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好了...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回到宫中了...我好想念我那只小狗啊...”


    这话一出,其他几位公主纷纷附和:“是啊,该死的张叔夜!他最好祈祷,这次被贼寇给杀了!要不然的话...将来本公主回到东京,一定要让父皇剐了他!”


    “对,剐了他!不仅他要死,他的家眷、属下也不能留!一群自作聪明的傻子...要不是他们,我们何至于落入如此境地?”


    “那天被那贼寇抓住,我都吓得尿裤子了,以为清白不保...做梦都想离开贼窝...该死的张叔夜...他不得好死!”


    马车前方,武松、史进联辔而行。


    听着马车内传出来的嬉笑声、划拳声,以及恶毒的诅咒,史进握着三尖两刃刀刀柄的手,根根青筋暴起,看向武松:“寨主,你为什么不让我杀了这群忘恩负义的畜生!”


    “张叔夜一片赤胆忠心,被俘之后粒米未进,眼看不活了。”


    “这些杂碎天天吃得香、睡得着,根本就不值得他这样做!”


    说着,朝着另外一辆皇子们乘坐的马车努努嘴:“刚才我去送饭的时候,那群杂碎居然让我给他们找两个女人来...怎么张的开口!”


    武松无奈摇头...


    都说龙生龙,凤生凤。


    昏君赵佶的这几个儿女,还真是像极了赵佶。


    他知道,史进性格豪爽仗义,喜欢好汉,对张叔夜有些好感。


    也看不惯赵佶的几个皇子公主。


    张叔夜这样铁骨铮铮的汉子,又有谁会不喜欢呢?


    想到这里,武松皱起了眉头。


    他将张叔夜抓来,是为了招降这位忠臣良将。


    可惜,从被抓以后,张叔夜闭口不言,闭口不食。


    再这么下去,张叔夜和他麾下的三大将军,就要成死的了。


    他费尽心思,可不是为了抓几个死人回来的...


    武松打定主意,准备跟张叔夜谈谈。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史进:“大郎,我知道你慷慨仗义,最是喜欢好汉,看不起软骨头。”


    “但是这几个软骨头,能够为咱们换来上百万两的银子,足够梁山兵马数年之用。可不能弄死了...”


    “我去找张叔夜谈谈,看看能不能劝他吃饭。”


    说着,调转马头,朝着张叔夜所在的马车而去。


    史进看着武松的背影,摇了摇头。


    他已经试过了,没用。


    每次他去马车找张叔夜,张叔夜都劝他弃暗投明,离开梁山,为朝廷效力,才不负好汉的声名,也不负王进的教导。


    除此之外,张叔夜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吃。


    回头看了一眼公主们所在的马车,史进摇了摇头。


    武寨主说得对。


    要为这样的人效命,还不如推翻他们,另择明主,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


    “张太守,武松来看你了!”


    武松掀开车帘,钻进马车。


    张叔夜连眼睛都没睁开,鼻子里狠狠冷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张太守,我武松是个粗人,也知道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


    “现今天下大乱,皇帝老儿昏庸无道,朝中大臣文恬武嬉,百姓流离失所,生存艰难。”


    “要我说,这样的朝廷,不如推翻了算了。”


    武松一把从放在马车正中间,一张小桌上的一只鸡身上,扯下一条鸡腿,放进嘴里大嚼,一边说道。


    “闭嘴!你这该死的贼寇!”


    “我张叔夜忠于大宋朝廷,忠于本心。就算是死,我也不会上你的梁山为寇!”


    张叔夜怒目圆睁,双眼如电,开口斥责。


    可惜,他已经三天水米没粘牙,声音不仅嘶哑,音量也小。


    武松端起酒碗,倒了一碗酒,大口喝下,满意的打了个酒嗝:“张太守,你口口声声骂我是贼寇,那你说说,我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你们这些所谓的文武百官,又有几个人,身上背的罪孽比我少?”


    张叔夜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武松。


    如果目光能杀人,那恐怕现在的武松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半晌,张叔夜声音嘶哑:“平常贼人,脸上有一道金印,便是罪大恶极之辈,你再看看,你有几道?”


    “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就这么堂而皇之的露在外边,丝毫不做遮掩,老夫真是为你感到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