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先退开,我来会会这厮!”


    邓宗弼掣双剑在手,大喝一声。


    他身高七尺五六,胡须倒竖,威风凛凛,手中一对霜刃雌雄剑,长达五尺有余,挥舞起来密不透风,罕逢敌手。


    他见武松用的是双刀,当即起了争雄之意。


    其他几大将军见他求战心切,也不多言,纷纷站住,手持兵刃在一旁掠阵。


    “逆贼,看剑!”


    邓宗弼身形一动,两柄长剑劈头盖脸斩下。


    武松不慌不忙,挥舞双刀相迎。


    直刺邓宗弼面门。


    邓宗弼没想到武松上来就是同归于尽的招式,赶忙收剑格挡。


    不料武松使的是虚招,身形一晃,欺进邓宗弼三尺之内,双刀斜劈。


    兵刃之用,一寸长一寸强。


    但若是被近身就未必了。


    邓宗弼身形一扭,手中双剑试图格挡,却失了灵活,被武松压着打。


    很快,身上就多出了几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饶是如此,邓宗弼剑法不乱,斗志高昂。


    武松暗暗感叹,真是一员虎将!


    若是能收为己用,恐怕不会比梁山的五虎将差!


    不远处,头戴斗笠,遮盖住半张脸的王进,怔怔的看着不远处身上满是花绣的史进。


    一别多年,史进脸上的稚气消散了不少,多出了几分英气。


    身上也多出了不少伤疤,破坏了那花大价钱绣的纹绣。


    王进抑制住激动的心情,摘下斗笠,踏前几步,手中长枪遥遥指向史进:“孽徒,可还记得,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


    史进本来正津津有味的,看着武松大战邓宗弼,骤然听到这个声音,顿时大惊失色,一双虎目在人群中不断寻找...


    “师父?!”


    史进大惊失色,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掉落在地,看向对面的王进。


    一别多年,王进苍老了不少,两鬓已经斑白。


    可那股子英气,却愈发浓重。


    史进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朝着王进狂奔过去。


    他太想念王进了...


    在王进之前,他曾经拜过不少师父,自以为学遍了天下武艺。


    却不成想,被王进一棍子打翻在地,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踏踏实实的,跟着王进学了半年。


    可以说,如果没有王进,就没有他史进的今天!


    行至半途,史进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跟王进分属对立,如果他贸贸然上前,被王进擒拿的话,必然会让武松分心。


    他看得出来,邓宗弼剑法精湛,虽然武松现在占据上风,但战场交锋,胜负只在毫厘之间。


    他不能让武松冒这个险!


    停下脚步,史进朝着王进拱了拱手:“师父!请恕徒儿不孝,不能与您把臂言欢...”


    王进暗暗摇头...


    其实从内心来说,他并不希望史进过来。


    对于史进落草之事,他也并不介意。


    当今天下这世道,当良民根本就没有出路。


    他不过是行侠仗义,打伤了高俅,就落得个携老母出逃的下场。


    史进为人慷慨仗义,又怎么忍得了这天底下的赃官污吏?


    张叔夜转头看向王进:“王都监,这人是你徒弟?”


    王进点头:“当年王进携家母逃难,途经陕西境内,恰逢老母病重,盘缠用尽,还多亏了史大郎的父亲史老太公接济,才让家母转危为安。”


    “王进感念恩情,传了他三招两式的粗浅功夫。”


    张叔夜又看了看史进,摇头叹息:“端的是一条好汉...可惜啊...可惜...这样的好汉子,不能为朝廷所用,却落入贼寇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