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尽管两名琴酒的外形几乎完全一致，但尹空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左边那位金发的琴酒应该才是才是他认识的那一位。


    毕竟无论如何，他体内深渊力量，以及凝聚成的妖刀形态总归是做不得假的。


    只不过，他此刻体内的深渊力量明显是受到了异常刺激，已经是处在了暴走的边缘。


    如果不是欧洛伦此刻正以雷元素力进行压制，此刻的金琴酒，大概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化为了深渊的怪物了。


    当然，尹空也很快就发现了暴走的源头，其实是金琴酒体内的一块妖刀碎片——


    并非他以深渊之力凝聚而成的拟态碎片，而是真正的丛云牙碎片。


    只不过跟其它所有的碎片都不同，这块碎片上还盘踞着一团扭曲的意志，正在与金琴酒争夺体内深渊之力的控制。


    显然，它便是深渊力量暴走的根源。


    金琴酒虽说已经开始掌握深渊力量，但很显然，远不足以与这团扭曲意志相抗衡。


    艰难抵抗到现在，早已是强弩之末。


    即便有欧洛伦的帮助，也只是保证他自己的意识没有彻底堕入深渊，不足以镇压暴走。


    这位眼里也浮现出了惊喜之色，挣扎着开口道：


    “…先救……他！”


    金琴酒口中的“他”，指的自然是在沙发另一边，昏迷不醒的银琴酒。


    “不用，全都来得及。”


    尹空也微微挑眉，也不知道这位银琴酒究竟是何身份。


    之前那些克隆体虽然也让金琴酒非常在意，但能让他连自身的安危都不顾也要先抢救对方，应该不只是普通的克隆体那么简单吧？


    当然，虽然心中好奇，但尹空的动作却是丝毫不慢。


    在伏特加惊悚的注视下，他的右手就像是一把钢刀般直接刺进了琴酒的心口，然后将那枚妖刀碎片硬生生地给掏了出来。


    只是显然，碎片中的扭曲意识完全不甘于此，当即“轰”地一声，漆黑的深渊迷雾喷涌而出，要将周围的所有人全都吞没。


    可惜，即便只有欧洛伦在此，也绝不可能给它这样的机会。


    更不必说，现在他还在尹空的掌心上了。


    那些喷涌而出的深渊迷雾还没来得及爆发，就已经全都被他吸入体内。


    不仅如此，原本隐藏在碎片内部的深渊之力也都被牵引出来，进入到尹空的体内就再无声息了。


    对降临者来说，这点深渊之力当真如路边的小饼干一样，连塞牙缝都不够。


    当最后的深渊之力也被吸走，躁动不安的丛云牙碎片也彻底安静了下来。


    “居然不是一块碎片，而是三块？”


    尹空微微挑眉，发现自己竟是不知不觉间，成功搜集到了所有的妖刀碎片。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确认奖励的时候。


    尹空将碎片收入背包，看向了下方“敞开心扉”的金琴酒。


    他本想一个仙家符箓丢下去，但忽然想起金琴酒的体内都是深渊之力。


    他这道仙家符箓下去完全就是火上浇油，应该能成功把金琴酒从半死直接变成濒死，也就改成了魔法【速速愈合】。


    深渊力量果然特殊，尹空这边只是帮金琴酒愈合了不到三分之一，它就已经自动拟态出了剩下的三分之二。


    “大哥，您感觉怎么样？”


    见到这一幕的伏特加，连忙凑过来问道。


    “我，已经没事了。”


    金琴酒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摇头道。


    严格来说，他的身体仍需要时间慢慢愈合，但有深渊力量的填充，已经完全不影响正常生活甚至是战斗了。


    甚至，深渊填充的身体组织，在战斗中还能发挥更加强大的力量与防御效果。


    不过，他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金琴酒猛地看向沙发另一边，仍旧昏迷不醒的银琴酒，眼中的紧张溢于言表：


    “你能救他吗？”


    尹空却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


    “他是谁？”


    此刻的银琴酒，不仅身上不断有阿忍的越祓草轮在闪烁，身下还有金色的，正在不断跳动着的圆形光圈。


    这是希诺宁的便携式立体声燃素工学调音台，同样拥有恢复生命值的效果。


    然而即便是两股治疗力量叠加，银琴酒的气息却仍旧在慢慢衰弱下去。


    就像是一只逐渐崩溃的破木桶，无论怎么往里面加水，水位都只会越来越低，无可挽回。


    “他是——真正的琴酒。”


    金琴酒眼眸微垂，迅速介绍了银琴酒的身份。


    他自己，其实仅仅只是所有复制体中，对于深渊适应力最强的个体。


    而这位，却是他们的本体，所有克隆体基因与细胞的源头。


    尹空这下明白了，为何金琴酒如此在意对方了：


    “你也给他吃了那种药？”


    他还发现，对方不仅身体正在走向崩溃，就连灵魂也处在不稳定的状态，很像是当初工藤新一刚刚变小成为柯南时的感觉。


    “是的，因为在我带他离开那座基地的时候，他的基因忽然就开始崩溃了……”


    这显然是乌丸莲耶留下的“自爆开关”，如果不使用A药的话，银琴酒是必然不可能有机会撑到狡兔屋的。


    只不过，琴酒也没有料到，A药虽然成功将银琴酒变回了幼年状态，却未能逆转基因崩溃的状态，只是极大地减缓了这一趋势。


    看来，A药的锚定恢复功能也并非是万能的，至少如果是上升到基因层面的疾病，就已经是力有不逮了。


    尹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当然了，这样的疾病对他来说，其实也算是比较棘手的问题了。


    毕竟，之前的那些克隆体琴酒们，现在可都还被封印在阵法里沉睡呢。


    大概唯有等到阿贝多来了，又或是他“言出法随”的等级进一步提升，精密程度达到能够直接覆盖修改DNA的级别之后，才能将他们的问题彻底解决吧？


    不过，眼前的银琴酒倒是例外。


    跟那些克隆体不同，A药赋予了他一定的恢复能力。


    只不过这股恢复力并不足以与崩溃的速度相抗衡，只要尹空想办法增强这股恢复力量，不说彻底治愈，至少能让二者保持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