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大夫,前身乃是左右骐骥使,是赵佶在政和二年设置,专门管理马匹的衙门。


    王庆僭位称王以后,皇宫、官制悉数模仿当今天子,大楚可以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那日宋江、吴用见到王庆,极尽阿谀奉承、溜须拍马之能事,完全将之前对王庆的鄙夷抛在脑后。


    两人还给王庆献上了一万两银票,作为见面礼。


    王庆很高兴,就封宋江做了武德大夫,正七品武阶官。


    吴用,则是被王庆封为了宋江的师爷。


    相对于在田虎那儿当押司,已经好上很多了...


    可宋江依旧不满意,认为王庆嫉贤妒能,大材小用,愤愤不平。


    吴用抓起桌上酒杯,一口将杯中酒喝光,愤然道:“哥哥莫要说了!那王庆好歹封你做了武德大夫,却让我做一个区区幕僚!”


    “想我吴用,人称智多星,算尽天时地利,却没有算透人心...早知如此...真不如投了大辽了!”


    宋江见吴用着恼,咬牙道:“军师,我等何不故技重施,笼络王庆麾下,推翻这厮,再向朝廷招安?”


    “杨枢密使收了咱们那么多好处...也是时候出出力了...”


    吴用拿起酒壶,给自己倒酒,连着喝了三杯,眼神逐渐变得阴冷...


    “哥哥...那王庆贪花好色,是个不折不扣的登徒子...我二人可重金购入有姿色之女子,献与王庆,王庆一高兴,必然会重用我二人。”


    “届时,我等便可攀附王庆伪朝之股肱,结为兄弟,待他日时机成熟,振臂一呼,斩杀王庆,再行招安!”


    宋江听后,重重点头:“军师此计,正中要害,实在是高!”


    计策议定以后,两人大喜,推杯换盏,喝了不少,相互搀扶着去睡了。


    第二天,清晨。


    宋江、吴用醒来,换上便服,让府里仆人备好马车,去往牙行。


    牙行,便是人口买卖的中介。


    想要做这营生,需要先到官府进行登记,拿到官府发放的“牙牌”以后,才能持证上岗。


    按照吴用的想法,现如今南丰城被王庆治理的一团糟,人口买卖必然盛行。


    只要到牙行,花大价钱,买上几个色艺双全之女子,献与王庆,何愁大事不成?


    所耗钱财问题,倒是不用担心。


    他们之前在河北军,挖地三尺,搜刮了不少钱财,大部分兑换成银票,找裁缝缝在衣服内侧,用的时候再取。


    两人坐在马车里,小声讨论着,该如何迎合王庆的癖好。


    宋江认为,应该买十七八,刚刚长成的大姑娘。


    而吴用则认为,“袅袅婷婷十三余,豆蔻枝头二月初”,还是十三四的比较好...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时,马车停下,仆从在马车之外躬身施礼,告诉二人,牙行到了。


    宋江、吴用跳下马车,摇晃着进入牙行。


    刚刚进门,一个四十岁左右,身穿襦裙,外搭褙子,右侧袖子很长,整个右手都被袍袖遮住,头上戴着一支步摇的女子,晃动着水桶一般的腰肢,迎了上来:“二位官人,想买什么货?”


    宋江见状,朝吴用点了点头。


    他出身郓城押司,跟黑白两道都有接触,人牙子也不例外。


    他知道,从事这种营生之人,右侧袍袖极长,比较方便通过“袖里吞金”的方式,与买家商量价格。


    吴用当即露出一副土财主模样:“有没有十三四,粉嫩嫩、水灵灵的小女娃儿?”


    “要品相好的,但凡有好的,尽管领出来掌掌眼!我家哥...葛老爷,有的是银子!”


    一听这话,牙婆顿时乐开了花,肥胖的脸上,布满了褶子,让宋江、吴用看着一阵反胃...


    “呦...两位老爷,你们可是找对地方了...整个南丰城,谁不知道小妇这里的货色都是最顶级的?”


    “二位里请...小妇这就将上好的货色把来给二位过目!”


    一边说着,一边扭动着水桶腰,将两人带进一间雅间。


    这雅间装饰的极为华丽,比起一些富户,丝毫不落下风。


    世道艰难,平民百姓不得不卖儿鬻女,才能勉强支应,偏偏这些敲骨吸髓的蚂蟥,却能活的如鱼得水,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宋江、吴用坐定,便有一名婢女送上茶水。


    宋江有些不悦的摇了摇头:“军师...我觉得,还是十七八的要好一点...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