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扯着孙安,离开地牢。


    ......


    梁山,水寨。


    阮小七坐在船头,赤裸着上身,下身只穿着一条犊鼻裤,用一块棉布,轻轻擦拭他那从不离身的阎王刺。


    阮小二手拿朴刀,阮小五膝盖上横放着一柄钢叉,静静的看着阮小七。


    良久,阮小二终于按捺不住,首先开口:“小七,你真的想好了?此去,恐怕就难以回头了...我跟老五随你同去,也好有个照应...”


    阮小七嘴角,扬起一抹不羁的笑容:“二哥,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我阮小七,从来没有把生死放在心上!”


    “你们不用再劝了,阮氏一门,总要留点香火。”


    说完,抓起一旁的酒坛子,拍开封泥,递给阮小二。


    阮小二喝了小半坛子,递给阮小五。


    阮小五喝了几口之后,抹了抹嘴,将坛子重新还给了阮小七。


    阮小七仰头,将坛子里最后的酒全部喝完,脸上浮现一抹红晕,话语间,也多了几分豪气:“二哥,五哥...我想好了...这事儿是我惹的,我一个人去处理。”


    “若是此次能回来,再与两位哥哥痛饮!”


    说完,将手中酒坛子狠狠摔在地上。


    坛子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碎成数片。


    阮小七站在船头,转头看向身后上百水军:“弟兄们,你们都跟随我阮氏三兄弟多年,我也一直拿你们当兄弟看。今日之事,我阮小七拜托各位了!”


    说完,右手伸出,手掌向上。


    一个喽啰手拿酒碗和酒坛,过来给阮小七倒酒。


    阮小七看着来人,冷若冰霜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柔情:“何成兄弟...你跟随我多年,按说早就该当上头领了...是小七没本事...”


    “这一次,生死难料,若是咱们能活着回来,我阮小七跟你八拜结交,结为异姓兄弟。”


    被叫做何成的喽啰生的极为雄壮,闻言,本来木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木然的笑容:“何成若是能跟七爷结为兄弟,那是三生有幸。”


    “既然此次我等生死未卜,不如就此结为兄弟,如何?”


    “黄泉路上,也有个照应。”


    阮小七闻言,愣了一下。


    他一生桀骜不驯,以为天下间没有人能够比他更加藐视生死。


    想不到,眼前的何成,居然比他还要通透。


    “好!”


    “今日,我阮小七,便与何成结为异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说完,跪倒在船上,跟何成对着,拜了八拜。


    周围其余水军,纷纷叫好。


    两人起身,阮小七握住何成的胳膊,看向远方:“兄弟,这次咱们就去闹他个天翻地覆!”


    梁山,水泊。


    上百艘艨艟巨舰,沿着水路,浩浩荡荡驶入水泊。


    宋江、吴用站在船头,望着不远处的梁山旱寨,脸上流露出一丝怀念。


    曾经,他们是这梁山的主宰,掌握梁山十多万人的生死。


    原本,他们准备以这梁山为棋盘,梁山兵将为棋子,做一次执棋人,为朝廷荡平其他贼寇,博一个封妻荫子。


    却不成想,武松的突然背叛,搅乱了这一切...


    甚至还将他们赶出梁山,落得个背井离乡,险些横死。


    现如今,一雪前耻的机会,终于到了...


    这一刻,他们已经等的太久了...


    宋江感觉,自己握着剑柄的右手,都噙满了汗珠。


    转头看向身旁吴用:“军师...你说那阮小七,会信守承诺,率领水军来降吗?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吴用身穿儒袍,外边披着一件大氅,手持羽毛扇,轻轻摇动:“阮氏兄弟都未曾婚配,若是存心诈降,阮小七定然孤身前来,不会带他的两个兄长共同犯险...好给阮家保存一丝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