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挥舞手中马鞭,雨点一般的打向这些丫鬟、仆人。


    他心里窝着火。


    原以为,张叔夜堂堂三品大员,封疆大吏。


    此次来到济州,能够捞点儿油水,回到东京城以后,献到蔡太师座下,谋个一官半职的。


    却想不到,他把张府翻了个底儿朝天,除了一些书籍、兵刃以外,只翻出来数十两银子。


    顿时火起,顺势拿这些丫鬟、仆人撒气。


    一根马鞭,被他挥舞出了残影。


    丫鬟、仆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住手!”


    人群中,一个老妇人排众而出:“我儿张叔夜,忠心为国,不避生死。想不到...被你这等小人折辱!”


    “老身只恨不是男儿,提不起刀,不然定将你斩落在此!”


    说着,一口浓痰,吐在了张干办的脸上。


    张干办大怒:“大胆妖妇,妄议钦差,其罪当诛!”


    说着,挥舞马鞭,朝着老妇人劈头盖脸打下。


    “娘!”


    张叔夜妻子吕氏见婆婆挨打,赶忙冲上前,用身体护住婆婆,背后登时多了一条血淋淋的鞭痕...


    张叔夜的弟弟张适见娘亲被打,登时火起,抄起一个板凳,就要跟张干办拼命。


    却被张干办一脚踹翻,口吐鲜血...


    “娘的,晦气!”


    张干办啐了口唾沫,一摆手:“来人,将这些通匪的刁民带走!”


    话音未落,数十名如狼似虎的官军一拥而上,将张叔夜的家眷、丫鬟、仆人通通绑了,押解出了张府。


    张府门外的大街上,到处都是身穿军服,手持长刀的官兵。


    这些官兵,都是张干办从济州周边州府调拨过来的。


    济州是张叔夜的地盘。


    张家在此经营多年,底蕴深厚。


    为防万一,从东京出发之时,蔡京曾经给过张干办一封手书,让他调集济州周边兵马,镇压反抗的济州军民。


    张干办拿着鸡毛当令箭,足足调拨了一万兵马。


    来到济州以后,依靠大军威慑,外加天子诏书,轻松控制了局面。


    张叔夜为官清廉,与民秋毫无犯。


    再加上八大将军神勇无敌,周边贼寇莫有敢染指济州的。


    所以,即使在这乱世,济州也算是比较富庶的州府了。


    张干办纵军抢掠,整个济州城哀鸿遍野。


    走出门的张干办,从一个提辖手中接过一个包裹,掂了掂分量,满意点头:“干得不错!回去定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完,翻身上马,朝着济州城大门而去...


    另外一边。


    康捷咬牙切齿的,将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刚刚赶到济州城外的卢俊义。


    卢俊义听后,也是大怒。


    当年,他受宋江、吴用陷害,诬为反贼。


    大名府知府梁中书贪图钱财,不分青红皂白,将他下狱,判了斩首之罪。


    若不是燕青得力,他这条命恐怕已经交代了...


    登时火起。


    不顾康捷劝说,纵马领兵,直奔济州城门。


    行至济州城外二里处,刚好碰到张干办率领大军,押解张叔夜家眷出城。


    卢俊义大喝一声:“好泼贼,可识得河北玉麒麟卢俊义吗?”


    挺强跃马,直取张干办。


    张干办大惊失色,心中暗暗庆幸,听了蔡京所言,从周边州府调拨了上万人马。


    要不然...恐怕来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了。


    “放箭!”


    张干办大喝一声,身后上千名弓箭手展开阵型,张弓搭箭。


    无数箭矢,像是雨点一般,纷纷落下。


    卢俊义手持长枪,拨开箭矢,同时催动座下战马,径直冲向张干办。


    不料,胯下战马连中数箭,倒地而亡。


    卢俊义跌落下马,将手中长枪舞的泼水难入,却也防不住漫天箭雨,转瞬间就被三支箭矢射中。


    鲜血打湿了他的战袍。


    “射死他!”


    见卢俊义中箭,张干办兴奋大喊。


    此时,卢俊义带来的骑兵,冲到卢俊义身前。


    卢俊义咬牙,翻身上了一匹无主战马,挺枪直取张干办。


    张干办吓得大惊失色,掉转马头,朝着城内狂奔,想要避开卢俊义。


    不料,还没等他跑远,就见一个身高六尺,干瘦如同干尸一般的怪人,手持铁棒,拦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