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军中惯例,遇到如此大的暴雨,就算粮食全都丢失,也可免于责罚。”


    “可钮文忠不分青红皂白,令人重责了宋押司二十军棍,棍棍到肉。吴某有理由认为,钮文忠是嫉妒宋押司的才华,刻意打压!”


    田虎虽然凶暴,但却有些优柔寡断。


    听到这话,不禁开始怀疑起来。


    他与钮文忠相识多年,钮文忠好像确实有些嫉贤妒能的味道...


    当年他去招募乔道清的时候,钮文忠就曾极力反对。


    然而,事实证明,招募乔道清,是他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之一。


    乔道清精通法术,能掐会算,为他立下了不少功劳。


    田虎有些不死心,继续追问:“那你给那狗太尉下书,又是怎么回事?这总不是冤枉你的吧!”


    宋江听后,后背瞬间冷汗直流。


    张叔夜和宿太尉答应他,帮他除掉钮文忠溃军,看起来,还是失败了啊...


    短暂失神之后,宋江哭的更加凄厉:“晋王殿下...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事儿我曾经密报过钮文忠,说是我与那宿元景有几分交情。可以下书一封,劝他降了晋王,里应外合...”


    “钮文忠当时就同意了,让宋江放手去做...可当我写完书信,他当即派方琼将我徒弟孔明刺死了...还冤枉我要投靠朝廷...”


    田虎闻言,皱了皱眉。


    于情于理,他都更愿意相信跟随他多年的钮文忠。


    可是,这黑宋江哭的撕心裂肺,也不像是假的...


    他一时间,没了主意,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乔道清:“国师,你怎么看?”


    身穿道袍,手拿拂尘,一副仙风道骨模样的乔道清站了出来,拱了拱手:“晋王殿下...这宋江所言,倒是合情合理。不过钮文忠已死,可以说是死无对证。”


    “若是平白斩杀宋江,恐有冤枉。不如令其官复原职,以观后效如何?若是真有通敌之举,贫道愿亲手斩下他的首级!”


    田虎闻言,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好!”


    “既然国师都这么说了...那本王就先放过这黑厮!若是他日真的发现他吃里扒外,国师可要记住今天的话!”


    说完,拂袖而去。


    宋江、吴用简直都傻了...


    他们本以为,这次必死无疑。


    在大牢里的时候,宋江不止一次暗暗垂泪。


    此生,恐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为朝廷效力,摆脱贼寇身份,穿上那身绯红色的官袍了...


    却想不到,柳暗花明,绝处逢生。


    乔道清这位田虎身边的红人,居然愿意出面保住他们?


    “小吏宋江,多谢国师救命之恩!”


    宋江从地上爬起来,朝着乔道清的方向跪倒,不断叩头。


    吴用跪在他身旁,也不断叩头。


    乔道清没有搭理二人,快步离开。


    劫后余生,宋江、吴用相互搀扶,离开了晋王宫。


    两人的腿,软的跟面条似的。


    人都是怕死的,他们这样的人,更是不例外。


    出了晋王宫,两人回到下处,秘密商议着,该怎么样死死抱住乔道清这条大腿。


    吴用的想法是,多以黄金珠宝贿赂,再适当的表忠心,成为乔道清的心腹,他日联合乔道清推翻田虎,再行招安之举。


    宋江闻言,沉默片刻,长叹一声:“唉......屈尊侍奉此等妖道,实非宋某本心,奈何形势比人强...似乎也只能如此了...”


    两人商议已定,熄灯睡了。


    ......


    次日。


    东京,金銮殿。


    天子赵佶坐在龙椅上,狭长的眸子扫视下方群臣:“诸位爱卿,张叔夜败军辱国,以致皇子公主流落在外,有失天家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