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有些慵懒。


    告别了徐文山等人。


    江白在路边随便找了个摊位，吸溜了一碗牛肉面，算是解决了午饭。


    接着，他再次找到隐秘的地方，卸掉伪装，换回了清爽的男装。


    “呼.......终于做回男人了。”


    江白压了压鸭舌帽，拦车直奔雷霆工作室。


    .......


    到了地方，推开那扇厚重的玻璃门。


    江白的一只脚刚迈进去，整个人就僵住了。


    他退出去，看了看门牌号。


    “雷霆工作室.......没错啊。”


    他又走进去，揉了揉眼睛。


    “卧槽？”


    只见原本那个充满重金属，烟草味，到处是骷髅头和黑色皮革的硬核摇滚工作室，此刻竟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墙壁还是斑驳的，但上面贴满了.......粉红色的壁纸？


    原本放着骷髅头架子鼓的角落，现在摆着一排.......美少女战士的手办？


    甚至连那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老板椅上，都放着一个极其粉嫩的 Hello Kitty 抱枕！


    一种名为“猛男粉”的诡异气息，在这个昏暗的地下室里弥漫开来。


    “这.......这是雷霆工作室？还是雷人工作室？”


    江白感觉眼睛被辣到了。


    就在这时，老雷听见动静，转过身来。


    那个满臂纹身，着络腮胡的摇滚硬汉，此刻正手里捏着一块粉红色的擦琴布，温柔地擦拭着吉他。


    看到江白，老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兄弟！来了啊！”


    江白嘴角抽搐，指着周围：“雷哥，你这是.......遭劫了？还是被哪个小女孩夺舍了？”


    老雷嘿嘿一笑，放下粉红布，一脸感慨地走过来：


    “没，这就是真正的我。”


    “兄弟，是你那首《我的未来不是梦》点醒了我啊！”


    老雷握住江白的手，眼神炽热：


    “我的心跟着希望在动！”


    “我想通了！去特么的世俗眼光！去特么的硬汉摇滚！”


    “我心里住着的那个小公举，也该出来透透气了！”


    “这就是我的梦想！我的未来！”


    江白：“.......”


    虽然很励志。


    但是大叔，你能不能先把那条粉红色的围裙摘下来再说这种话？


    “行.......行吧。”


    江白干笑两声：“只要你开心就好。”


    两人寒暄了几句，话题转到了正事上。


    老雷一脸期待地问道：


    “对了兄弟，那首《我的未来不是梦》后期我可是加班加点做出来的，效果怎么样？发网上了没？数据咋样？”


    一提到这个，江白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变成了苦瓜色。


    “发是发了。”


    “但是.......”


    江白掏出手机，打开音乐平台的创作者后台，递给老雷看：


    “好是好，就是没人听啊。”


    老雷接过手机一看。


    屏幕上显示的数据极其惨淡：


    播放量：10


    收藏：2


    老雷脸色一变：“这不对啊！这么好的歌怎么可能才这点数据？”


    他赶紧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


    然后尴尬地挠了挠头：


    “那个.......这俩收藏，有一个是你自己点的吧？”


    “另一个.......是我点的。”


    “噗——”


    江白悲愤欲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合着全网就咱俩听是吧？！”


    “我都参加了平台的‘新声力量’扶持活动了！居然一点流量都不给？”


    “这破平台是不是针对我？！”


    看着江白那副深受打击的样子。


    老雷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兄弟，别灰心。”


    “这种活动平日里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都是骗人的，很多推荐位都是花钱买的。”


    “新人出头本来就难，酒香也怕巷子深嘛。”


    “坚持住！只要歌好，早晚会火的！”


    “加油！我看好你！”


    听到老雷的鼓励，江白深吸了一口气。


    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没事！”


    “一首不行，那就多来几首！”


    “我就不信砸不开这扇门！”


    江白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老雷：


    “雷哥，我要录歌！”


    “今天下午，我要录五首！”


    “好！有志气！这就对了！”


    老雷下意识地握拳加油，一脸赞赏：


    “年轻人就要有这种拼劲！加油！我看好.......等等？”


    老雷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他眨了眨眼，仿佛没听清江白的话：


    “你刚才说.......录多少首？”


    江白伸出一个巴掌，五指张开：


    “五首。”


    “五.......五首？！”


    老雷的下巴差点掉地上，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是来进货的还是来批发的？”


    “一下午录五首？你当这是在KTV开包房呢？！”


    “一首歌磨个两三天那是常态，哪怕快，一首歌一个下午也行，就像你之前那样。”


    “可现在，你一下午要录五首？还要保质保量？”


    “哪怕是生产队的驴也不敢这么干啊！”


    江白却淡定地从包里掏出了五个U盘，一字排开放在那个铺着Hello Kitty桌布的控制台上。


    “雷哥，男人不能说不行。”


    “而且，这五首歌我都已经在脑子里排练过无数遍了。”


    “伴奏都在这儿，都是成品，直接合成就行。”


    “我只负责唱，你只负责收音和后期。”


    江白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


    “那个破平台不给我流量是吧？”


    “行！”


    “那我就用数量堆死它！”


    “一首不行就两首，两首不行就六首！我就不信全是金曲还砸不出个水花来！”


    看着江白那副“我要炸平乐坛”的架势，老雷也被感染了。


    他猛地把粉色擦琴布往肩上一搭，豪气干云地吼道：


    “好！”


    “有种！”


    “不就是五首吗？今天哥舍命陪君子！”


    “只要你嗓子顶得住，我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