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走了助理，江白长舒一口气，动作麻利地换上了那套白色的侠客装。


    束发。


    戴冠。


    拿扇。


    看着镜子里那个剑眉星目，英气逼人的翩翩少年郎。


    江白嘴角一歪，浑身上下散发痞帅的气质。


    “啧。”


    “果然还是男装看着顺眼。”


    “这才是我嘛！”


    推开门。


    江白手持折扇，大步走了出去。


    “哗——”


    当他出现在摄影棚的那一刻。


    原本还在闲聊的工作人员，瞬间安静了。


    紧接着。


    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卧槽.......”


    “这也太帅了吧！”


    “这哪里是女扮男装？这分明就是个男的啊！”


    赖水导演更是激动得直接冲了上来，围着江白转了三圈，一边看一边拍手叫绝：


    “神了！神了！”


    “江白芷，你换完装简直就是小龙虾本人！”


    “你这身段，这走路带风的姿势，完全看不出一丁点女人的影子！”


    旁边的摄影师也忍不住插嘴：


    “是啊导演！以前拍这种女扮男装的戏，还得找角度，还得后期修，生怕一眼就被观众看穿。”


    “但江老师这个.......”


    “说实话，要是在大街上遇到，我绝对会喊一声帅哥！”


    “难怪剧本里皇帝和白云飞认不出她是女的！换我也认不出啊！这太有说服力了！”


    众人围着江白，连连夸赞，甚至有几个女场务看着江白的眼神都开始拉丝了。


    “刚才穿粉裙子的时候那么古灵精怪，现在穿男装又这么潇洒！”


    “这才是真正的可盐可甜啊！”


    “爱了爱了，我宣布这就是我心目中最完美的‘小龙虾’！”


    “呜呜呜，虽然知道她是女的，但我还是想嫁给她怎么办？”


    “太飒了！这才是真正的男神啊！”


    听着周围这些发自肺腑的感叹。


    站在人群中央的江白，脸上挂着那一抹标志性的痞帅笑容，手里的折扇轻摇。


    但在心里。


    他已经尴尬得快要用脚趾抠出另一座影视城了，并在心里发出了狂笑：


    “哈哈哈哈哈！”


    “神特么看不出来！”


    “神特么换装！”


    “你们这群眼神不好使的家伙！”


    “老子本来就是男的啊！”


    “刚才我穿白T恤牛仔裤进来的时候，你们一个个喊我美女，姑娘，愣是没认出来我是男的。”


    “现在我换了身古装，化了妆，你们居然夸我演男人演得像？说认不出来是女的？”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


    “假作真时真亦假？”


    “只要我穿女装久了，穿回男装反而成了演技？”


    .......


    摄影棚内，快门声如机关枪般密集。


    “咔嚓！咔嚓！咔嚓！”


    聚光灯下，江白一身白衣胜雪，手持折扇。


    他时而侧身回眸，眼神凌厉；


    时而折扇半遮面，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时而单脚踩在道具石上，做出一副豪荡不羁的江湖浪子模样。


    那种帅气，不是刻意演出来的油腻，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爽与洒脱。


    但在那股帅气之中，又因为他那张过于精致的脸庞，和偶尔流露出的一丝狡黠，完美地保留了“司徒静”这个角色作为女孩子的古灵精怪。


    “好！太好了！”


    赖水导演站在监视器后，激动得手舞足蹈，不停地指挥着：


    “对！就是这个眼神！”


    “既有男人的飒，又有女人的媚！这就叫雌雄莫辨！”


    “这张！这张绝了！简直就是从原著里走出来的！”


    一组照片拍完。


    赖水导演看着回放，越看越满意，忍不住转头对身后的服装道具组竖起了大拇指：


    “咱们的服化道团队，这次立大功了啊！”


    “尤其是服装组！”


    赖水指着屏幕上江白那平坦如砥的胸口，由衷地赞叹道：


    “这束胸做得好！太专业了！”


    “完全看不出一点女人的特征！平得就像块搓衣板一样！”


    “这得勒得多紧啊？把曲线藏得这么好，还不显得臃肿，技术含量很高嘛！”


    “待会儿给服装组的小张加鸡腿！”


    听到导演的夸奖，站在一旁的服装助理小妹，表情却变得有些古怪。


    她看了看导演，又看了看远处正在喝水的江白，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开口道：


    “那个.......导演。”


    “其实.......其实我们没做什么。”


    “没做什么？”


    赖水一愣：“什么意思？这束胸带不是你们缠的？”


    助理小妹脸红了红，尴尬地说道：


    “不是.......”


    “江白芷老师她.......她没用束胸带。”


    “啥？！”


    赖水的声音瞬间拔高，一脸的不可置信：


    “没用？！”


    “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他指着屏幕上那平得能跑马的胸口：


    “这效果，你跟我说没用束胸带？纯天然的？”


    助理小妹点了点头，声音更小了：


    “是.......是真的。”


    “刚才在化妆间，我要帮江老师缠，结果被她拒绝了。”


    “她说.......她说.......”


    “说什么？”赖水追问。


    “她说她胸小，跟没有一样，不需要缠。”


    “.......”


    摄影棚里，突然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死寂。


    赖水导演张大了嘴巴，愣在原地足足三秒钟。


    然后。


    他机械地转过头，目光缓缓移向不远处正在休息的江白。


    视线聚焦。


    锁定在江白的胸口。


    平。


    真平。


    一马平川。


    毫无起伏。


    甚至比他这个中年发福的导演还要平。


    “嘶.......”


    赖水倒吸一口凉气。


    眼神瞬间变了。


    前一秒，那眼神里还充满了对“演技炸裂”，“造型完美”的欣赏和狂热。


    而这一秒。


    那种欣赏迅速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浓化不开的——


    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