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再打打死了...王后那边没法交代,走!”


    老宦官见打的差不多了,招呼一声,带着四个宦官离开了。


    偌大的院落中,只剩下了宋江、吴用二人。


    两人浑身上下,鲜血淋漓,狼狈不堪。


    “军师!”


    宋江双手拄地,双膝撑地,面向吴用,眼泪喷涌而出,大滴大滴的落在地上,说不出的悲凉:“我二人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居然落得如此下场!”


    吴用习惯性的,伸手去摩挲胡须,入手却只有些许几根,被他这么一摩挲,更是又掉了好几根:“小江子...慎言。”


    “这里,以后再也没有什么军师...也没有什么哥哥...有的,只是宦官小江子、小用子了...”


    吴用一边说着,一边挣扎着起身,费力的拍打着身上的尘土,将几个宦官丢下的宦官袍子穿在身上:“小江子...我记得他们说过...要去内侍省报到...咱们还是赶紧去吧...免得又挨打了...”


    看着眼前的吴用,宋江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曾经那位自负智计天下无双的吴用了...


    看起来,这一次对他的打击,还真是不小啊...


    作为吴用的大哥,也是最坚定的盟友,他必须鼓励一下吴用!


    打定主意,宋江走到吴用身边,扳住吴用肩膀:“军师,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切不可因为一时小挫,而轻言放弃。”


    “想那赵高不过是一宦官,却能掌控泱泱大秦,指鹿为马,无人敢反驳...大丈夫当如是也!”


    吴用面色晦暗,长叹口气:“小江子...你觉得...咱们还算是大丈夫吗?”


    “现在小用子所愿,无非是伺候好楚王和王后,苟且偷生...你不用跟我说这些了...”


    说完,一瘸一拐的,朝着大门方向走去。


    在他身后,一条细细的血线,缓缓流淌。


    ......


    梁山泊,岳飞住处。


    这是一座幽静的小院,青白色的院墙,黑色的木门。


    房子是三间的,中间是会客厅,左边是储物间,右边是岳飞的卧房。


    岳飞坐在会客厅内,桌面上放着一大坛子酒,还有一个酒碗。


    此时的岳飞,已经有些喝多了,俊朗的脸,红彤彤的,像是苹果一般,却依然自顾自的,一碗一碗的喝着酒,时不时的,传出一声叹气声。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岳飞突然站起身来,将酒坛子狠狠的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坛子碎片飞溅。


    他实在是太愤怒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堂堂大宋九王爷赵构,居然是个奴颜婢膝,趋炎附势的小人!


    面对武松,赵构卑微的像是狗一般,恨不得给武松摇尾巴。


    可面对他的时候,赵构又凶的像是狼一般...岳飞习武多年,心中清楚,今天的赵构,是对他动过杀心的...并不是为了做戏欺骗武松...


    如果不是他身子骨还算结实,外加赵构学艺不精,他今天不死也得重伤!


    这就是他一心守护的大宋,保护的大宋王爷?


    他们,真的值得吗?


    岳飞跪倒在地,朝着汤阴方向,遥遥拜了三拜:“义父...你一直教我,要忠君爱民...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鹏举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请问,岳将军在吗?在下燕青,奉主人之命,请岳将军前往赴宴。”


    岳飞正烦躁间,不悦大喝一声:“不去!不去!岳飞哪儿也不去!”


    “岳飞生为宋人,死为宋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若是想招降岳飞,死了这条心吧!”


    门外的燕青倒是不恼,从怀中取出匕首,三下五除二,拨开门栓,走进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