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暗暗心惊,心说这汉子居然是梁山泊贼寇...可得小心点儿...


    故作镇定的点点头,将银子揣进怀里,摇头晃脑的,走进了宿太尉府。


    对于能否帮助孔亮见到宿太尉,王三一点儿把握也没有。


    他不过是宿太尉府上,一个最卑贱的,倒夜香的下人罢了。


    因为身上那股子独特味道,其他下人见到他都绕着走。


    别说引荐孔亮见宿太尉了,就连他本人,也没见过宿太尉啊...


    也曾经想过,匿下这五十两银子,就当无事发生...


    可一想到,若是引着孔亮,见到宿太尉的话,那可是足足五百两啊!


    够置办多少亩地,买多少通房丫鬟的?


    他以后,再也不用倒夜香,低人一等,受人白眼了!


    有了这个信念之后,王三只感觉整个人都充满了力量,脑子也跟着灵活了起来...


    他怀揣着那一锭沉甸甸的银子,直奔宿太尉居住的院落。


    门口两个守卫士兵一见王三,顿时皱眉,躲出老远,怒声呵斥:“腌臜泼材,这里也是你能来的地方吗?赶紧滚!”


    如果是平时,不用两个士兵呵斥,王三早已经滚远了...


    可今天,有了五百两银子诱惑,王三显然底气足了不少,神气活现道:“门外有贵客求见太尉...要是耽误了太尉的大事,你二人可吃罪不起!还不赶紧通传?”


    唯恐两个士兵不信,王三掏出了那锭银子:“看见没,贵客赏赐!”


    两个士兵见到银子,眼睛都直了,暗暗痛心自己没有这等的好运气。


    其中一个赶忙去通传。


    另外一个,则是跟王三拉起了家常。


    当得知,王三不过是在门口恰巧遇见以后,士兵顿时变了脸色,一脚将王三踢出去老远,银子也滚落在地。


    王三刚要去捡,却发现银子早已经落入了守卫士兵手中。


    这士兵拔刀在手,凶相毕露:“赶紧滚!再不滚,杀了你!”


    王三见状,痛心不已,一瘸一拐的离开...


    院落内,宿太尉听说是梁山泊故人来访,心里“咯噔”一声。


    难不成,是很久没消息了的宋江?


    ......


    威胜州。


    曾经的晋王宫,在宋江极力要求下,已经改名为忠义堂。


    昔日田虎的龙椅,早已经被搬了出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把交椅。


    下方原本群臣站立之处,也被摆上了一张张桌子,一把把交椅。


    大殿之内的装潢,也从明黄色,变成了朴素的白色。


    忠义堂外,一面杏黄色大旗,上书“替天行道”四个大字,迎风飘扬。


    整个布置,与当日梁山,一般无二。


    忠义堂内,宋江坐在上首位置,吴用身穿儒生袍,站在宋江身旁。


    其余众人,则是坐在下方。


    宋江端起面前酒碗,黧黑的脸庞,满面红光,望着下方数十位文武,嘶哑着嗓子:“众位兄弟!”


    “我宋江...承蒙各位兄弟错爱,扶我坐了这寨主之位...宋某感激不尽。”


    “然...天下承平,啸聚山林,打家劫舍终非长久之计...宋某想了很久,今日便是与众位兄弟商议一下...下一步的打算...”


    “以宋某愚见,报销朝廷,为国出力,博一个封妻荫子,才不愧对男儿七尺之躯...各位兄弟,意下如何?”


    宋江话音刚落,坐在下首位置的乔道清就不乐意了,拍案而起:“哥哥,休要再说这等言语!”


    “道清一家,尽皆丧于官府之手,道清与官府的仇恨,至死方休!”


    乔道清威望极高,下方众多头领很多都受过他的恩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