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清明梦醒

作品:《当凤姐梦女穿越成尤二姐

    潜意识是个神奇的东西,它随你进入场景,你看哪里它看哪里,但它能看到你看不到的东西。这些东西,你问它要的话,它会以梦的形式曲折隐喻的告诉你。


    很多画家,作家都经历过清醒梦,清醒状态下做的梦。以清醒的显意识去看潜意识送你的隐喻,在其中挖出信息。


    尤小金是个清醒梦爱好者。


    她逛了秦可卿的院子,看了她房间的每一处细节,然后想象自己是秦可卿,躺在她的床上。


    她闭上眼。


    黑洞洞的世界汹涌而来,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只有感受亘古永存。


    尤小金感受到一种绝望的悲伤。


    “情海情天幻情身,情既相逢必主淫。”


    “漫言不肖皆荣出,造衅开端实在宁。”


    一个没有身份的孩子,被秦家收养,出落成大美人后,嫁入宁国府,成为贾蓉的妻子,却又与贾珍不清不楚。


    尤小金进入了一个奇妙的梦境,她既能看到梦里的形形色色,也能感受到外面的世界,梳妆镜前的凤姐。


    房间垂下无数丝线,将梦里的小金意识体包裹。床上,地面,梳妆台,全都是那些奇怪的丝线。


    她伸出手,却摸不着丝线。


    但行动的一瞬间,她心底渗出刻骨的冰冷。她的身边多了一个人,与她并肩躺着,那人身上丝丝幽香,攻城略地般闯进她鼻腔。


    是谁?


    “呵……”一声轻笑在耳边响起。


    尤小金有一种泡在冰水里的感觉,她动弹不得,也说不出话,只能安静的躺着。


    身边人抬起手,白皙的手指穿过那一根根丝线,接着,她狠狠攥住,发疯般的往下扯,边扯边崩溃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


    那声音尖锐,她状似疯妇,一把一把的扯,仿佛生命里除了这轻飘飘几乎摸不着的丝线,再无其他东西。


    “情分阴阳,人有男女,阴情阴雨绵长,阳情热烈一瞬……哈,哈哈哈哈……”那人梦呓般低语,声声催命,绕着尤小金脑子转。


    看来潜意识确实发现了东西。


    尤小金竭尽全力想转身看看那个人,但移动的非常费力。


    终于,她转过身。


    白的发青的面孔,散乱缠绕的头发,形销骨立,锁骨看的一清二楚。她穿着淡粉色寝衣在床上呵呵呵的笑,抽搭搭的,那双美艳绝伦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床上方的黑暗。


    仿佛那边有什么吸引她的东西。


    尤小金缓缓起身,拼尽全力要看清床顶的人。她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难闻的腐朽气息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这时候她发现,房里所有丝线都汇聚于床顶,尤小金掀起床帘,让外面暗淡的光照进来一点点。


    就这么一点点,让她血液几乎静止。


    床顶上有一张脸,一张令她作呕的脸,也是一张熟悉的脸。


    贾珍带着贪婪的神情,嘴巴大张,暗红的口腔,惨白的牙齿,从他喉咙深处吐出无数根纤细的丝线,将秦可卿,将房间所有陈设,全部包裹。


    “呕……”尤小金胃里翻涌。


    “……”


    “二姐,二姐?”凤姐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简直是来自天边的仙乐,瞬间将她从梦中惊醒。


    尤小金一头窜起来,大口大口的喘息,她瞪着眼,一掀床帘,俯身就想吐。但她咳了半晌,却吐不出任何东西。


    凤姐轻轻拍她的背,略带谴责道:“我不信什么鬼神妖怪,但这里久无人居住,那褥子被子只怕都潮了,你这样睡下去,岂不伤身?”


    “快些起来,画不画的再说,先回去好好暖和才是,这儿也忒阴冷了。”


    “……”尤小金被贾珍恶心的说不出话。


    “若动不了,我让人先抬你回……”


    尤小金抓住凤姐的手,她将凤姐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深深一吸,那浓郁又迷人的香气让她清醒过来。


    “没事,充会电就好了。”她紧紧握着凤姐的手。


    “……”


    凤姐脸一僵,对自己刚才关切的行径十分后悔。此人太过厚颜无耻,借着点风就想蹬鼻子上脸。


    她眉头一横,想出言制止。


    却见尤小金眨巴眨巴眼,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真的很像小花狗……


    凤姐嘴角一抽,转过脸不看她:“什么冲不冲的,晚上大观楼还有宴席,你在这耽搁时辰,届时你我都要被罚呢!”


