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后。


    雷霆工作室门口。


    老板老雷，一个留着络腮胡，手臂上纹着花臂，看着像个混社会的粗犷汉子，此刻正红着眼眶，死死地握住江白的手。


    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甚至还在微微颤抖。


    “兄弟！”


    “这歌……绝了！”


    老雷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


    “我搞摇滚二十年了，好久没听到这么有劲儿，纯粹的东西了！”


    “你放心！后期交给我！”


    “我哪怕不睡觉，也要用最快的速度给你做出来！绝对不毁了这首歌！”


    “那就麻烦雷哥了。”


    江白淡定地点点头，抽回被捏得有点疼的手，挥了挥手，潇洒地转身离去。


    看着江白消失在街角的背影。


    老雷抹了一把脸上的老泪，转身回到充满烟味的工作室。


    他掏出手机，打开微信。


    点开了一个名为【京都顶级混音师交流群（实则接单吹水群）】的群聊。


    这个群里，汇聚了京都大大小小几十家录音棚的老板和修音师。


    平时大家都在群里吐槽甲方，哭穷，或者分享哪里有便宜的盒饭。


    但今天。


    老雷的手指飞快敲击屏幕，发了一行字：


    雷霆-老雷：“兄弟们，炸了！今天我这儿来了个神人！录了一首摇滚，那嗓子，那歌词，我敢把话撂这儿，这歌必火！大火！”


    消息刚发出去没两秒。


    群里立刻跳出来另一条消息。


    梦想-阿强：“卧槽？雷哥你也遇到了？真是巧了！我今天也接了个单子，来了个超级大美女！录了两首原创，那甜度，简直了！我也敢赌五毛钱，绝对要爆火！”


    原本死气沉沉的群，瞬间被这两条消息给炸活了。


    潜水员纷纷冒泡：


    “真的假的？你们俩今天是不是喝假酒了？”


    “还必火？上个月老雷你也说那个说唱歌手要火，结果呢？现在还在送外卖呢！”


    “就是！阿强你也别吹了，你那破棚子还能引来凤凰？还超级大美女，有图吗？没图说个屁！”


    “现在的素人什么水平大家心里没数吗？一个比一个拉胯，全是百万修音师修出来的！”


    群友们疯狂吐槽，显然不信。


    在他们看来，这俩人纯属是接不到单子，在这儿意淫呢。


    老雷看着群里的嘲讽，不屑地冷笑一声。


    “呵，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等歌出来了，吓死你们这帮孙子！”


    他放下手机，靠在老板椅上。


    脑海里再次回荡起刚才江白那撕心裂肺的呐喊——


    “我知道！我的未来不是梦！我认真地过每一分钟！”


    老雷闭上眼睛，嘴里跟着哼唱起来：


    “我的未来不是梦……”


    “我的心跟着希望在动……”


    哼着哼着。


    两行热泪，再次顺着他那粗糙的脸庞滑落。


    “呜呜呜……”


    “唱得真好啊。”


    “谁说中年男人就不能有梦想了？”


    “虽然我现在是个油腻大叔，虽然我开着个破录音棚……”


    “但我心里，依然住着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啊！”


    老雷猛地站起身。


    他走到工作室最里面的一个带锁的衣柜前。


    颤抖着手，掏出钥匙，打开了柜门。


    柜子里。


    没有吉他，没有贝斯，也没有皮衣皮裤。


    而是静静地挂着一套——


    粉红色的，带蕾丝花边的，超大码的——美少女战士水手服！


    旁边还放着一根闪闪发光的魔法棒。


    老雷看着那套衣服，眼神变得无比温柔，仿佛看着自己的初恋。


    他伸出满是纹身的花臂，轻轻抚摸着那粉色的裙摆。


    呢喃道：


    “代表月亮消灭你……”


    “这……才是我的梦想啊！”


    在这个充满了重金属和烟味的工作室里。


    一个摇滚硬汉，对着一套女装，泪流满面，坚定着自己的未来不是梦。


    ……


    下午三点半。


    三首歌曲的录制全部搞定。


    《宝贝》（女声版）。


    《爱你》（女声版）。


    《我的未来不是梦》（男声版）。


    “搞定！”


    “接下来，就是去电视台，赚人气值！ ”


    江白重新找地方换回了那套森系女装，毕竟还要去录节目。


    须臾。


    当江白再次顶着那一头柔顺的假发，穿着那身米白色的森系碎花裙走出来时，他感觉自己快要分裂了。


    “唉……”


    “这一天天的，在变男变女之间反复横跳。”


    “换装太麻烦了，要是能有个随身更衣室就好了。”


    江白一边整理着裙摆，一边在心里吐槽。


    就在这时，系统那贱兮兮的声音适时响起：


    【叮！察觉到宿主的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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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拥有它，您将告别厕所换装的窘迫！享受真正的巨星待遇！】


    江白眼睛一亮，这服务可以啊！


    “多少人气值？”


    系统声音充满了诱惑力：


    【不要998！不要98！】


    【只要980万！豪华天团带回家！】


    “……”


    江白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980万？”


    “你怎么不去抢？！”


    “我现在连十万都凑得费劲，你跟我谈几百万的生意？”


    “退下！朕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


    虽然嘴上吐槽，但江白的脚步却更加坚定了。


    没钱？


    那就去赚！


    好声音，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