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捷面如土色,没有任何分辩的意思。


    他知道阮小七对武松、对梁山的意义。


    就算武松让他偿命,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武松看着眼前的康捷,只见他面色憔悴,神情萧索,心中不由得有些触动。


    这几日连续大战,可没少用到康捷日行千二的神技。


    若没有他的神行法,又怎能请回公孙胜,收服乔道清?


    甚至,前几日乔道清引来天雷轰山的时候,众头领不敢出门,唯独康捷,号称他是比闪电还快的男人...山上山下跑前跑后...最终还是没有躲开,被一道天雷劈中。


    若不是那道天雷力道稍微小一些,他这神行法,估计就该失传了...


    饶是如此,康捷也被那道天雷劈的外焦里嫩,头发根根倒竖...


    “行了!别号丧了!我派五百精锐士卒给你,现在立刻给我去查,小七兄弟去哪儿了!活要见人!若是小七兄弟被谁害死,就把害死他的所有人,全部杀光!”


    武松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杀机外露。


    穿越过来以后,他很少会动这么大的杀机。


    可是,阮小七对梁山的功劳,实在是太大了...


    若是被宵小之徒斩杀,他这个寨主还没有什么表示的话...那等待梁山的肯定是,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可能容许这类事情发生!


    康捷从地上站起来,一个闪身消失在聚义厅,回过头来,看向武松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重...


    ......


    “寨主!我那小七兄弟他...”


    康捷刚走,一道粗犷、急促的声音,在武松耳边响起。


    下一秒,手提五颜六色禅杖,身穿僧衣的鲁智深冲进聚义厅:“寨主,听说小七兄弟出事了?”


    “我身为他结义兄长,不能坐视不理!你就说怎么办吧!”


    鲁智深将禅杖狠狠戳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武松转头看向鲁智深...他太了解鲁智深了。


    在这位心中,公理、义气排前边,其余的统统靠后。


    这是他可爱的地方,也是容易惹事的地方。


    想了想,武松拍了拍鲁智深的肩膀:“哥哥,小七不仅是你的结义兄弟,也是梁山的头领,梁山的恩人。”


    “他失踪了,武松也很着急...我知道你想下山寻找他...武松也不拦着...你带上张青、孙二娘夫妇一起,外加施恩、杨志几位兄弟吧。”


    鲁智深闻言,不耐烦的一摆手:“带那么多人干什么?纵然是千军万马,洒家也能杀他个七进七出!”


    说完,拎着禅杖,大踏步走出聚义厅...


    “宋公明,你连晁盖哥哥一根毛都赶不上!”


    “七爷行走江湖,靠的是一个义字!你这两面三刀的小人,枉披了一张人皮!杂碎呼保义,狗屁及时雨!”


    “可惜没早些识破你的真面目,要不然一刀杀了,晁盖哥哥也不会死了!现在七爷只恨那天的炸弹不够烈,没炸死你这小人!”


    ...


    阮小七一张利口,骂个不停。


    他出身市井,这种粗话信手拈来,极为熟络。


    宋江被他骂的,一时间都有些懵了,睁大眼睛,下颚只有寸许长的胡须一抖一抖的,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阮小七。


    他从小到大,何时被人这么骂过?


    血气上涌,狠狠一挥手:“来人,将这厮剖腹取心,做醒酒汤喝!”


    阮小七听后,长出了一口气。


    他看不惯宋江没错,想臭骂宋江一顿出气,也是实情。


    可更重要的因素,是他不想受辱,也不想劳烦梁山兄弟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