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印象中,他与阮小七并无交情。


    他一向以天波府后人自居,看不上阮氏三雄这样的草莽。


    今日阮小七为何宁可得罪武松,也要给他敬酒?


    不过,喝点酒也好...至少能止疼...


    杨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张开嘴巴,等着阮小七给他喂酒。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阮小七拿着酒碗的手,猛然一抖。


    酒碗中的液体,一滴没有落入杨志口中,反而尽数洒在杨志身上。


    杨志身上被划开的伤口,被这液体这么一激,一股钻心疼痛,让他的身体像是筛糠一样颤抖起来。


    破口大骂:“阮小七,你不是人!这哪里是酒,是他娘的盐水!”


    阮小七嬉笑着,看向杨志:“似你这样狼心狗肺的畜生,也配七爷敬你酒?七爷生平最恨不义之人...我恨不能亲手剐了你...算了,看看也解气!”


    说完,摇摇晃晃退后几步,一个军士立即搬来一把椅子,让阮小七坐下。


    阮小七翘起二郎腿,吊儿郎当的坐着,冲着蔡庆摆了摆手:“愣着干什么,行刑啊!”


    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小七兄弟够义气!”


    “对这种奸贼,就得这样!”


    “刚才是我错怪小七兄弟了,这一出看着真解气!”


    ...


    更多的头领,则是悄悄离开,去准备盐水、烈酒去了...


    听说这玩意儿...能消毒...


    对杨志的行刑,一直持续了三天。


    这三天时间里,几乎每个头领都不止一次,请杨志喝了酒、盐水、甚至是尿...


    安道全简直要疯了...这段时间,全是高端局!


    终于,切完了三千六百刀以后,在一众头领不舍的目光中,蔡庆一刀划开杨志胸膛,将其心肝挖出,祭奠施恩。


    ......


    聚义厅内。


    武松坐在交椅上,听着鲁智深等人汇报。


    当听到,宋江要北上投靠大辽的时候,武松的眉毛瞬间拧紧。


    他太了解宋江了...


    这是一个把忠于大宋,效忠昏君看的比命都重要的人...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投靠大辽?


    有力的手指轻轻敲击椅子扶手,沉吟片刻之后,武松果断开口:“命令息堂兄弟,除必要的山寨警戒人员以外,全部向南搜索,一旦发现宋江、吴用,格杀勿论!”


    鲁智深大惑不解:“寨主,宋清那贼撮鸟可说了...宋江往北去投靠辽国了!咱们是不是也派些人,往北找找?”


    武松摇了摇头:“哥哥...你有所不知...宋江那厮,一心想着招安,怎么可能投靠辽国?”


    “吴用智谋不怎么样,诡计倒是不少...他定然是在宋清面前,诈称北上投辽,以分散我等的注意。”


    “武松猜测...宋江、吴用有极大概率,南下投靠王庆或者方腊,故技重施,收买人心,以图他日招安...”


    鲁智深大怒,拍案而起,厚重的木桌,被他一巴掌再次拍碎:“招安、招安!招个鸟安!”


    “寨主,洒家亲自带人,南下擒拿这两个贼撮鸟,若是抓住了,一人三百禅杖,打成肉泥!”


    看着被鲁智深拍散的桌子,武松暗暗苦笑。


    若是每个头领都像鲁智深这么拍桌子...恐怕不久的将来,梁山就得专门成立一个木堂,专门负责造桌椅...


    其他头领,一听鲁智深要南下擒拿宋江、吴用,也都来了精神,纷纷请缨,要前去捉拿二人。


    对于头领们的心情,武松很理解。


    这两个货不死,梁山就永无宁日。


    如果不是有更大、更重要的计划,他都想亲自出马,擒拿宋江、吴用这两个奸贼了。


    想到这,武松站起身来,双手举过头顶,缓缓下压:“兄弟们,听武松一言!”


    “擒拿宋江、吴用,乃是早晚的事情!眼下,我等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听到这话,众头领纷纷住口,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武松,等待武松的下文。


    还没等武松开口,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像是疾风一般,冲进聚义厅,带倒一片桌椅。


    就这速度和冒失劲儿,不是康捷还能是谁?


    距离武松还有约莫一丈左右,康捷躬身跪倒,双手捧着一根铜管:“寨主...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