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唐州、兖州、莱芜三城,尽数落入梁山贼寇之手...若是宋公明能够...”


    孔亮立即会意,连连叩头:“小人立即回到威胜州,将太尉的意思,转告我师父!”


    宿太尉满意的点了点头,亲自将孔亮送出了大门。


    途径太尉府花圃,孔亮惊讶的发现,那个答应帮他找宿太尉的王三,正挑着两担夜香,卖力的浇灌着花圃。


    孔亮气的,眼都红了...恨不得冲上去,将这个骗子当场格杀。


    王三也看到了孔亮,扔下担子,飞也似的逃了...


    孔亮恨得牙根痒痒,可为了宋江的绸缪,只能忍了下来。


    ......


    半月之后,威胜州,忠义堂。


    宋江坐在交椅上,跟众多头领喝酒。


    自从他当上头领以后,可以说是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


    每次宴会,珍馐美酒管够。


    其余头领纷纷感叹,不愧是山东呼保义,及时雨宋江啊...


    就这慷慨仗义、重义轻利的心胸,就比昔日那田虎好太多了...


    乔道清、孙安、卞翔三人坐在桌子旁边,看着桌面上摆放着的美酒佳肴,却没有什么胃口。


    他们本来的指望,是将宋江扶上晋王之位,带着大家一起反抗昏庸、孱弱的朝廷,搏一条出路。


    可宋江上一次,居然提起了招安...这让几人很是不爽。


    万幸,那次之后,宋江再也没提过了...


    倒是多次提出,攻打梁山泊。


    几人知道,宋江是被逆贼武松窃夺了寨主之位,赶出梁山。


    他们都是江湖汉子,讲究有恩必报,有仇也必报,倒是不觉得宋江这个想法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就在这时,有士卒来报,说是孔亮求见。


    一听说孔亮回来了,宋江大喜过望,站起身来,摇晃几下:“众位兄弟,宋某有些不胜酒力,先回去休息了...你们继续喝...继续喝...”


    说完,在吴用的搀扶下,回到了后堂。


    孔亮也来到了后堂,来不及寒暄,直接将宿太尉的意思,告诉了宋江。


    宋江听后,一双小眼睛中,顿时被水雾充满,朝着东京的方向,躬身跪倒,屁股翘起老高,连连叩头,口中呢喃:“皇恩浩荡...皇恩浩荡...罪臣宋江,虽粉身碎骨,亦不能报万一也...”


    翌日。


    忠义堂。


    依旧是大排宴宴,依旧是觥筹交错。


    众头领都有些麻木了...


    以往,跟着田虎的时候,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着的美食,喝到的美酒,现在几乎每天都有。


    宋江坐在交椅上,眼睛看着下方的头领们,右手食指轻轻敲打着交椅扶手,等待合适时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不少头领的脸上,已经浮现红晕。


    宋江感觉,时机已经差不多了...


    突然以手掩面,放声大哭。


    哭声凄厉,催人尿下。


    众头领骤然听到,纷纷转头,看向宋江:“哥哥,怎么了?”


    “是啊,有什么伤心事吗?哥哥大可说出来,也许兄弟们能帮哥哥分忧!”


    “对啊,哥哥!你有什么事你就说啊...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啊!”


    ...


    宋江感觉,时机已经成熟,站起身来,短粗的手臂,不断挥舞:“众位兄弟,你们也知道,我宋江原本是山东水泊梁山的寨主...因为叛徒陷害,流落至此...幸得诸位兄弟不弃,立为寨主。”


    “可...出门在外,年关将近,宋江实在是想家的紧啊...有家不能回...有冤不能伸...着实是气杀宋江也!”


    说着,将桌面上的酒碗狠狠摔在地上,碎成一地碎片。


    卞翔性急,大笑道:“这有何难!我河北拥兵五十万,兵精粮足,踏平一个小小水泊,岂不是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