    “有什么罚我一个就好,姐姐是被我拖下水了。”尤小金恋恋不舍的放开凤姐的手。


    她收敛心神,方才梦境里,贾珍在床顶的模样简直令人发指。自己对贾珍的印象源于电视剧,演员演的太好,将书中贾珍猥琐油腻的上位者形象演了个九成九。


    但其实就人来说,贾珍不到四十,年富力强,还是宁国府的主要管事人,有绝对的话语权,再联系秦可卿的判词……


    只怕二人情感不只是威逼那么简单。


    “你又在发什么呆?”凤姐轻推尤小金一把。


    “我看府上是不得了,先出了宝玉呆子,这才呆了多久,又来了个你,比他还呆!”凤姐无奈道。


    尤小金跳下床,一把推开窗,冬日惨淡的光线透进来,勉强增加了一点点光亮。借着光亮,尤小金再掀床帘,一脚踩上床,往床顶看去。


    “嘶……”


    见她不理自己,反而干出更加离谱的事,凤姐伸手就拉:“你这是干什么?”


    “姐姐莫慌,等我一分钟。”


    “什么一分钟?”凤姐觉得她疯了。


    尤小金借光细看,用手指一寸一寸摸过床顶,最后在一个角落摸到了一个圆形的孔,孔里触手冰凉光滑,摸起来不是木头,而像玻璃。


    什么东西?


    她拿了床头的烛台,对着小孔看。


    一个凹面镜。


    还不等她细想,就见着一个黑影在镜子里一晃,接着一张男人的脸凑近镜面。


    “嘶……”尤小金被吓的脚一软,一崴跪在床上。


    那男人脸色一惊,立刻消失不见。


    “怎么?”凤姐扶住她,也看向那里。


    凹面镜,透镜……尤小金瞬间明白了。这张床靠墙,隔壁定有一间密室,贾珍在隔壁房里打了一个小孔与床顶相连,隔壁有传光孔,可将光线打进这窥孔。


    这样一来,贾珍可以在隔壁无时无刻偷窥秦可卿睡姿,而凹面镜能将远处景象放大,在秦可卿这里,时不时就能看到贾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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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大的面孔。


    但贾珍是府上实控人,她不敢反抗。那张脸像幽灵一样横亘在她头顶,时时刻刻监控。长此以往,她精神崩溃……


    “咚咚……”


    有人在外面轻叩门。


    凤姐看一眼尤小金,去把门打开。


    贾珍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大妹妹,你怎么来这里了?辛劳妹妹初一来拜年,怎的逛到这边来了?”


    尤小金闻声走出去。


    贾珍见她在,上上下下打量一遍,笑道:“二妹也来了?”


    “大哥不是在那边喝酒吗,怎么突然回来了?”凤姐问道。


    贾珍身上确有酒气,他脸色微红,冲着凤姐尤小金一拱手:“定是我这媳妇上天有灵,让我感知到贵客,这才喝着喝着,猛一发颤,便过来了。”


    “发颤?”尤小金抬眼瞅他,眼神不是很友好。


    “哎呀呀,二妹妹这样看我,可吓人哩。”贾珍眼睛也黏在她身上,父子俩如出一辙。


    凤姐上前,露出妥当的笑容:“听蓉哥儿说你感念可卿当年府上管事,要在三年丧期好好祭一祭,也好尽点哀思。便让二姐帮着画幅可卿的画像,这不,我就和二姐来她房里看看,也跟着讲讲她过去的事儿。”


    “许是里面待久了,二姐有点发懵。”凤姐回身,看一眼尤小金,便拉着她要走,“我先带她回去歇歇,待会还有亲戚来拜年哩。”


    “是了,那边府上事务繁多,大妹妹去罢。”


    接着又趾高气扬的喊一声:“蓉儿,备车送二位奶奶。”


    贾蓉连滚带爬的过来,一叠声的答是。


    等三人走到路上,贾珍却站在秦可卿房前不动弹,他等他们走了几步,突然又唤道:“二妹……”


    尤小金忍着呕吐的冲动回身。


    “二妹,你一定要好好画,将她好好画出来。”


    “大哥会备上大礼谢你。”


    ……


    “你是说,她的死不一般?”凤姐轻描淡写的问道,但她的神情却告诉尤小金,她知道些内幕。


    “姐姐知道?”尤小金疑道。


    “知道也不能说,明白吗?”凤姐突然严肃,“我知道她苦,但这事已经过去了,两府本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尤小金默念这几句。


    “他们要你画,你随意画画应付即可。东府那些人,你能避便避。”她看尤小金的眼神带了别的意味,“以前的事儿我不多说,你也不提,它就过去了。”


    “你若揭她的死,他们会揭你的过去。你是女儿家,过去怎么样,被逼的也好,自愿的也罢,这些事大家若都知道了,又怎么看你呢?”凤姐苦口婆心道。


    尤小金沉默一阵。


    尤二尤三被尤老娘当奇货,与贾珍贾蓉等人勾勾搭搭,以此牟利。甚至二人被裹了小脚,专门个供人享乐。


    与高级鸡也无差异。


    尤小金陪上笑脸,将凤姐拉到无人处:“姐姐,我不会揭谁的事儿,她曾与我托梦,我总想着这个人,想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凤姐缄口不语,只用眼神警告她。


    “姐姐不说,我也知道。”


    “她是在楼里自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