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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北军,军营。


    宋江、吴用瑟缩在军帐内,身上裹着厚厚的动物毛皮,军帐中央,还放着一个炭火盆。


    宋江伸出手,在火盆上烤了烤:“军师...你觉得那群梁山贼寇,是不是都已经成了烧鸡?”


    吴用摇动羽毛扇,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哥哥...虽然吴某与武松那厮仇深似海,但是吴某也必须承认,这厮有两下子...”


    “我估摸着...他应该不会坐以待毙,应该在指挥士兵救火。”


    “我等若是此时进兵,必能一鼓作气,擒拿武松及其党羽!”


    宋江一听,顿时大喜,黧黑的脸庞上闪过一抹兴奋的红晕:“军师请讲,宋江洗耳恭听!”


    吴用将身体靠在椅子上,傲然道:“夫行军打仗,要顺天时,顺地利,顺人心。”


    “此番乔道清那妖道施法,引来一场大北风...我等处于上风向,梁山贼寇处于下风向,此天时也。我等在梁山经营多年,地利之事,也不输梁山贼寇。乔道清舍命施法,我军同仇敌忾,此人心也。”


    “二胜一平,我军此时进兵,必可大破梁山贼寇!”


    宋江听闻此言,脸色涨红,信心倍增:“军师此言,深得我心!我等这次,定能一举荡平梁山贼寇,完成杨节度使重托,成就那招安美事!”


    说完,站起身来,掀开门帘:“来人!”


    “传令三军,速速点齐兵马,随我出征!”


    说完,宋江转身回帐,脱下身上的动物皮毛,穿上盔甲,将宝剑佩戴在腰间,迈着方步,走出军帐。


    片刻之后,马灵、山士奇、董澄、竺敬等将领,已经将部队集结完毕,等待着宋江命令。


    “弟兄们!”


    宋江跨坐在马上,佩剑高高举起:“乔道长不惜折损寿元,为我等创造了如此天赐良机,我等万万不可辜负!”


    “所有人,听我命令,目标梁山泊,进发!”


    河北军很多将领,都受到过乔道清的恩惠,一听宋江这话,士气大振,纷纷叫嚷着,要为乔道清讨个说法。


    “国...道长有大恩于马某,马某就算拼了命不要,也不能让道长的努力白费!”


    “娘的!居然把道长逼到这步田地,这些梁山贼寇,已有取死之道!杀了他们!”


    宋江、吴用并排骑在马上,看着战意高昂的将领们,心里乐开了花...


    这一次,天时地利人和俱在,武松应该没办法翻盘了吧?


    ......


    梁山,后山。


    数十名头领气喘吁吁,满头是汗,还有不少,因为救火受了不轻的伤,疼的龇牙咧嘴。


    安道全背着药箱,顶着狂风,手里拿着一个瓷瓶,用一支毛笔蘸了药膏,给头领们涂抹。


    不过,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欣慰的笑容。


    因为,火势终于被控制住了...所有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刚准备回山上休息一下,就见远处尘土飞扬,旌旗招展,一个偌大的“宋”字旗帜,迎风飘扬。


    旗帜后边,一彪军马,气势汹汹而来。


    走在最前边的,五短身材,骑着一匹白马,不是宋江还能是谁?


    片刻之后,宋江带着河北军马,来到近前,得意洋洋,嘶声高喊:“各位兄弟!宋江自问,昔日待你等不薄,兄弟之情,可昭日月...虽然你等附逆,投靠了武松...若是你等愿意拨乱反正,斩杀武松,宋某保证,既往不咎!”


    听着这不要脸的言论,鲁智深顿时大怒,抄起禅杖,怒吼一声“贼撮鸟!看洒家拍碎他的狗头”,就要上去拼命。


    武松眼疾手快,拦住鲁智深:“哥哥,眼下形势不利于我等,不宜冲动。”


    鲁智深虽然有些鲁莽,但他出身种家军,对行军打仗之事,也很有研究,立刻明白了武松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