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你们这是谋反!要杀头的!”


    “赶紧把康捷给我追回来!”


    “若不是你,我何至于落入如今的境地!不需要你在这儿装好人!”


    半晌之后,张叔夜突然激动起来,不顾身体虚弱,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右手指着武松,厉声喝道。


    花白的胡须因为激动,一抖一抖的。


    他张叔夜忠于大宋朝廷,忠于官家。


    哪怕身陷贼寇之手,这份气节不能丢了。


    被贼寇所擒,大不了一死。


    可若是青史之上留下骂名...张叔夜不敢想。


    邓宗弼、辛从忠三人无语了...


    老爷这绝对是气糊涂了。


    康捷的神行法天下无双,谁能追的上?


    刚想提醒张叔夜,武松霸气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张叔夜,你这老头儿好不懂道理!”


    “是你那皇帝老儿要抓你家人,我武松念你一片忠心,豁出去自己兄弟性命,前去援救,你非但不知感恩,还跟跟我大言不惭,狺狺狂吠!”


    “武松只恨,不会那神行法,要不然的话,就将康捷追回,然后将你押解到东京,让你亲眼看看,你家人是怎么被斩首的!”


    “既然造反杀头,不造反也杀头,那为什么不造反!”


    张叔夜被武松怒斥,不怒反笑:“终于露出贼寇的本来面目了吧...你之所以不杀我等,无非是想将我等招至麾下,与你一同做那乱臣贼子的勾当罢了!”


    “我张叔夜一日为宋臣,终身为宋臣!绝不入反贼之地,也不与反贼同流合污!”


    说着,将脖子伸向武松:“你不是有刀吗?砍我一刀!”


    “你连朝夕相处的兄弟,都能残忍杀害,杀我一个老朽,也不在话下吧!”


    邓宗弼、辛从忠几人,一听张叔夜这么说,顿时有些急了。


    他们知道,张叔夜指的是,宋江前些日子被救下时,跟张叔夜、宿元景说过,梁山新任寨主武松,是个奸险小人,连朝夕相处的兄弟都能残忍杀害。


    他们生怕武松一时发狂,将张叔夜砍了。


    “兄弟?”


    “谁是我的兄弟?”


    武松有些愣了...他从穿越以来,除了杀过几个人渣以外,很少绝人性命。


    这话又从何说起?


    张叔夜自以为占了上风,掰着手指,道:“双枪将董平...黑旋风李逵...小霸王周通...小李广花荣...这些不都是你的结义兄弟?”


    “可你是怎么做的?你将他们活剐了!”


    “哈哈哈哈哈!”


    武松仰天长笑,前仰后合:“这些是那黑厮宋江告诉你的吧?”


    “不错!”


    “你还有何话说!”


    张叔夜梗着脖子,义正言辞。


    “那,宋江有没有告诉你...李逵江州劫法场,不分男女老幼,全部一斧子砍翻。沧州知府之子不过四岁,被这黑厮活劈了?凡此种种,不可胜数!”


    “花荣为扶保宋江上位,射杀前寨主晁盖。为嫁祸二龙山,杀害京城名妓李师师!”


    “董平原为东平府兵马都监,因觊觎太守女儿而不得,打开城门迎接宋江贼寇进城,杀死太守,劫夺其女!”


    “我请问张太守,这三人,我武松杀不得吗?”


    武松本来就长得相貌堂堂,威风凛凛。


    这一番话,带着浓重的怒气,更是为他增添了几分气势。


    张叔夜闻言,半晌不语...


    心中无比的后悔。


    宿元景曾经告诉他,宋江一心向着朝廷,是贼寇中难得的忠良。


    他因为相信宿元景,没有经过调查,就将这些事情说了出来,成了武松攻讦他的利刃。


    邓宗弼、辛从忠整个人都傻了...这才叫替天行道吧...要是这样的人被他们抓住,恐怕手段会比武松更加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