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两人便跑出去几十里...


    宋江突然大叫一声:“糟了!孔亮押粮未归,还不知道咱们离开!这可如何是好?”


    吴用闻言,先是一惊。


    孔亮是他们的心腹,也是宋江的徒弟,虽然武艺不佳,但对宋江忠心耿耿。


    此次阴谋败露,孔亮并不知情,若是押粮回来,必然被愤怒的河北军所害。


    旋即,吴用脸上闪过一抹阴冷之色:“哥哥...你我现在危如累卵,若不及早逃命,恐怕自身难保。”


    “那孔亮武艺粗疏,实非良材...若是有他为我等拖延时间...我二人生还的几率,便可增加几分...所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宋江听完,脸色一冷,咬了咬牙:“军师言之有理...当日宋江若非背了官司,流落孔家庄,又怎么会收了孔明孔亮两个不成器的东西为徒...”


    “此次宋江有难...他这个当徒弟的,若是能够为宋江争取些许时日...也不枉宋江与他师徒一场!”


    说完,头也不回,疯狂抽打胯下战马,绝尘而去...


    吴用见状,不甘落后,打马跟随。


    ......


    河北军,军营。


    乔道清在马灵搀扶下,蹒跚来到军营门口,远远便看到身穿道袍,手持松纹古定剑,仙风道骨的公孙胜。


    他挣脱马灵搀扶的双手,朝着公孙胜拱了拱手:“这位道友...在下幻魔君乔道清,不知道友如何称呼,为何破我法术?”


    公孙胜双眼,紧紧盯着乔道清,心中涌起一抹不忍。


    按理来说,道术高手,通晓阴阳,精于养生,寿命远比普通人长的多。


    可眼前的乔道清,气息奄奄,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哪还有法术高手的样子了?


    旋即,心中涌起一抹决然。


    乔道清这厮,助纣为虐,帮助宋江、吴用那两个贼人谋害梁山兄弟。


    若非师父罗真人有言在先,他恨不得将这恶徒直接斩杀当场!


    说话,也不客气了起来:“在下入云龙公孙胜,因听闻道友助纣为虐,倒行逆施,谋害我梁山兄弟,特此前来,会一会道友。”


    “若非师父罗真人有法旨...贫道今日,便让你坐化在此!”


    说着,周身法力鼓荡,一头黑发无风自动,遥遥锁定乔道清。


    “你敢!动道长一根汗毛,马灵今天与你拼命!”


    马灵掣金砖在手,以手虚指公孙胜,厉声暴喝。


    可这其中,有多少勇气,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刚才,公孙胜轻描淡写破了乔道清法术,他也亲眼看见,哪能不知道公孙胜的实力?


    “你...你便是入云龙公孙胜,蓟州二仙山、紫虚观罗真人的徒弟?”


    乔道清不可置信的看着公孙胜,一双苍老的眼睛上下打量,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自从他宴请宋江、吴用之后,两人多次跟他谈起公孙胜。


    有时候,是讲述两人跟公孙胜关系多密切,有时候,则是讲述武松是如何逼走公孙胜,以至公孙胜回蓟州修道,还有的时候,则是跟他讲述公孙胜斗法破高廉的壮举。


    而现在,当公孙胜出现在面前,乔道清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公孙胜不是跟武松有仇吗?怎么襄助梁山了?


    公孙胜心中不悦,话语间,也不再客气了:“在下便是入云龙公孙胜。道友若是不信,可随我前往蓟州二仙山,面见我师罗真人,便可知贫道所言虚实。”


    乔道清听到这话,顿时相信了七八分,挣脱马灵的搀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既然道友这么说,道清自然愿意相信。”


    “只是道清不明白,道友你与那武松仇深似海,为何还要襄助梁山?”


    公孙胜这次,终于明白,为什么师父罗真人多次叮嘱,不要坏了乔道清性命了...因为乔道清根本就是被利用了!


    想明白以后,公孙胜一闪身,瞬间跨越了几十丈距离,来到乔道清身边,伸手搀扶:“道友...我猜...你应该是被那宋江、吴用给骗了...”


    “跟贫道仇深似海的...其实是他们两个奸险小人!”


    说着,将宋江、吴用设计,诓骗他母亲上山的事情说了。


    乔道清听完,目眦欲裂,只感觉自己是这天底下头一号大蠢材!


    泪水顺着他苍老的脸颊,大滴大滴滑落...


    旋即,乔道清再次拜倒在地:“道友,道清一时糊涂,险些酿成大错...还望道友看在道清求道心切份上,助我一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