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花荣的身影,映入二人眼帘。


    此时的花荣,显得有些狼狈,一身白袍上,沾了不少鲜血,神色也有些慌张。


    “花荣贤弟,出什么事情了?”


    柴进一向乐善好施,梁山不少好汉都受过他的帮助,在梁山人缘极佳,所以直接开口询问。


    “我杀了那个贱人,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一旦被发现就死定了,赶紧走!”


    柴进和李应听后,顿时呆住了...


    杀了...那个贱人?


    花荣该不会是,把李师师给杀了吧?


    那可是当今天子赵佶面前的红人,梁山招安的巨大倚仗,就这么给杀了?


    难不成是...


    李应一把拉住花荣的衣领:“你不想招安了?居然把李师师杀了?到底是为什么?是不是求欢不成,恼羞成怒?!”


    一连串的问题,将花荣砸的有些晕。


    “这个问题,以后我会给你解释!现在必须立刻离开东京,要不然一旦开封府封城搜查,谁也跑不出去!”


    柴进和李应对视一眼,都知道花荣说的是对的。


    一旦封城,他们就算是插上翅膀都难飞出去,早晚会被抓住。


    一旦落入官府手中,以当今天子对李师师的喜爱程度,三人被活剐了都算是轻的。


    简单收拾了一下行装,三人结伴,直奔城门。


    此时,已经是深夜,东京城的大门已经关闭。


    花荣从背后解下那把陪伴了他多年的鹊画弓,将一根绳子绑在箭矢末端,张弓搭箭,一箭正中城墙缺口处。


    伸手拉了拉,确保结实以后,花荣第一个顺着绳子攀援到城墙上,柴进、李应紧紧跟随。


    柴进武艺稍差,费了老大的劲才攀援到城墙上,急的花荣都想砍断绳子了...


    随后,三人顺着绳子溜到城墙下,消失在了夜色中...


    ......


    第二天清晨,樊楼。


    伺候李师师的丫鬟,端着洗脸水和毛巾,敲响了李师师的房门:“小姐,该洗脸、刷牙睡觉了!”


    一连呼唤了几声,都没有回应。


    丫鬟壮着胆子,推开了房门。


    眼前的场景,顿时将她吓得手中的脸盆掉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啊~”


    “杀人了!小姐被人给杀了!”


    丫鬟的惊呼,瞬间将樊楼其他人吸引了过来。


    保姆王妈妈衣衫凌乱,发髻偏斜,脸上的粉涂了一半,一半没涂,跌跌撞撞跑了过来。


    李师师是她的摇钱树,钱串子。


    不仅京城的达官显贵,豪商巨贾都以与李师师共度春宵为荣,连当今天子,都经常微服私访她这小小的樊楼。


    现如今,李师师被人杀了?


    王妈妈壮着胆子,走进房间。


    只见李师师被人割断了喉咙,杏眼圆睁,显然是死不瞑目。


    身后的影墙上,用鲜血写就的“杀人者,二龙山燕青!”几个大字,几乎刺瞎了她的眼睛。


    “天杀的贼寇啊...我家师师哪里得罪你们了,你们要对她下这样的毒手啊...”


    王妈妈委顿在地,哭的撕心裂肺。


    天下之大,让她再去哪儿找一个李师师?


    其他姑娘、丫鬟垂手站在一旁,不敢言语。


    片刻之后,王妈妈抬起头来,眼神中充满愤怒:“快去开封府报案,就说二龙山贼人,杀了师师!请滕府尹为咱们樊楼做主!”


    说着,站起身来,眼神冷厉。


    能够在东京城这鱼龙混杂之地,经营起樊楼这样一家闻名遐迩的青楼,王妈妈又怎么会是简单角色?


    短暂的失神过后,立即想到,让开封府出面,缉拿贼寇!


    她相信,李师师是当今天子赵佶的禁脔,滕府尹不敢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