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放下手,静静站在一旁。


    孔亮见武松摆手,以为机会来了,一阵激动,说话都跟着利索了:“那宋江、吴用不过两个卑鄙小人...我孔亮当初是瞎了眼,才跟他们为伍...”


    “只要寨主您给我一个机会...我保证生擒宋江,活捉吴用,献于寨主座下...”


    这番求生欲极强的表态,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共鸣。


    因为,孔家兄弟的人品,在梁山上可以说是有口皆碑的...差!


    武松分开人群,来到孔亮面前,拍了拍孔亮的肩膀:“孔亮...你并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你要死了。”


    “武松今日若是放过你,你依然会效忠宋江,所以,你还是去死吧!”


    说完,一边转身离开,一边示意蔡庆、蔡福可以动手了。


    蔡庆得到武松指令,一把抓住孔亮舌头,一刀斩下。


    鲜血喷溅,孔亮疼的浑身痉挛,身体不住发抖,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紧接着,蔡庆手起刀落,连续斩断孔亮四肢,剖开肚子,取出心肝,扔在一旁。


    最后,一刀斩下孔亮首级。


    孔亮年轻的面容上,写满了惊骇的神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会被这样杀死...


    武松让蔡庆将孔亮的头颅悬挂在旗杆上,以儆效尤。


    就在这时,士卒来报,说是河北军前来投降。


    武松带着头领们,去梁山大道,列队迎接。


    ......


    七天后,郓城县,宋家老宅。


    宋江、吴用浑身脏兮兮的,像是很多天没有洗过澡,到处都是树枝划伤的痕迹,来到宋家老宅。


    这里,是宋江之前的家。


    两人离开梁山之后,惶惶如惊弓之鸟,急急如漏网之鱼,一路狂奔,却不知道到何处安身。


    河北军那边...是不能去了。


    若是被河北军的人抓住,下场不会比被武松抓住来的好。


    此时的宋江老宅,因为宋江上梁山落草,已经被官府查封。


    门上贴着一层层的封条。


    宋江叹了口气,绕到老宅后边,让吴用蹲在地上,攀上墙头,然后回头,将吴用拉上墙头。


    两人进入老宅以后,轻车熟路找到厨房,生起火来,找了个破陶罐,把身上仅有的米粮煮了。


    “军师...依你看...我二人现在应该如何是好?”


    趁着饭还没好的功夫,宋江赶忙询问吴用。


    他实在是不甘心,苦心经营多年的招安事业,就这样功败垂成。


    可是,又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问计于吴用。


    吴用手中拿着一根树枝,轻轻挑动火苗,看向破陶罐的眼神里,写满了贪婪的神色:“哥哥...以吴某之见,天下间,实力最大者,当属武松、方腊、王庆。”


    “我二人可南下,投奔王庆或者方腊,投其所好,积累人脉,寻求晋身良机,或可报今日之仇。”


    宋江摇了摇头:“王庆那厮,不过是个登徒子...凭什么让我为他效力?”


    “至于那方腊...不过是个假借宗教之名,愚弄百姓的野心家罢了!军师你也知道,那厮已经僭位称帝,年号永乐!”


    “这等乱臣贼子,我等如何能够追随?”


    此时,火堆上的粥已经熟了。


    吴用拿了一个破瓷碗盛了半碗粥,也顾不得烫嘴了,大口大口喝下,一张嘴瞬间被烫的通红。


    “哈吃哈赤...”


    吴用伸出右手,扇了扇被烫的通红的舌头,道:“哥哥...除了王庆和方腊之外,便只有北边的大辽,东北的女真...西边的西夏,以及西南的吐蕃了...”


    “小弟倒是推荐哥哥去大辽...大辽欧阳侍郎与小弟有几分交情...若是去投靠他的话...也许能混个一官半职...”


    宋江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军师,你这是说得什么话!”


    “宋某生为宋人,死为宋鬼,又怎么能,腆颜事敌,让子孙后代戳我的脊梁骨?!”


    “此事,休得再提!”


    说罢,站起身来,在厨房里不断踱步。


    吴用也不打搅他,只是不断用残破的瓷碗,盛起粥来,一口口喝下。


    半晌之后,宋江突然一拍大腿:“军师,我已经想好了!”


    “咱们南下,投奔王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