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听武松为兄长报仇,血溅七步,却未曾滥杀无辜,也未曾畏罪潜逃,对武松的印象,大为改观,忍不住出言赞赏。


    话还没等说完,就看到张叔夜,几乎能杀人的目光,顿时萎靡下来。


    “不对啊...”


    辛从忠歪着头,有些不可置信:“你长得身高八尺,孔武有力,又有一身好功夫,三五十人近身不得。令兄应该也不差吧...又怎么会...”


    武松闻言,苦笑一声。


    前世的时候,他也曾考虑过这个问题。


    同样是一母所生的两个儿子,为什么差别这么大?


    直到有天,在网络上看到一种说法。


    武大郎之所以长不高,长不壮,很有可能是因为,父母早亡以后,他独自扛起了生活的重担,含辛茹苦将弟弟拉扯大。


    才有的后来身长八尺,力大无穷的打虎英雄武松。


    而他自己,则像是一支燃尽的蜡烛...


    也正因如此,武松对武大郎这个哥哥,可以说是既感激,又愧疚,无比的敬重。


    这天地间,也只有武大郎,能够将武松的魔性压制。


    而世人只道武大郎三寸丁,枯树皮,软弱可欺。


    却不知道,这区区的三寸钉,镇的是武松这尊魔神!


    自从武大郎死后,武松这尊杀神彻底归位,看谁都像是插标卖首。


    武松摇了摇头:“我父母早亡,与兄长相依为命。我兄武植,从小便操持整个家,省吃俭用,身长不过四尺半,怎敌得过那西门庆?”


    “众位大人若是不信,将来若有脱身之日,尽可到阳谷县衙调取此案卷宗,武松若是有一字虚言,愿遭天谴,受尽酷刑而死!”


    一番话,掷地有声。


    张叔夜、邓宗弼几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


    东京城。


    那日,朝堂之上,蔡京进谗言,天子赵佶勃然大怒之后。


    张伯奋、张仲熊和其他几大将领,都被蔡京派人抓了,投入大牢。


    只有康捷施展神行法,逃之夭夭了。


    太师府内。


    蔡京舒服的坐在一把交椅上,身后两个美貌丫鬟,托着蔡京的头,如葱般白嫩的手指,轻柔的按摩着他的太阳穴。


    他身体微微后仰,一双眼睛轻轻眯着,显得很是享受。


    有些缥缈的声音,从蔡京口中传出:“张干办...你此去济州...持我手书,命周边州县兵马协同,务必要将张叔夜家眷一网打尽,不可漏了一人...回来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完,蔡京“桀桀”怪笑起来:“张叔夜被梁山贼寇抓走,估计是活不成了...老夫将他的家人送去陪他...也算是仁义了...可惜那个病鬼一样的跑了...”


    距离他不远处,张干办跪在地上,躬身施礼:“谨遵恩相之命!小人告退!”


    说完起身,倒退到了门口,转身大踏步的,走出了太师府...


    他要去将张叔夜一家老小,全部缉拿!


    “那...另一次呢?”


    半晌之后,张叔夜如梦方醒,干枯的手指指向武松另外一块金印:“你的至亲兄长已经死了,你也替他报仇了。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邓宗弼、辛从忠、张应雷也纷纷看向武松,等着他回应。


    “这一块,是从孟州刺配到恩州。”


    武松伸手抚摸着脸上的金印,似在回忆:“武松到了孟州以后,在牢城营认识了一位好朋友,姓施名恩,绰号金眼彪...当时,是恩州牢城营的管营...”


    “他在孟州快活林,有一片酒店,被一个叫蒋门神的恶霸霸占,请我替他讨回公道。我出于义气,去打了那蒋门神一顿,帮施恩夺回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