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宋江提起王英,王雄脸上闪过一抹不悦,旋即消失。


    王英比他年长几岁,小时候没少欺负他,有什么好的必然先吃先占,等吃够了玩儿够了才给他。


    所以,对于王英的死,他非但不伤心,反而觉得很痛快。


    但他摸不准宋江和王英的关系,只能虚与委蛇:“哥哥...莫提此事了...家兄的仇,还是要报的...还有,哥哥你的声音怎么...”


    宋江生怕露馅,故意压低声调,大笑两声:“无妨,无妨...最近有些着凉了估计...”


    “兄弟,当日承蒙你照顾,今日在这南丰城遇到,宋江请你喝酒!”


    宋江说着,亲切的扯着王雄的手,朝着街边一家酒馆走去。


    ......


    梁山泊,岳飞居住的小院。


    岳飞身穿短打,手持一根木棍,正在演练枪法。


    他的六合枪,乃是周侗亲传,威力不俗,一段时间不练手生。


    就在此时,院门被人敲响。


    岳飞不用去看,就知道来人是谁。


    宗泽和他的几个兄弟,都在别处关押,卢俊义和林冲虽然是他的师兄,但他身为梁山的俘虏,两人为了避嫌,也很少来找他。


    经常来的人,也就只有一直想要招募他的武松了...


    最近,岳飞发现自己对武松的恶感,正在逐步降低,不像是之前那样抗拒了。


    甚至,有时候也会希望武松常来坐坐,跟他喝喝酒、聊聊天。


    将木棍放在一旁,从石桌上拿起毛巾擦了擦汗,岳飞走到大门口,拉开大门,门外果然是武松那英挺的脸。


    武松身穿黑衣,腰间挂着双刀,左手托着一个大大的油纸包,右手则是提溜着酒坛子。


    “鹏举,过来找你坐坐,聊会儿天。”


    武松说着,就要往里走。


    若是平时,岳飞肯定会冷着脸拦住武松,不让他进来。


    可最近见识到九皇子赵构的丑态,以及杨戬那惊人的财富,岳飞感觉,自己忠于大宋的信念,好像松动了一些...


    武松走到石桌旁边,将酒坛子和油纸包放下,岳飞已经进屋拿了酒碗出来。


    武松拍开泥封,满满的倒了两大碗,突然开口:“鹏举,你习文练武,所为何事?”


    岳飞长叹口气:“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可现在岳飞被你所擒,还哪有一展抱负的机会?”


    武松没有正面回答,转而继续问道:“那鹏举你最佩服的武将是谁?”


    岳飞仰起头,脸上浮现出憧憬神色:“汉朝大司马、骠骑将军、冠军侯霍去病!”


    “可惜...可惜...”


    武松也不知道,岳飞是可惜霍去病英年早逝,还是慨叹他没有霍去病那么好的运气...


    “那你就不想...复刻一下冠军侯的壮举?”


    武松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故作轻松道。


    实际上,心里无比紧张。


    这话,是对岳飞的一种试探。


    若是岳飞心中还有建功立业,追逐偶像的心思,招募岳飞的难度,会小的多。


    “唉...”


    岳飞长叹一声,端起酒碗,一饮而尽,仿佛觉得不过瘾,又倒了一大碗,“咕嘟咕嘟”喝下,用手抹了抹嘴:“你也不是没看到...燕云十六州,还在辽国手里,辽国对大宋虎视眈眈,金国这些年刚刚崛起,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大宋虽然富甲天下,但是若是论起打仗...还真不是这些蛮夷的对手...”


    “岳飞纵然有冠军侯的梦想,也没有施展的舞台。当年大汉,可是历经文景之治,积攒了两代财富,才能经得住连番大战消耗...如今的大宋...”


    武松知道,时机差不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