


    就在一个老旧小区的地下室里，门口的招牌都掉漆了，“梦想”两个字只剩下“木”和“想”，“起点”更是只剩下一个“口”。


    “木想.....录音棚？”


    江白嘴角抽了抽。


    “算了，便宜就行。”


    他在网上查过，这家店虽然破，但设备还凑合，最重要的是——只要300一小时！


    这对于第一次录歌的他来说，简直是性价比之王。


    推门进去。


    一股陈旧的烟味混合着红烧牛肉面的味道扑面而来。


    前台没人。


    往里走两步，就看到公共休息区的沙发上瘫着三个精神小伙，正捧着手机疯狂输出，手指在屏幕上搓出了火星子。


    “上啊！辅助你会不会玩？！”


    “大龙！看大龙！”


    “卧槽！被抢了！”


    江白站在旁边，感觉自己像个误入网吧的透明人。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用那种轻柔的伪音喊了一声：


    “你好，我有预约。”


    三个小伙子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扔出去。


    领头那个负责接待的阿强，猛地抬头，刚想骂一句“谁啊”，结果一眼看到面前俏生生的江白。


    那是怎样一副画面啊？


    昏暗的地下室里，仿佛突然亮起了一道光。


    文艺，清冷，漂亮得像是从图画中走出来的仙女，怀里还抱着把木吉他。


    阿强喉结滚动了一下，赶紧把手机塞进裤兜，站起来搓着手，脸上堆满了尴尬又惊喜的笑，连刚才输团战的愤怒都忘了：


    “哎哟！美女！”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才……咳咳，在测试耳机的灵敏度。”


    “预约的是吧？我看下……江小姐？我还以为你下午来呢。”


    他心里暗暗吃惊：本来以为下午预约的这个名字是个普通女文青，没想到是个美女啊！


    江白点点头：“是我，我事情结束的早，就提早来了。”


    “没问题，来来来，里面请！”


    阿强瞬间变得殷勤无比，甚至还踢了一脚旁边还在打游戏的同伴：


    “别玩了！来活了！快去把设备打开！”


    阿强领着江白走向这里的录音室。


    沿途，江白看着周围的装修，有点紧张。


    整个环境的装修都不好，甚至灯光还有点暗，破破烂烂的。


    该不会他找错地方，待会要被卖去缅甸嘎腰子了吧？


    很快。


    走到了录音室。


    虽然外面的走廊看着跟废弃防空洞似的，但这间录音室里倒是收拾得挺干净。


    阿强一边推开厚重的隔音门，一边对着江白滔滔不绝地介绍，试图挽回刚才“打游戏”丢掉的专业形象：


    “美女，你别看咱们这工作室外面看着简陋，墙皮也有点脱落，地毯旧了点，可那是为了省租金！”


    “但咱们这其实是‘败絮其外，金玉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