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俺想告诉你的是...军法是军法,人情是人情,这就像是两条纽带,或者人的两条腿,缺一不可。”


    “令行禁止,固然可以打造出铁军,但法外容情,却能让将士为你效死力。王贵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被你责罚,心中肯定有怨气,这个时候...适当的关怀,可以让你重新获得兄弟的认可。”


    “这是梁山头领,神医安道全亲手配置的伤药,对跌打损伤效果极佳...去给王贵送过去吧!”


    岳飞感受着瓷瓶冰凉的触感,心中一阵感激。


    齐王,这是在教导他,如何当一名优秀的统帅!


    也是在帮他维系这段多年的兄弟情!


    “多谢齐王!”


    岳飞接过瓷瓶,充满感激,拱手施礼。


    武松拍了拍岳飞的肩膀:“记住...收复燕云,封狼居胥,并不是终点,咱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而在这个过程中,我希望你还有你的兄弟,都能活下来。去吧!”


    岳飞闻言,又是激动,又是疑惑。


    封狼居胥,收复燕云,已经是武将的最高荣耀了...可齐王刚才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到底是什么?


    不过,他此刻来不及想那么多,三步并作两步,朝着王贵的营帐而去。


    ......


    王贵营帐。


    王贵趴在床上,赤裸上身,后背上,是横七竖八的伤痕。


    他脸色阴沉,心中无比委屈。


    他不明白,从小一起长大的岳大哥,最近怎么突然变化这么大?


    小时候,他们一起闯祸,一起淘气,一起打架。


    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哪怕对方有几十人,他们只有几个人,岳飞也会像大哥一样护他们周全。


    可自从从军以来,一切好像都变了...


    他甚至怀疑,岳飞是不是想当官想疯了...拿他这个兄弟立威?


    就在这时,营帐的门帘掀起,岳飞雄壮的身影,走了进来。


    一见岳飞,王贵板起脸来,冷笑一声:“岳将军,末将有伤在身,不能起身施礼,要不然,你让人再打我一顿?”


    说完,脖子一拧,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模样。


    见王贵如此,岳飞心中,一阵庆幸。


    幸好...幸好齐王提醒了自己!


    要不然,自己这一次,搞不好就要失去一位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的兄弟了!


    岳飞脸上,浮现出一抹慈和的笑容,像是年长的兄长,看向自己顽劣的弟弟,右手伸出,按住王贵肩膀,将其按在床榻上:“这里...没有岳将军,只有岳大哥。”


    “你生岳大哥的气,是因你觉得,你我二人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岳飞又蒙受王家厚恩,不该对你用刑,对吧?”


    王贵冷着脸:“我可不敢高攀岳将军...岳将军可是齐王面前的红人...打个兄弟算什么!”


    岳飞丝毫不恼,拍了拍王贵肩膀:“你我乃是兄弟,又是上下级,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呢...你若居功自傲,目中无人,麾下人人如你...往后岳飞还怎么带兵?”


    “军营之中,咱们是同袍。关起门来,咱们是兄弟。打了你,为兄也很心痛...我从齐王那里讨来了伤药,给你涂上,很快就能痊愈了。”


    一边说着,岳飞从怀中掏出一块白布,在营帐中找了水盆打湿,把王贵后背上的血污擦拭干净,拧开瓷瓶,倒出铜钱大小,漆黑如墨的药膏,均匀的涂抹在王贵背上。


    药膏刚一涂上,王贵只感觉一股清凉,传遍全身,后背的伤痕,也不那么疼了...


    对岳飞的怨恨,也不那么深了。


    心中暗暗感叹,岳大哥说的...好像也有几分道理啊...要是人人都张扬跋扈,那这兵还真没法带了...